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捕梦者
就聽眼前的李炎笑眯眯接着說道:
“那自然更好,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不問清楚,心裏總覺得有些疑惑。”
乾德笑着說道:
“李大人但問無妨。”
一旁的崇雲焦急道:
“小李哥,不要和他廢話了,他在拖延時間,待會兒就真的走不了了!”
此時在場腥硕荚陉P注這邊,都想聽聽這位小李大人到底會問什麼問題,一時間喧鬧的現場都安靜下來。
就聽李炎朗聲說道:
“之前曾聽人說,咱們清河縣萬靈廟之中,供奉着一位仙主,這不染廟的不染仙尊,同樣也叫仙主,我想問問,到底哪一位纔是仙主?”
乾德一怔,隨後皺眉道:
“不染仙主位列五大正神,自然祂老人家纔是真正仙主,其他仙神,誰敢妄稱仙主?那萬靈廟之中供的,不過是個出馬仙罷了,哪配叫仙主。”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一個凌厲的聲音驟然在身後響起:
“乾德老兒,你放屁!敢侮辱仙主,我萬靈廟饒不了你!”
說話間,就見一個全身披掛薩滿服、頭戴鹿角帽的老者,一步步穿過人羣,來到了腥松磉叀�
這老者滿臉溝壑,看起來極爲蒼老,給人的感覺卻又滿是生機,他所過之處,那些不染寺的信邪傩占娂娤乱庾R的避讓,彷彿是樹叢向着兩旁倒伏,給他讓出一條通路來。
此人正是清河縣萬靈廟大薩滿穆遠。
這穆遠來到腥嗣媲埃仁强戳税嚼找谎郏S後朝乾德怒道:
“乾德上師,你這是什麼意思!?竟然在這五神節當面,大庭廣兄拢鲅圆贿d,公然辱及我家仙主!”
乾德的臉上帶着淡淡笑容,說道:
“穆遠大薩滿着相了,貧僧所說,俱是公理,怎可說有所相辱?萬靈廟的那位仙長,貧僧也仰慕許久,只是仙主的尊名,自然只有我不染仙主方可擔得。”
穆遠大怒,說道:
“不染仙尊位列五大正神,可稱仙尊,亦可稱仙主,這都沒有什麼,我等自然也不敢忤逆,只是我家仙主本就是這清河縣的一縣仙長,就在這縣中鎮守,仙主之稱,自然也是名副其實!豈是你這巧舌如簧,所能羞辱的!?這何止辱及仙主,這是辱及我萬靈廟上下!”
隨後又看向一旁的李炎,說道:
“再者,我家仙主昨夜也向本座託夢,說這位李大人是祂的有緣人,需得入我萬靈廟纔是!”
聽到這圖窮匕見的話,原本還笑眯眯地乾德上師此時面色驟然一沉,森然道:
“穆遠大薩滿,同爲五大正神眷屬,我勸你不要自誤!不染仙主降下的神諭,自然要比萬靈廟的那位仙長更尊!這位李大人已經答應要入我不染寺,你如此橫插一槓,委實是有些過分了!”
就聽李炎在一旁一臉猶豫地說道:
“唉,乾德上師莫要生氣,都是五大正神眷屬,本官實在不忍心看大家爲此爭吵,要不然我還是先去萬靈廟,再去不染寺吧,入一家是入,入兩家也是入,反正都是五大正神,差不了多少的。”
穆遠大薩滿大喜過望道:
“正當如此!”
說着,伸手抓住李炎的手腕,就要把他帶走。
一旁的乾德上師大怒,雙手猛地合十,瞬間金光綻放,一股氣浪轟擊之下,將穆遠大薩滿的手震開。
穆遠眼睛一眯,冷哼一聲道:
“怎麼,不染寺要和我萬靈廟爭一爭高低麼?請--仙----”
他最後一個字拖得極長,腰間的皮鼓已經拿在手中,驟然敲響,萬靈廟的遊行隊伍之中立刻奔出數十人,都是雜役薩滿,手持小鼓,將不染廟腥藞F團圍住,開始唱誦。
一股祟力驟然降臨!
乾德雙目瞪圓,高聲喝道:
“穆遠,你不要自誤!貧僧已經給你留足了臉面!”
說話間,他同樣高聲下令道:
“擺淨光法陣!”
一胁蝗舅碌纳畟H立刻如臨大敵,紛紛將手中棍棒敲擊地面,發出“咚咚”的悶響,同樣組成一個法陣,和萬靈廟腥讼鄬Α�
轉眼間,這萬靈廟和不染寺之間已經勢同水火!
李炎搖搖頭道:
“兩位爲了我一個俗人卻大動干戈,李某看了實在心痛,要不我還是去不染寺吧。”
你們不要再打了,要打就打死人再說。
果然,穆遠怒喝一聲道:
“乾德,莫要欺我萬靈廟無人!仙主就在廟中,我等雖死也要護得仙主顏面!動手!”
第105章 你日日入青樓妓院!(求月票)
第105章 你日日入青樓妓院!穆遠的話音剛落,那些雜役薩滿齊齊敲響手中小鼓,發出“咚”的一聲齊響。
一胁蝗舅碌纳畟H立刻感覺心臟彷彿被人攥住一般,竟是驟然一停,身子一晃,一些本身較爲虛弱的,直接當場倒地。
乾德勃然大怒,就要動手,卻被李炎一把拉住。
李炎嘆息一聲,臉上現出悲憫之色,說道:
“乾德上師,穆遠大薩滿,兩位不要動怒,什麼仙主不仙主的,不過是名稱之爭罷了,哪有那麼重要?我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這麼算了,回頭我去你們兩家都看看,如何?”
如何激化矛盾?
拉偏架。
再一個,宗教這玩意兒,很多時候哪怕一個概念,都不能胡亂更改,一字之差,就是血流成河,征戰不休,李炎對這東西可太懂了,因此抓住“仙主”這兩個字做文章,對方果然上套。
此時他也已經確定,這穆遠和乾德,都沒安什麼好心,全都想將他引入自家寺廟之中!
對方顯然是衝着他這天生神選的體質而來的。
李炎不說話還好,這番話一出,立刻讓乾德和穆遠二人更加劍拔弩張,眼瞅着就要打起來。
乾德冷哼一聲道:
“穆遠大薩滿,我不染寺一再隱忍,你卻步步緊逼,是何道理?真以爲我不染寺無人麼?淨靈!”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一道金光從他合十的雙掌之中迸射而出,刺向穆遠。
穆遠猛地敲響手中法鼓,將這金光震散,只是仍有餘光徽至藥酌s役薩滿,這幾人立刻翻起白眼口吐白沫抽搐倒地。
他們已經被這淨靈術法打成了白癡!
穆遠一張溝壑縱橫的臉上現出惱怒之色,就要再次攻向那一胁蝗舅碌纳畟H,最終卻深吸一口氣忍了下來,緩緩說道:
“乾德上師,真的要鬧到兩廟攻伐,讓其他人看笑話麼?到時候你我二人,都難逃一剮。”
乾德心中一驚,已經驚出一身冷汗,朝着周圍看去,就見一泄賳T和百姓此時都是愕然,那命宮的幾名命師和太一宮的幾個僧人,此時都冷冷看着他們,彷彿在看笑話。
而不遠處還有道宮的幾個道人,正拼命往這邊擠,似是要攔住他們。
他猛地轉頭看向李炎,見對方仍然是一臉無辜地看着他們二人,不由瞬間恍然,怒喝道:
“此子實在陰險,險些着了他的道!穆遠,你我二人各憑本事,誰能搶到,就是誰的!”
說話間,雙掌合十,又是一道金光轟向李炎。
穆遠點點頭說道:
“正當如此。”
敲響手中法鼓,鼓聲隆隆,轟向李炎。
崇雲和敖勒大驚,邁步攔在李炎身前,就要放手一搏。
就在這時,一聲斷喝傳來:
“住手!”
隨之而來的,赫然是一個大大的青色“鎮”字。
這“鎮”字當空化作一座石碑幻影,轟然落下,擋在李炎和崇雲敖勒三人身前,擋下了乾德和穆遠的一擊。
隨之而來的,還有隆隆的馬蹄聲!
腥宿D頭看去,就見三匹駿馬出現在街道盡頭,馬上的三名騎士,都是身穿長衫的儒生打扮,分別是兩名中年儒士和一名老者。
當先一人,面如冠玉,一股浩然之氣,正是清河縣司天監監師柳雲鶴!
此時這三匹駿馬在人羣之中疾行,前方卻彷彿有一股無形氣浪,將周圍腥送崎_,就這麼一路坦途。
仔細看去就能發現,赫然是在後面的那名乾瘦中年儒士手持一卷書,正在誦讀,那無形氣浪,正是他的話語所化!
看到柳雲鶴出現,崇雲和敖勒兩人不由面露喜色,高呼道:
“柳師!”
而那乾德上師和穆遠大薩滿兩人則是大驚失色。
柳雲鶴回來了!
穆遠大薩滿立刻向後退了幾步,手持鼓槌和法鼓,凝神戒備。
那乾德上師則是眼神中現出狠厲之色,口中唸誦經文,全身現出金色護體光芒,竟然繞過柳雲鶴所放出的“鎮”字碑,直衝李炎而去,想要將李炎強行帶走。
只要入了不染寺,哪怕是柳雲鶴回來,也沒有用。
與此同時,他大聲下令道:
“不染寺僧新犆Y大光明陣禦敵!攔住那三人!”
就見那馬背之上的老者冷哼一聲,開口說道:
“安敢!不知禮者,當受戒尺!”
話音剛落,周圍的虛空中赫然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戒尺虛影,高達數丈,如同一柄巨大的鍘刀凌空劈下!
乾德上師瞠目結舌,根本避無可避,被這戒尺虛影重重拍下,口中鮮血狂噴,滾落在地。
那一胁蝗舅碌纳畟H此時同樣心中戰慄,難以自已,彷彿看到了靈魂深處所畏懼之物,一個個呆若木雞,站在原地,不敢動上一動。
彷彿遇見了老師的小學生一般。
轉眼間,柳雲鶴三人已經奔馬而至。
李炎三人大喜,立刻上前見禮道:
“見過柳師!”
家裏長輩回來了,底氣立刻足了不少,李炎也暫時將殺心收了收。
柳雲鶴看向三人,心中寬慰,笑道:
“本官日夜兼程,好在沒有來晚!”
不等他說完,乾德上師已經在幾名僧侶的攙扶下掙扎着爬起來,朝着柳雲鶴怒斥道:
“柳雲鶴,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毆打不染寺主持,這是對不染仙主不敬!哪怕你是司天監監師,也一樣能治你的罪!你以爲只有你司天監一個衙門麼?蕭院正!你可是親眼見到了,這柳雲鶴公然襲擊貧僧,宣政院統管五大神廟,還請蕭院正給這柳雲鶴定罪!”
蕭楚纔此時面帶微笑,陰惻惻地說道:
“柳大人,確是如此,五大神廟受朝廷庇護,超然律法,不染寺主持乾德上師好意度化靈官李炎入不染寺,你卻當場動手毆打,這可是不敬神之罪,本座不得不管上一管了,說不得,要上報郡守,請上官定奪。”
就聽那矮胖老者怒罵道:
“放你媽的屁!郡守?你讓顧長卿滾來見老夫!我看他敢不敢管!你這小小院正算是什麼東西,京都宣政總制院的於玉川,老夫也照罵不誤!那京都不染寺的主持光照禿驢,老夫也照打不誤!”
聽到這話,乾德不由一怔,隨後指着那矮胖老者變色道:
“你……你敢侮辱光照上師!?這是與天下不染寺爲敵!”
就在這時,一直在那高臺之上端坐的縣令丁有德突然起身,面色慘白額頭冒汗,一溜兒小跑跑到那矮胖老者面前,深深一揖,口中說道:
“學生丁有德,拜見茂舒公!不知茂舒公駕臨,有失遠迎,萬死萬死!學生曾師從德陽先生在鹿鳴書院治學一年有餘,受益匪湥f起來也當稱呼茂舒公一聲師祖。”
那矮胖老者挑了挑眉毛,說道:
“原來是德陽小孫的學生,德陽小孫可還好嗎?老夫也有二十多年未見他了。”
丁有德立刻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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