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捕梦者
“聽人說,好像叫什麼牛麻。”
“牛麻?這名字簡直土掉渣了,這也算公子?”
有知道內情的一說,人羣中不由穿出一陣粜Α�
在很多人看來,義莊學徒出身的,也能算公子?那些公子哪個不是風度翩翩,這義莊學徒本來就是賤役,出身還不如他們這些走卒販夫,不笑他笑誰?
擂臺上,白晃展開扇子,捂了捂嘴,皺眉看着走上擂臺的牛麻說道:
“周家真是沒人了,如此賤役,也找來做了義子,我們葦河四公子竟然要和這等人同臺簡直辱沒了名頭。”
一旁戴着金絲手套的高玉坤搖搖頭道:
“許是有些本事的,出身倒是算不得什麼,白兄還請小心。”
楊大勇擰擰脖子,舒展一下筋骨,咧嘴笑道:
“里正周老伯臨時收了這麼一個義子代替他們周家上臺,也算是用心良苦了,白二哥,咱們先打過。”
說着,做了一個烈陽拳的起手式,向一旁的白晃招了招手。
他們四人之中,以他和白晃的功力最強,平日裏也沒少味招對練。
白晃點點頭,手中摺扇一首,面色一凝,猛然揮動摺扇,朝着楊大勇攻去,口中喝道:
“楊大哥小心,我有兵刃,勝之不武了。”
他手中那摺扇竟然在月光下現出金屬光澤,赫然是一把鐵扇,而且經過改造之後一頭重一頭輕,彷彿一柄鐵錘,那白晃使出的也赫然一套錘法。
他們白家的鐵匠鋪能成爲葦子鎮的一大勢力,靠的就是這套錘法,名爲【鬥殺錘】。
楊大勇咧嘴一笑,雙拳舞動,發出“呼呼”的破空聲,和白晃的鐵扇相交,竟然發出金鐵交擊的聲音。
“錚!”
下面的觀袀円黄溔惑@呼,白晃則是向後退了一步,訝然道:
“氣血四重!?楊大哥,你突破了?”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一片驚呼。
這麼年輕就是氣血四重,實在了得!
白晃微微一笑,說道:
“我的【鬥殺錘】最近也有所突破,這樣,那更得討教楊大哥的高招了!”
說着,蹂身而上,和楊大勇打得有來有回,引起一片喝彩。
眼見兩人打得精彩,旁邊的柳青枝打了個哈欠,有些百無聊賴地向高玉坤說道:
“高兄,他倆這一打,起碼要一炷香功夫,閒着也是閒着,我看就先把那義莊出來的土小子收拾了吧。”
說着,擰了擰脖子,活動活動手腳,拎着那柳枝,大喇喇地向一旁沉默不語的牛麻走去。
他微微一笑,昂着頭向牛麻說道:
“小子,周家無人,派你這個義子上場,就是充數的,好叫你知道,我從小練得【扶風腿法】和柳術,光是武道一途,就已是氣血三重,你敗了也無需自責,不過,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說着,身形一閃,已經落向牛麻身側,手中柳枝搖擺吸引牛麻注意,右膝已經如同一柄大槍,刺向牛麻胸口。
他嘴上輕視,腿腳上卻是全力而爲,只爲將眼前的土小子一擊打飛出去立威!
看到柳青枝的身法,下面的人羣中立刻叫一聲好,只等那土小子被踢飛。
下一個瞬間,就聽“嘭”的一聲悶響,一個身影瞬間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只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猛然怔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被打飛出去的,是柳青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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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先兩章,下午辦完案子之後晚上回家再多寫幾章!兄弟們見諒!)
第67章 越是優秀,越值得獻祭
牛麻很害怕。
從上擂臺開始,他就一直心跳極快,整個人怕得不行。
平日裏自己練武是一回事,真到了臺上又是另一回事。
練功的時候只需要想着功法,努力拼命感受氣血脈絡即可,到了臺上,受到的各種信息干擾就實在太多了。
他平日裏本來就有些不自信,看到那“葦河四公子”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的模樣,整個人更是忐忑,心中的自卑都冒了出來。
人家說的也對,他本來是個出身義莊學徒的野小子,是個晦氣的賤役,哪怕被裏正收爲了義子,可能也不過是過來湊數罷了。
如何能和這些少爺公子相比?
更何況,他自己從來都沒有過真正和人交手,一直都是自己默默打拳練武。
說起來,從他定心功入門到現在,也不過是幾天的時間。
看人家的身法都是那麼瀟灑飄逸,他自己連跳上擂臺都不太敢,只敢默默走上來。
這兩天義父周博言也沒有太管過他的修煉,只是帶他拜了周家的祖宗牌位,說是讓他認祖歸宗,甚至還給他起了個名字,叫做“周麻”,上了周氏族譜。
似乎也對他期望並不怎麼高。
看看那位拳館公子楊大勇和那個鐵匠鋪的公子白晃打得有來有回,花哨好看,人家那纔是真正的高手吧。
而且那位楊公子故意把烈陽拳打得破綻百出,卻又偏生好看,顯然是藏拙了。
迎接自己的,很可能就是三兩下就被人打下擂臺打成重傷,被全鎮的人恥笑。
到時候估計義父周博言也會對他徹底失望,又將他趕回義莊之中。
就連神尊和大賢良師也都會對他失望透頂,覺得他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好怕……
小李哥給的那一粒煉骨丹他已經喫了,還有那一塊墨和那根羽毛,說是讓他等到三月同眸之時再用,要不現在就先用上?
牛麻站在擂臺一角,心中惶恐,望着擂臺下的人山人海,只感覺嘴裏發乾,彷彿整個人都有些暈。
就在這時,他猛然看到柳青枝朝着他奔了過來,整個人立刻緊繃起來。
對方要攻擊他!
完了,完了……
只是這個柳公子動作怎地這麼慢?
就好像在故意給他留下破綻一樣。
這一定是對方設下的陷阱,引誘他去攻擊!
可這動作實在是太慢了,破綻也太大了,對方就那麼將腿伸過來,中門大開,實在是令人心裏癢癢,想要給他胸口來上一拳……
忍不了了,先打一拳再說,反正對方一定能擋住……
牛麻猛地上前一步,身子像是泥鰍一樣轉動,從對方的攻擊縫隙之中躲過,一拳如同炮彈出膛,狠狠轟在那柳青枝的胸口!
隨後他就感覺這個柳公子就像是輕盈的沙包一樣騰空而起,還有一些溫熱的液體撒在了他的臉上。
牛麻伸手摸了一把,立刻看到了一片殷紅。
是血!
他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戰鼓一樣跳動,自己耳邊傳來的心跳聲甚至蓋過了演武場周圍的鼓聲。
柳青枝還未落地,牛麻卻感覺對方滿是破綻的身體如此誘人。
他的腳下一蹬,已經出現在柳青枝落下的位置,氣血湧動,雙拳一片灼熱,轉瞬間已經轟出了數十拳!
破綻,到處都是破綻,實在是讓人心癢難耐!我的心性不夠,實在忍不了!
空中爆出一團血霧,數十拳的聲音響成一片!
柳青枝口中鮮血狂噴,伴隨着幾顆牙齒向着周圍濺落,手臂以不自然的姿勢扭曲着,肋骨和胸骨不知道斷了幾根,隨後重重跌落到擂臺一角,沒有了聲息。
手中的那一節柳枝直接被打得粉碎。
家傳的柳術根本沒來得及使用,就已經被這一套連招打昏了過去!
整個演武場之中原本一片嘈雜喧譁,此時則是瞬間安靜了下來。
在場的鄉民紛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看起來憨厚土氣的牛麻,手法竟然如此凌厲狠辣,堂堂“葦河四公子”之一的柳青枝,氣血三重的高手,根本沒有絲毫還手的餘地!
而看那牛麻的表情,面色煞白,卻裝出很害怕的樣子,竟然如此羞辱那柳青枝。
一片寂靜。
“好!”
看臺之上,一聲喝彩傳來,卻是那位司天監監師柳雲鶴柳大人。
知道牛麻出身義莊、和李炎同爲焚屍學徒出身之後,柳雲鶴愛屋及烏之下,對於這個憨厚的牛麻也有了一絲好感。
柳雲鶴的喝彩彷彿是一塊石頭丟進了平靜的湖面,原本怔住的一朽l民連同看臺上的那些官員們紛紛瘋狂呼喊起來。
“好!好!好!”
“這牛麻竟然有如此手段!”
“柳青枝可是氣血三重,又有家傳的柳術,竟然敵不過一合!”
“我就說義莊出來的定然有些本事,端的是厲害。”
“哈哈哈,什麼‘葦河四公子’,還不如一個義莊學徒。”
“周博言不愧是里正,嘖嘖,好算計,好義子啊!”
“值了,值了,今日這演武看得值了!”
這種完全出乎意料的演武,足以讓很多人當做往後幾年的談資了。
一旁的周家看臺上,魚檔管事周勝一臉喜滋滋的對里正周博言說道:
“大哥,你這義子果然了得!這可是少年天才,一定要入我周家族譜纔好。”
周博言眼神複雜地看着牛麻,臉上帶着喜悅又有一絲不忍,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好孩子,好孩子……爲父實在不忍,只是越是優秀的孩子,才越值得獻祭,今晚爲父總不能將自己的親女兒獻給登仙后的聖女吧?把你獻出去,爲父也是心裏難受,正是這苦痛折磨,才能得到神明的歡愉啊……”
說着,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淚,眼圈已經發紅。
“嘭!”擂臺上,楊大勇和白晃分開,面色凝重地看向牛麻。
那白晃冷哼一聲,說道:
“你這僮樱谷徊刈荆×譅懭酥t和有禮,你卻下如此重手!”
彷彿全然忘了剛纔柳青枝膝擊如槍直接奔着牛麻命門而去,想要一舉廢了牛麻的事情。
牛麻面露愕然,撓了撓頭說道:
“我不是……”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那白晃已經手持鐵扇,瞬間搶上一步,朝他攻了過來!
那鐵扇一頭十分沉重,以錘法在半空中劃出詭異弧線,打向牛麻的太陽穴。
牛麻連忙抬手一擋。
白晃嘴角現出一絲冷笑,鐵扇在半空中猛然展開,在月光下現出銳利的鐵刃,赫然變成了一柄利刃,切向牛麻手腕。
他的這把鐵扇極爲陰毒,眼前這個土小子用的只是拳法,這一隻手定然不保。
就在這時,卻見牛麻的手腕一翻,竟然以詭異的角度一轉,已經抓住了白晃的鐵扇扇面。
下一個瞬間,他的雙手如同兩條狂蛟巨蟒,轉瞬間已經攀上了白晃的手臂。
白晃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巨力湧來,他的手臂瞬間被擰成了麻花!
一連串的“咔吧”聲傳來。
白晃感覺自己彷彿是被一條蛟龍撕咬,整個人像是一隻根本沒有抵抗力的布娃娃,全身的各處關節都被卸下,如同一條死狗一樣被丟在擂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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