作者:捕梦者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空山不見人,但聞人語響……
一首首歷經千年而不衰的經典詩文,就那麼沖天而起,從李炎的心口粗暴的鑽出來,在半空中顯現。
不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有幾十首詩文懸浮半空,熠熠生輝。
這基本上是李炎能夠背下來的所有唐詩三百首中的詩文了。
怎麼這樣……我還想留着慢慢裝逼的……李炎的眼角,一滴淚滑下來,只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被掏空了。
就像是一個賭徒帶着一堆籌碼到了賭場,本來想一個一個籌碼慢慢壓,沒想到一個手滑,這一堆籌碼一起摔了出去。
此時漫天詩文金色光芒閃爍,甚至帶起雷霆雨露,狂風暴雨。
緊接着詩鐘終於響起,只不過和之前悠揚的鐘聲不同,此時的詩鐘響成了一連串,簡直要變成一道嗡鳴,甚至讓人有些分不清,到底哪首詩是幾響。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裏面起碼有好幾首都是引起詩鐘九響的絕世名篇!
天空中數次響起雅樂之聲,一道道流光從天而降,衝向李炎,在他的周身盤旋。
正是數百片破碎字紙虛影,蘊含大道的儒聖遺物!
只不過這次落下的儒生遺物有點多,轉眼間已經近十道破碎字紙虛影浮現,將李炎圍在中間,都看不見人了。
旁邊的太史茂舒、王明仁和柳雲鶴三人已經麻了。
他們想到了李炎可能會有幾首不錯的詩文,卻沒想到有這麼多!
幾十首詩,幾乎每一首都有着極高的水平,其中能夠稱得上絕世的不下十首,剩下的也每一首都能夠引起詩鐘響徹,起碼也是三響的傳世名篇。
那詩鐘敲得都快響成一線了!
天上那儒聖道韻跟他媽不要錢一樣往下撒,這還是儒聖道韻嗎?怎麼看着跟破紙屑似的?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整個書山學海猛然顫動,天空中的雅樂和儒聖遺物的光芒驟然消退了許多,那些組成書山的山峯,此時驟然轟鳴,學海也是猛然波濤洶湧,如同沸騰。
這書山學海祕境有些短時間過載了!
太史茂舒連忙衝到李炎面前說道:
“夠了,夠了!足夠了!別寫了!再寫儒聖道韻都不夠發了!”
李炎木然的點點頭道:
“沒有了,一首都沒有了。”
我腦子裏就這點兒唐詩存貨,全給我榨乾了。
你這儒聖搞的這是書山學海嗎?這特麼天上人間吧!?
這抄詩還能抄得精疲力盡,這個世界太邪性了。
此刻,李炎最開始想抄的那首詩才終於從他的心口湧出,一道道墨字從他的心口湧出,沖天而起,竟然在半空中就已成碣石滄海之幻象。
正是曹操的《龜雖壽》。
神龜雖壽,猷有竟時。騰蛇乘霧,終爲土灰……
只不過這首詩雖然壯闊,但往已經出來的幾十首唐詩裏面一扔,也濺不起多少水花。
這詩篇一成的瞬間,立刻又是熟悉的洪鐘大呂之聲響起,正是那詩鐘又象徵性的給了九聲,丟下一道儒聖道韻。
給人感覺倒有些像是習慣性獎勵。
太史茂舒看着這漫天的詩文,大張着的嘴就沒有合攏過,就連原本氣定神閒彷彿地崩山摧都不會變色的王明仁,此時也是目瞪口呆。
柳雲鶴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小炎你……你到底是何方妖孽?”太史茂舒看着天空中的那數十篇詩文喃喃道。
隨後狂笑道:
“好,好,好!這哪是天生神選,這分明是當世詩聖!生而知之,生而知之啊!若不是知道你是天生神選,老夫都要以爲是哪個邪神降世哩!老夫……老夫遇到了真正聖賢之才!”
李炎面色蒼白,連忙說道:
“茂舒公,既然詩鐘九響,這儒聖道韻已經到手,我們趕緊回去吧。”
“不急。”太史茂舒擦了擦眼角的淚,大笑道,“儒聖道韻已經到手,那就不用急了,那些老不修定然會被這絕世名篇所震動,想來正在趕來的路上,這些都是天下大儒,老夫帶炎兒都認識認識,以後也能用得着。”
說着,嘴角已經有些壓不住了。
隨後向柳雲鶴說道:
“雲鶴啊,爲師思來想去,炎兒僅僅是做了這司天監的監生靈官罷了,僅僅算是你的門生,而且按的還是朝堂慣例,這可不算拜師啊,再說你也沒教他治經啊,你們二人,現在並無師徒之實,只是有師生之稱罷了。”
柳雲鶴鄭重點頭:
“老師提醒的是,等到回去之後,雲鶴就補個收徒禮,廣而告之纔好。”
李炎嘖嘖嘴,太史茂舒這老頭兒是真愛現啊,不過這倒是情有可原,畢竟這麼長臉的機會,誰也不願錯過。
不過我是真不想呆了,萬一帶會兒再給我拽出個什麼大逆不道的東西就完犢子了。
太史茂舒緊接着問道:
“炎兒這麼多首絕世名篇,不知都要如何處置?”
李炎此時已經麻木,當下說道:
“對了,剛纔卻是忘了,這些詩文,既然是因爲茂舒公和柳師所成,那也應該加上幾句。”
抬手朝着那些絕世名篇所化的山峯連點,其上的字句立刻變動,題目下面都多了一行小字:
或是贈柳師,或是贈茂舒公,還有兩篇贈明仁先生的。
都送,都送,不要搶,有的是。
太史茂舒不由狂喜大悅,整個人難以自已地仰天大笑,說道:
“如此絕世名篇,又符合老夫心性,定然轉瞬就能流傳天下,老夫與有榮焉,與有榮焉!”
這暢快心情,比自己寫出“大義至禮篇”,都要痛快。
畢竟他這輩子雖然可能寫不出絕世名篇了,但名字卻和幾首絕世名篇永遠掛在了一起。
四捨五入,這也算是他有了幾篇絕世名篇了。
關鍵是,能把那些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不修給饞死。
一想到這個,他就覺得心情舒暢。
就在此時,這書山學海不遠處的天空中,十幾個黑點正急速飛來,正是在各處感受到絕世名篇現世,然後登臨書山的那些大儒。
在這書山學海之中,大儒們的神念得到書山學海的認同,因此可以隨意飛行,倒是方便。
幾乎是轉眼間,已經有幾個身影來到腥松峡眨会嵫杆俾湎隆�
當頭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看到太史茂舒之後連忙說道:
“茂舒公!怎地又有如此許多的絕世名篇現世?這些絕世名篇精彩絕倫,簡直是道盡了老夫的心聲!”
另一個身穿官服的老者則是訝然道:
“這許多詩篇,怎麼會有茂舒公的名字?到底是何人贈與你的?你這老貨,怎會有如此際遇!?明仁先生,你也在這裏?那心學別具一格,令人神往啊。”
說話間,又有十幾個老者從天而降,柳雲鶴此時連忙上前見禮,這些人,全都是當世大儒,個頂個兒的脾氣怪、難伺候。
這些人每一個都是神魂壯大,看在李炎眼裏只感覺饞涎欲滴,這書山學海實在是個寶地,光是裏面的大儒,就不知道得有多好喫!
只可惜自己畢竟是個正神,不能行那邪神的勾當。
喫不得,喫不得。
此時腥说哪抗馊汲爬钛卓慈ィ吹搅谁h繞他身體周圍的那密密麻麻的儒聖道韻,再仔細看,才能看到裏面還有個人,不由全都心中震驚。
怎會有如此多的儒聖道韻?
太史茂舒的眉毛都要舒展開了,朗聲向腥说溃�
“諸位,這位,就是這數十篇絕世名篇的作者,老夫的親傳弟子李炎!炎兒,快見過諸位前輩!”
看到數十篇絕世名篇的作者,竟然都是同一人,而且還是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少年,更是太史茂舒的弟子,在場一写笕宀挥梢黄溔唬�
柳雲鶴:啊???????
第108章 清河縣司天監監師李炎
柳雲鶴此時心中愕然,只感覺心裏空落落的,衝太史茂舒喊道:
“老師!”
太史茂舒擺擺手訕訕說道:
“門生是門生,徒弟是徒弟,咱們各論各的,炎兒如此絕世詩才,你尚年少,把握不住。”
隨後瞬間換上一副狂傲笑臉,對一写笕逭f道:
“想必諸位都已經看到吾徒炎兒的這數十篇詩文,光是絕世詩篇,就有詩篇!吾徒,可爲當世詩聖!”
身後的柳雲鶴低聲幽幽地說道:
“我都四十有六了,還算年少麼……”
太史茂舒假裝沒聽見,向李炎道:
“炎兒,這是退之先生,學林大儒,門下子弟三千,號稱聖影,快來拜見。”
李炎連忙上前作揖道:
“晚輩見過退之先生!”
苟退之身穿一件樸素長衫,仙風道骨,看着李炎的神色喜不自勝,說道:
“沒想到茂舒公竟然得此麒麟兒,嘖嘖,多年前見你收下雲鶴,已經令人眼饞,沒想到又有如此英才啊,簡直是一輪大日當空!詩聖之名,當之無愧!”
一旁的柳雲鶴眼神更加幽怨了。
太史茂舒趕緊又領着李炎看向一名捋着山羊鬍子、身穿麒麟官袍的男子,說道:
“這是當朝一品,戶部尚書,吳正川,正川先生。”
李炎作揖道:
“晚輩見過正川先生。”
“好,好,好,好後生!”吳正川喝一聲彩,隨後神色複雜地看着太史茂舒道:
“茂舒公,本官的治學,你是一字不提啊……說起來,上次你還在怒斥本官,說不能讓這新起的詩才隨本官入朝堂折了銳氣,這才幾日功夫,怎地你就收徒了?太史老兒,這其中定有貓膩!”
一旁的另一名儒雅老者點點頭道:
“正是!我看幾首詩上,怎地還寫了‘贈柳師雲鶴’?難道你這老不修,連自己的徒孫都搶了!?忒不要臉!”
太史茂舒眼睛一瞪,怒道:
“焦琴叟,你這老兒休要胡言!炎兒現在是清河縣司天監監生靈官,和他師兄雲鶴算是有師生之誼,所以可喚做柳師,不過是這孩子知禮,因循舊例罷了。”
隨後朝李炎說道:
“這是焦琴叟,樂經注者,天下樂理大儒。”
李炎連忙上前見禮。
焦琴叟樂呵呵道:
“這太史茂舒都快進棺材的人了,倒是尋得一塊璞玉……好一個‘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連那行路難,都暗合樂理,老朽以後倒是要以之入歌,擊節而唱,還望小友應允。”
李炎笑道:
“此爲晚輩之幸。”
太史茂舒此時眉開眼笑,只感覺全身毛孔都舒坦,這焦琴叟可從來沒服過他,現在算是服了他的弟子,怎能不樂?
當下引着李炎拜見了在場的一欣嫌汛笕澹人皆是嘖嘖稱讚。
此時仍然不斷有大儒到來,數十傳世詩文、十篇絕世名篇現世,詩鐘都快響成一線,聽着都怕那鐘敲破了,帶來的是天下讀書人的震動!
這李炎簡直就是妖孽,自此之後,這天下多了個詩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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