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君正得發邪 第81章

作者:捕梦者

  倒是方便沒事兒的時候解悶兒。

  此時那幻聽已經消散,李炎縱身一躍,整個人驟然變得如同一片羽毛般輕盈,竟然就那麼隨着夜風飄下,直飄到了不遠處的清河河面上!

  靈羽飛身術!

  此時河面上已經結了一層薄冰,李炎的腳尖在冰面上輕輕一點,整個人立刻向前飄出十幾丈,看起來彷彿是被風吹起的羽毛,就那麼朝着清河縣城飄然而行。

  

  之前聖女羅蝶衣和大祭酒羽翩然所使用的靈羽飛身術他都曾經見過,此時想來,卻遠不如他現在所用的這麼飄然灑脫。

  而且這大圓滿級別的術法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可以不需唸咒或借用寄託之物,就可以直接施展。

  轉眼間,他已經到了清河縣城的城牆之下,整個人在城牆上輕輕一蹬,已經再次飄然而上,彷彿重力不存在一般。

  此時他也終於明白,爲什麼那些術士會鄙夷武夫了。

  哪怕是筋骨境的武夫,想要悄無聲息攀上這城牆,也幾乎不可能,而這靈羽飛身術之下,他整個人簡直就是一片羽毛。

  轉眼間,李炎已經飄然上了城牆,就在這時,黑暗中一個顫抖的喊聲猛然響起:

  “誰!?”

  就見城牆上一個手拿長刀的城守靠在牆垛上,抖得像是篩糠一樣。

  這城守本來已經睡着了,被尿憋醒了,正準備去放水,卻看到了一個黑影從城下飄然而上!

  李炎將手一揮,一股羽化祟力瞬間化作一羣烏鴉幻影,從那城守身前掠過。

  羽化幻術!

  他自己則已經從城牆另一側飄然而下,進了清河縣城。

  那城守看清是一羣烏鴉,不由罵一聲晦氣,自去放水了。

  進了縣城,李炎立刻收了羽術,施展武道,一路疾行,回了自家小院。

  這城中畢竟還有宣政院和司天監,另有五大神廟,施展術法的祟力波動太過引人注目,還是低調一些。

  這一夜,李炎睡得安穩,偶爾還能收到羽翩然某項術法再次突破的信息,顯然她這個大祭酒重獲新生之後一夜沒睡。

  倒是勤勉,讓人安心。

  第二天一早,李炎早早來到了司天監衙門。

  據說今天是什麼五神節,是專門慶祝五大正神降臨人間保境安民的節日。

  這算是整個大齊之中極爲重要的節日之一,剩下的重大節慶,也大多是和五大正神有關,甚至每個正神都有自己單獨的節日。

  至於這五神節,則是家家戶戶擺出香燭供奉五神,同時這縣城的五大神廟也會各出一些上師薩滿僧侶之類的,由信徒紮起花車,抬起神位,進行“遊神”的活動。

  一邪傩斩鄷谶@五神節當日上街跟隨花車和神位,拼命往前擠,希望能沾一沾神明的仙氣。

  作爲專門的除祟鎮邪的機構,司天監在這五神節當日,同樣要上街觀禮,爲五神保駕護航。

  往年這事兒都是由柳雲鶴出面,不過現在柳雲鶴這個甩手掌櫃不在家,李炎這個司天監的代理管事,就得出面撐場子了。

  好在這玩意兒本身就是圖個熱鬧,現在宣政院的滅祟緹騎們風頭正盛,更有五大神廟共同遊神,也不會有什麼邪祟在這種時候出來找麻煩。

  就是看個熱鬧罷了。

  那蕭楚才一心鑽營,前幾日大肆抓捕羽化教徒,昨日更是凌遲了兩個“祭酒”,爲的就是給這五神節獻禮。

  聽王文書說明白這些事情,李炎當下帶着司天監的幾名吏員,外加十幾名捕快,又和崇雲一起強行把敖勒從房裏拽上了馬,這才登上司天監的轎子。

  前面是八名捕快舉着“司天”“靈官”“除祟”“鎮邪”的出巡牌,後面則有一欣魡T和崇雲敖勒騎馬挎刀,外加十幾名捕快列隊跟隨,這司天監的排場倒是十足。

  此時這縣城之中已經是人山人海,路邊多是捕快衙役在維持秩序。

  更有一袦缢罹燆T趾高氣昂,都在城中巡遊,唯有見到司天監的儀仗隊伍才收斂了一些。

  一路行至縣城中央的空地,就見一個觀禮高臺搭起,幾家衙門的主官都已經到了,正在那涼棚之中坐等。

  此時李炎才真正見到了這清河縣的縣令丁有德。

  這丁有德赫然是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看起來模樣頗有些滑稽,如同一個大土豆,不過一雙小眼之中卻滿是圓滑,對身邊的誰都是客客氣氣。

  五大神廟勢大,兩家除祟鎮邪的衙門強力,他這縣令夾在這七家之間,實在難做,很多時候都是儘量不參與其中,只是這五神節實在是避無可避,不得不來了。

  上了司天監的棚子,李炎立刻朝着丁有德遠遠抱拳道:

  “見過縣主!未曾拜見,還請恕罪。”

  丁有德同樣立刻起身,滿臉笑容,竟然對李炎這個少年作揖:

  “李大人少年才俊,丁某不如,不如啊!”

  隨後又是和縣尉、縣丞等官員客套一番,大家團團拱手,一團和氣,那蕭楚才同樣滿面笑容,春風得意,竟然也和李炎拱了拱手。

  牛麻此時就站在蕭楚才身旁,與李炎飛快對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那意思讓李炎小心。

  李炎的目光在牛麻身上一掃而過,笑吟吟坐在司天監的靈官座上,和崇雲敖勒二人坐在一起,監師主座卻是空着。

  平時在司天監衙門裏沒人看見,隨便他坐,現在再坐就有些不妥了。

  “敖勒師兄,勿要多想,等柳師回來,我就讓他開啓書山學海,幫你求一滴儒聖道韻。”李炎面帶笑容看着下方的熱鬧景象,低聲對一旁的敖勒說道。

  此時敖勒鬍子拉碴,簡直像個野人一般,似乎比前幾日更頹了。

  聽到李炎的話,敖勒嘆息一聲,木然道:

  “無用的……”

  正說着就聽一聲鼓響,從街道的另一頭,走來一羣道人,簇擁着一尊被數十人高高抬起的木製雕像,這雕像赫然是一名留着山羊鬍子的神像,面目慈祥,正是五大正神之一的道主!

  一羣百姓立刻向前撲去,拼命想要觸碰道主神像,卻被那些守護神像的道人拿着草束的棍子亂打。

  只是這些信袇s絲毫不退縮,越是被打反而越是開心,一旦觸碰到道主神像,立刻就是欣喜若狂。

  那些抬着神像的道人,此時不斷灑出一些符籙,也遭到腥睡倱尅�

  李炎看得頗有興致,這倒是和前世東南沿海的遊神習俗“搶老爺”有點像。

  道宮的隊伍之後,則是一聲鐘鳴,緊接着就見一羣身穿長袍的僧侶抬着一個牌位緩緩走來。

  這些僧侶全身的毛髮都已經剃光,臉上連根眉毛都沒有,彷彿是一個滷蛋。

  那牌位,正是傳說中不染仙的神位。

  不染仙並無神像,只有這一個神位,和其他幾位神主都不太一樣。

  這不染寺的隊伍,就顯得安靜的多了,沒有道宮那麼鬧騰,一羣僧侶沿路走來,不斷伸手觸摸路邊的信校切┬判則是雙手合十拼命伸頭過去讓僧侶觸摸,一旦被摸到,就算是被賜福。

  李炎正看得津津有味兒,就見這隊伍已經來到他所在的觀禮臺前,那領頭的上師突然停下腳步,整個隊伍也就此停了下來。

  隨後就見那領頭的上師猛然轉頭,看向李炎,臉上現出悲憫的笑容,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存在,口中高宣一聲道:

  “不染仙主,度不思議劫,造不思議福,仙主在上,今日卻讓本座尋到了!萬幸,萬幸!”

  隨後看着李炎,面帶喜色,用清朗的聲音緩緩說道:

  “仙主在上,這位大人,本座觀你與仙主有緣,當入我不染寺之中爲僧!此爲仙主之命,斷不可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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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不要爲我打架了,要打就往死裏打

  清河縣城中央的主街上,一片張燈結綵,五大神廟的信写藭r都在路旁分列,滿臉興奮地等着五神廟的賜福。

  此時那不染寺的光頭僧侶的話一出口,立刻將周圍腥说哪抗馊嘉^去,紛紛朝他們看去。

  而聽到這光頭僧侶的話,一旁的崇雲不由面色大變,抓起一旁的短槍猛然站起,盯着眼前的僧侶喝道:

  “乾德,你想幹什麼!?蠱惑朝廷命官麼!?”

  隨後低聲向李炎說道:

  “小李哥,莫要理他,這是清河縣不染寺的主持乾德,號稱上師,定然是沒安好心!”

  聽到崇雲的話,乾德也不着惱,微微一笑,說道:

  “這位大人此言差矣,我大齊崇信五大正神,五廟並起,就連當今聖上都是日日朝拜,朝中百官更是大半都信奉五大正神,我不染仙主的信校瑯右灿胁簧伲毶皇且娺@位大人與仙主有緣,所以才特意前來引渡,怎麼能是蠱惑呢?”

  說話間,他的聲音此時都變得輕靈悅耳,周圍圍觀的一邪傩丈踔吝B臺上的很多官員,此時都露出了舒心的微笑,似乎都覺得這乾德說得大有道理。

  李炎心中凜然,這光頭竟然用上了術法!

  他的這句話,顯然用上了聲音和魅惑相關的術法,直接影響人的心智,李炎首當其衝。

  他立刻順其自然,同樣現出一絲如同被魅惑的笑容,跟着那乾德微微點頭。

  崇雲現出驚怒之色,喝道:

  “你竟敢以術法攻擊朝廷命官!”

  兩柄短槍猛地撞擊在一起,發出“錚”的一聲:

  “小李哥,莫要着了他的道!”

  一旁原本默不作聲的敖勒此時也同樣“嚯”的一聲站起身來,敲響了手中小鼓。

  李炎立刻做清醒狀,駭然道:

  “這是怎麼了?我剛纔竟然覺得這……這位上師的話很有道理,想要隨他入寺哩……”

  眼看被崇雲和敖勒壞了好事,乾德的面色一沉,看向崇雲和敖勒說道:

  “不染仙主昨晚向貧僧託夢,說與一位施主有緣,說貧僧今日在這五神節上就能見到這位施主,貧僧只望了一眼,就知道這位李大人就是那位有緣人,這是不染仙主的神諭,還請兩位靈官大人不要自誤!”

  頓了一頓,他接着說道:

  “再者,能夠被不染仙主選爲有緣人,這可是多少人一輩子都求不來的機會,入了我不染寺,接受了仙主賜福,以後這天下不染寺,都將奉爲上賓!甚至有機會直接被不染仙主賜福,一神之下,萬人之上,那可是無上榮光,不比這什麼勞什子司天監靈官好得多?”

  他最後一句話卻是對李炎說的,眼神之中帶着笑意,似乎李炎只要答應了,立刻就能做這天下不染寺的總主持一般。

  與此同時,這乾德身後的一泄忸^僧侶,此時也都雙手合十圍了過來,臉上帶着笑容,口中高宣“不染仙主,度不思議劫,造不思量福,紅塵濁世,心塵不染”。

  竟然隱隱將李炎三人包圍,看他們那樣子,似乎只要李炎不答應,就要動手強行搶人!

  而那些不染寺的信邪傩諅儯藭r也都是面帶狂喜,高聲呼喊:

  “有緣人,求有緣人賜福!”

  “此爲仙主欽點的有緣人,何等榮光!”

  “快入不染寺,受仙主賜福吧!”

  “無上榮光,無上榮光!”

  “……”

  高臺之上被司天監調遣的一胁犊齑藭r也都是一臉猶豫茫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們之中有些本身就是不染仙的信校瑢δ遣蝗舅潞颓律蠋煻紭O爲尊敬,此時眼見不染寺的乾德上師直接出面,說要度小李大人入寺,那按理說應該是一件好事啊。

  怎得崇雲大人和敖勒大人都那般憤怒牴觸?

  而他們雖然受司天監調遣,但畢竟本身是隸屬於縣尉衙門的,若是面對那些邪祟邪教之類的,自然義不容辭,此時若要他們對不染寺拔刀相向,那就實在是有些不敢了。

  一時間,司天監的三個靈官被那些僧侶圍住,反而只有幾名吏員文書想要上前,卻都被攔了下來。

  眼見那些僧侶和信性谇碌膸ьI下越聚越多,崇雲不由一咬牙,低聲對李炎說道:

  “小李哥,柳師不在,這禿驢實在欺人太甚,待會兒我帶你衝出去,千萬不能跟他入了不染寺!那地方邪門兒的緊,進去之後就要變成木偶,任人擺佈了!真打傷了他們也不怕,只要撐到柳師回來,一切好說!”

  敖勒此時強打起精神,敲了敲小鼓,發現沒有絲毫反應,直接將那小鼓和鼓槌都丟了,拎其旁邊的一根哨棒,雙臂發力之下肌肉猛然隆起,直接將這堅韌的哨棒掰成兩段,一手拿一根,面色陰沉地盯着那些僧侶,說道:

  “你們先衝出去,我殿後。”

  看看敖勒手臂上的粗壯肌肉,李炎不由心中吐槽,之前還沒怎麼注意,你這薩滿怎麼比武夫還壯!?

  隨後伸手攔住崇雲和敖勒,看向乾德,微笑道:

  “能得到仙主的欽點,實在是無上榮光,我也願意入寺被上師度化哩……就是不知道,這拔毛是我自己拔,還是上師幫我拔?我這個人怕疼,就這點兒不太想去。”

  乾德大喜,哈哈一笑說道:

  “這都是小事,小事,若是李大人不放心的話,寺中有俊俏小沙彌,手腳輕的很,可專爲李大人度身。”

  說到小沙彌三個字,乾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淫邪。

  這個李炎,倒也有些秀氣,更是個天生神選……

  他本來是準備直接在這五神節上突然襲擊,靠着信徒大勢,外加術法誘導這李炎,實在不行直接動手強搶,五大正神高高在上,只要入了不染寺,誰也不敢貿然攻打。

  現在看來這李炎似乎自己就有所意動,被他說得心動了,那自然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