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君正得發邪 第47章

作者:捕梦者

  “聖子需將聖女從這棺中抱出,放於解屍臺上,解衣,開胸,破腹,取心、肝、脾、肺、腎五臟,置於羽化法陣的金木水火土五方之位,再將聖女創口縫合,放入那焚屍爐中。”

  “爲聖女解屍之後,我等也會爲聖子解屍,再以火油淋遍聖子全身,讓聖子臥伏於聖女之身,等待三月同眸之時,整個葦子鎮都將被獻祭給幽冥之地,聖子也將以火焚身。”

  “如此,方可與聖女一同,登階而上,羽化成仙。到時,我等也可一同隨聖女登仙入境,羽化登仙,其妙也哉!”

  說完之後,這羽師老嫗雙手做出羽翼升騰狀,向李炎深深作揖,口中說道:

  “請聖子登仙!”

  一旁的一杏鸹掏烬R齊結出手印,向李炎作揖道:

  “請聖子登仙!”

  楊勁松同樣高聲呼喊,眼神中滿是興奮和期待,還夾雜着一絲怨毒。

  李炎不再言語,俯身將手探到聖女身下,只感覺腰肢盈盈一握,觸手肌膚柔軟,比他想象中的要輕盈許多。

  將身穿大紅霞帔的聖女抱起,李炎從馬車上走下來,在一杏鸹掏降拇負硐拢徊讲较蚪鈱品俊�

  在他身後,這些羽化教徒手持火把,口中唸誦,低沉的誦經聲瞬間徽至苏麄�義莊,帶起了詭異的氣息。

  他們在唸誦羽化真經!

  每一個羽化教徒的眼神之中,此時都帶着狂喜。

  在他們看來,以天生神選爲薪柴,聖女登仙幾乎是必然的。

  而等到聖女和聖子以火焚身之時,就是他們一同昇仙之時。

  籌譁蕚淞诉@麼久,今晚終於能夠得償所願!

  來到義莊後院,焚屍爐前,羽化教徒們已經搭起了一座解屍臺,用黑色的布幔圍住,只留一個入口。

  如同一座墳墓。

  李炎深吸一口氣,抱着聖女走入其中,將她的“屍體”放在那解屍臺上。

  外面的一杏鸹掏搅⒖听R齊跪地,閉目唸誦羽化真經。

  李炎將對方身上的大紅霞帔解開,露出雪白的肌膚。

  拿起旁邊的勾刀,輕輕擦拭。

  刀鋒銳利,反射着瑩瑩月光,如同一汪清泉。

  看看天空中已經快要合成一個的月亮,李炎深吸一口氣,將鋒利的勾刀刺入聖女的胸口。

  

  沒有半點聲息。

  銳利的刀鋒刺入雪白的肌膚,轉瞬間就劃開一條血線,從胸口一直延續到腹部,鮮血湧出。

  李炎的手法粗暴,直接將手伸進去,用力撐開,現出裏面的五臟六腑。

  就見聖女突然“噗嗤”一笑,掩口道:

  “好癢,不要碰我的腰,那裏最怕癢了。”

  緊接着,扭動破開的腰肢,向李炎一笑,問道:

  “我美嗎?”

  李炎目不斜視,雙手掏出兩顆腰子,放到一旁的法陣金位上,面無表情地說道:

  “在下正在解屍,聖女莫要調笑,不怕天道發現麼。”

  工作的時候禁止調情。

  聖女嘆一口氣,敞開心扉道:

  “昇仙在即,本座對這世間反倒有了一絲眷戀,不過大道無情,仙人的無奈,本座現在已經逐漸感受到。”

  隨後透過那黑色帷幔望向天空中的三輪即將徹底合一的明月,說道:

  “等到三月同眸,邪祟羣遊之時,天道會暫時失明,就是本座登仙好時候,瞞天過海,偷天換日,實在不易呢……”

  說話間,她的雙目逐漸變得失神,口中說道:

  “手腳輕一些,本座的胸口有些癢。”

  話音剛落,已經再次陷入了死態。

  李炎將她的雙肺放到法陣的水位,又將心臟放到火位,已經將五臟徹底摘除放好。

  隨後拿起旁邊的針線,開始細細縫合創口。

  他的哚橈w快,不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將創口徹底縫合,又將聖女的大紅霞帔的扣子一一系好,臉上的血跡也都擦拭乾淨。

  如果不是身下洇出的那灘血跡,看上去就是一個貌美如花的清純少女。

  做完這一切,李炎抱起聖女的身體,送入了旁邊的焚屍爐之中。

  眼見聖女解屍已畢,一杏鸹掏讲挥煽裣玻娂姾艉暗溃�

  “羽化登仙,其妙也哉!”

  “羽化登仙,其妙也哉!”

  聖女解屍已畢,登仙儀式最基礎的工作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將這薪柴聖子解屍,等待三月同眸的火焚之時。

  卻沒想到李炎並沒有從那焚屍爐裏出來,而是取了兩根滿是符文的長釘,細細地將聖女的雙手釘在地上。

  一名羽師眉頭一皺,高聲說道:

  “聖子大人,這是做何?昇仙儀式每一步都需要嚴謹細緻,才能取悅幽冥,不得胡亂更改!接下來還請登上解屍臺,由我等來爲聖子大人解屍。”

  按照聖女大人所說,薪柴極爲重要,特別是天生神選的薪柴,足以將登仙的成功率提高到必成。

  眼前這個聖子雖然看起來有些癲,但相比於那些被幽冥折磨瘋的信徒,已經算是極爲正常,簡直是天生的薪柴,必將得到幽冥的眷顧。

  說話間,一杏鸹掏絿鷶n過來。

  這聖子看起來癲癲的,不過本身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一切自然是任他們擺佈。

  楊勁松的臉上更是帶着興奮之色,準備親手給李炎下刀。

  在這昇仙儀式之中親自剖聖子,也是莫大的榮耀。更何況剛纔這癲聖子的話,讓他心中難平。

  活剖了這聖子,看他是否還尖牙利齒?

  在一杏鸹掏降淖⒁曄拢强雌饋砣崛崛跞醯穆}子從焚屍爐中走出來,擰了擰脖子,望着眼前一杏鸹掏剑肿煨Φ溃�

  “我拒絕。”

第66章 牛麻逞威!

  葦子鎮中央的演武場,本來是鎮子剛剛建立之初,建了用來防匪患,操練鄉勇的,能容納數千人。

  那會兒前朝剛崩,各路豪傑並起,天下大亂,都想爭一爭這皇位。

  地方上的村鎮都有自己的團練鄉勇,以防匪患。

  後來大齊建立之後,命令解散了各地團練鄉勇,這演武場逐漸變成了一處市集,平日裏秋收之時,還兼做打穀場曬糧場之用。

  只是今日這演武場之上,已經再次建起了一座巨大的擂臺,正東方向則高高的起了一座看臺,上面搭了亭子,擺了葦子鎮大多數人都不曾見過的朱漆雕花的太師椅。

  還有幾張茶几,和一看就是城裏來的青瓷茶具。

  另外三個方向,同樣用沙土堆了幾座低矮的土臺,說是看臺,其實就是一些土坡。

  而在那擂臺的周圍,還有五座搭好的涼棚,裏面是鎮上的五家,拳館楊家、藥鋪高家、柴幫柳家、鐵匠白家、魚檔周家。

  按照慣例,鎮祟法會之前都要演武一場,提提人氣,也算是爲鎮祟法會壯聲勢。

  地方上的勢力,更是會以這種演武來定一定很多利益的分配,算是一種變相的分利方法。

  這五家已經放出風來,據說這次的演武最終要定的,是葦子鎮靠近駝山那片新出的五口鹽井的經營歸屬,這也是官府默許的,只需要上交七成利潤即可。

  要知道清河縣地處內陸,沒有海邊的魚鹽之利,鹽價高的很,這鹽裏面的油水可就大了。

  五口鹽井,已經足夠讓某一家再上一個臺階。

  此時那些土坡之上,連同演武場下面,都已經擠滿了人。

  雖是寒冬臘月,這演武場上卻透着人擠人的熱氣。

  整個葦子鎮上稍稍有頭有臉的都來了,大都坐在那些土臺上,而下面圍着看臺或站或坐的百姓,則是足足有幾萬人。

  起碼大半個鎮子的人都來了。

  還有擠在裏面賣糖人的、賣鍋盔的、賣酒的、賣凍梨的、賣肉包子的,叫賣聲嚷嚷在一起,生氣十足。

  整個演武場上,數萬人的嘈雜聲嗡嗡作響,很多人都抬頭看着正東那座高臺之上的幾十個人竊竊私語。

  “嘖嘖,清河縣有頭有臉的官老爺都來了吧?最中間的那位是縣令老爺?”

  “瞎說,你懂個甚?那是司天監監師柳大人!旁邊的是縣丞老爺和主簿老爺。”

  “縣令老爺爲啥沒來?那是學正老爺吧?以前去縣學送菜的時候見過,怎地坐得這麼靠後。”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鄰居老王頭他表侄兒在衙門裏做衙役,他偷偷告訴我,說司天監的柳大人和宣政院的院正老爺有些齟齬,縣令老爺夾在中間難做,三天兩頭的告病休假,這次許是又病休哩。”

  司天監管鎮祟破邪,宣政院管五教祭祀同樣負責鎮壓邪教,這兩個現在是最有實權的衙門,而且獨立在地方衙門之外,直受京城的朝堂管轄。

  旁邊側耳聽着的一朽l民立刻齊齊發出“哦”的一聲,臉上都寫滿了恍然大悟和意味深長的神色。

  鍵政是人亙古不變的本性,哪怕僅僅是在這葦子鎮裏,能夠八卦一下那些高高在上摸不着的縣官們,腥艘擦⒖痰玫搅藰O大的精神滿足,彷彿自己就站在縣令老爺身邊,親眼見着他在司天監和宣政院之間如履薄冰一般。

  就在這時,一陣隆隆的鼓聲傳來,這演武場四角的四面一人高的大鼓同時被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擂響,鼓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演武場!

  原本嘈雜的人聲被鼓聲遮蓋,逐漸安靜了下來。

  等到擂鼓三通之後,高臺之上,一名男子起身,卻是清河縣縣尉常威,據說是已經到了氣血七重的高手,和葦子鎮成名已久的烈陽拳館主楊勁松相當。

  縣尉常威高聲說道:

  “我清河縣司天監監師柳雲鶴柳大人,感念民生不易,邪祟橫行,特親臨葦子鎮,做鎮祟法會,以滌盪祟氣,使百姓安居!葦子鎮上下,鄉民士紳,特奉上法會演武,以壯法會聲威,謝柳大人護生愛民之意!”

  他的聲音配合着自身功力,在這演武場上激盪開來,旁邊又有數百捕快兵丁巡視,也沒人敢大聲嚷嚷,因此聽得很是清楚。

  腥艘裁靼祝@是他們最期待的演武要開始了,紛紛現出激動之色。

  就聽縣尉常威接着說道:

  “法會演武,現在開始!楊、周、柳、白、高,五家共擂!點到爲止!”

  話音剛落,就聽演武場四角的大鼓再次擂響。

  激烈而浩蕩的鼓點之中,一人一個鷂子翻身上了擂臺,手中還拿着一把摺扇,風度翩翩,立刻引起全場喝彩。

  “是鐵匠鋪白家的白晃白公子!”

  “帥氣得很,據說白公子還擅長詩詞哩。”

  “嘖嘖,那扇子端着那風度,嘖嘖!”

  說話間,又是一人縱身一躍,竟然足足有一丈多高,如同一塊大石頭,“嘭”的一聲落在擂臺上,將那青磚都踏碎了兩塊。

  立刻又是一陣歡呼:

  “烈陽拳館的楊大勇楊公子!據說已經將烈陽拳修到小成,年紀輕輕氣血三重哩!”

  “那真是高手,畢竟是楊館主的親兒子,楊館主那可是俠客。”

  緊接着,兩道身影飄然而上,一個手持一根柳枝,一個戴着一雙金絲手套,同樣的風度翩翩。

  “那拿柳枝的,是柴幫柳家的柳青枝柳公子,據說柴幫有祖傳的柳術,金絲手套的,是輔仁堂的高玉坤高公子,據說高家有一套祕傳的藥王掌,可毒可藥,端的厲害哩。”

  人羣中有平日裏包打聽的好事者,此時唾沫橫飛,連連給旁邊的人講解,從周圍人敬佩的目光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彷彿那擂臺上的公子就是他一樣。

  腥苏@歎於這幾個公子的風度翩翩和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就見一個穿着一身練功服的少年,沿着一旁的臺階緩緩上了擂臺。

  這少年模樣憨厚普通,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個公子,更像是個夥計。

  這是誰?

  人羣中不由發出一陣疑問。

  剛纔那個自認對葦子鎮大小事情瞭如指掌的包打聽此時則是撓撓頭,乾咳一聲說道:

  “咳咳,據說前幾日里正周博言收了一個義子,是義莊上的學徒夥計哩,這個應該就是里正老爺的義子吧?”

  “義莊學徒?那晦氣地方出來的,也能做里正的義子?”

  “叫甚,叫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