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君正得發邪 第45章

作者:捕梦者

  他雖然已經對李炎做了安排,但想想到時候確實可能會有危險,還是得做好萬全之策。

  要是自己這個寶貝學生真出什麼事兒,哪怕碰掉一點小油皮兒,他都得心疼死。

  “爲師平生不靠法器,修的是浩然正氣,那‘鎮邪’字帖你也見了,爲師就多爲你寫幾幅!”

  從袖中摸出一支毛筆,柳雲鶴將手一揮,一張空白宣紙已經騰空而起,懸在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雙目之中猛然透出精光,一口浩然之氣流轉,飽蘸硃砂,筆走龍蛇,寫下四個大字:

  【百邪不侵】

  這四個字之中所透出的堂皇之氣,比之前的“鎮邪”不遑多讓。

  緊接着,柳雲鶴手指一彈,又是幾張空白宣紙懸浮在半空中,筆走龍蛇之下,浩然之氣附加其上,連續寫下了七張字帖:

  【浩然正氣】

  【正大光明】

  【破祟】

  【伏心】

  【萬惡不傷】

  【敬鬼神而遠之】

  

  最後一幅,則是一篇幾百字的儒道破邪經文長卷【浩氣破邪說】。

  等寫完這加起來總共八張字帖之後,柳雲鶴身子一晃,面色慘白,額頭上滿是汗珠,顯然損耗極大,幾乎要將靈感都耗盡了。

  李炎連忙上前扶住柳雲鶴,一臉擔憂地說道:

  “夠了,夠了,柳師,學生被邪祟害死也沒什麼大不了,柳師一定不要強撐,不值得!”

  柳雲鶴咬咬牙說道:

  “還不夠,爲師有儒聖道韻,現在的損耗回頭都能補足,待爲師再爲你畫一幅畫。”

  說話間,竟然直接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筆尖之上。

  幾道筆墨勾勒,眼前的宣紙上立刻現出一個赤紅人形,身穿紅袍,腰挎寶劍,赤發虯髯,腳踏邪祟,不怒自威!

  “此是兩百年前的一位武將,名叫重樓,專善破邪鎮祟,在民間名望極高,爲師把他畫出來,也能保你一時安危。”

  柳雲鶴說完,身子已經晃了幾晃,簡直隨時都要昏倒。

  類似於上一世的鐘馗?

  李炎連忙將這畫卷收起,義正言辭地對柳雲鶴說道:

  “柳師,這些絕對足夠了,萬不能再爲學生損耗心血。”

  這回是真心話,再寫下去他都怕老柳油盡燈枯死在這兒。

  你趕緊去修復道心吧。

  柳雲鶴擺擺手說道:

  “不礙事,除了這些附了爲師浩然正氣的字畫之外,爲師還安排了一名高手,爲你護衛。”

  朗聲道:

  “楊館主。”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身穿勁裝、滿身肌肉的中年男子推門而入,向柳雲鶴抱拳道:

  “柳大人。”

  柳雲鶴當下向此人說道:

  “楊館主,這是本官的學生李炎,水陸法會之時,就託楊館主多多照拂了。”

  隨後向李炎說道:

  “炎兒,這是烈陽拳館楊勁松楊館主,與爲師多年前就已相識,爲師在這葦子鎮暗中走訪調查,也多虧了楊館主出力,他是氣血八重的武道高手,一手烈陽拳出神入化,足以護你周全了。”

  他的那些字帖,更多的是用來鎮祟破邪護身的,面對武道方面的敵人並沒有那麼大的威力,楊勁松足以彌補這方面的缺口。

  在這葦子鎮,楊勁松的氣血八重,已經是頂尖高手。

  李炎不由心中一凜。

  烈陽拳館館主楊勁松!氣血八重!之前他聽人說這楊勁松只有氣血七重,現在看來顯然是藏拙了。

  當下抱拳行禮道:

  “楊館主,有勞了。”

  楊勁松哈哈一笑,抱拳回禮道:

  “小李大人客氣,既然是柳大人的高徒,楊某自當拼盡全力,護得小李大人周全。”

  柳雲鶴接着說道:

  “法會講學之時,鎮中的演武場最是危險,到時你就留在義莊之中,由楊館主看護,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去尋爲師。”

第63章 請聖子大人上路(求月票)

  第63章 請聖子大人上路老柳頭兒你是真會給我選地方啊……

  李炎心中自語,口中說道:

  “多謝柳師,多謝楊館長照拂。”

  楊勁松哈哈一笑,大喇喇的說道:

  “小李大人放心,咱們都是這葦子鎮出身,更得相互照拂,以後還要你多多提攜哩。”

  眼見安排已經商定,柳雲鶴向李炎點頭道:

  “炎兒,爲師去了,你萬事小心,等此間事了,爲師還要對你論功行賞。”

  他剛纔消耗巨大,反而進入一種空靈狀態,正好可以找個地方服下那儒聖道韻,修補道傷,提升靈感。

  李炎抱拳道:

  “恭送柳師。”

  老柳今天已經榨得乾乾的了,得讓他補補元氣,回頭再接着榨。

  一旁的楊勁松此時同樣笑道:

  “小李大人,既然你我已經通氣,那在下也告辭了,等到水陸法會之日,自來尋你。”

  說着,抱了抱拳,跟在柳雲鶴身後大踏步離開。

  等到兩人離開之後,李炎這才坐到牀邊,開始仔細查看今晚的收穫。

  煉骨丹一枚,匿墨一塊,滲透柳雲鶴浩然之氣的字畫八幅,再加上之前的那張【鎮邪】,總共九幅,每一幅都是老柳的心血。

  再加上赤羽祭酒留下的那一根附着了【赤羽火身】的通幽靈羽,今晚可以說是大豐收。

  當下將一幅幅字畫收好,將那煉骨丹、匿墨和通幽靈羽單獨挑了出來裝好。

  牛牛,這可都是本尊給你選的好貨,你可得爭氣啊……

  至於那楊勁松,他反倒覺得有些奇怪。

  對方在這葦子鎮待了幾十年,烈陽拳館可以說是整個葦子鎮武力值的巔峯,楊勁松手下的門徒數百上千,再加上多年以來和拳館沾親帶故的,這是多大的一股勢力。

  他既然暗中配合柳雲鶴查案,怎麼會一點羽化會的消息都沒有?

  別的不說,據說那烈陽拳館和周家魚檔之間鬧過不少不愉快,隱隱算是對頭,而周家族長周博言又是羽化會的羽師,楊勁松會一點都察覺不到?

  羽化會隱藏得真就如此之深?

  這裏面,大有貓膩!

  靠誰都白搭,還是得靠自己……還有牛牛!

  正想着,就聽一陣腳步聲傳來,卻是敖勒和崇雲來了。

  看到李炎手中那一疊散發着浩然正氣的字畫,敖勒不由羨慕地嘖嘖嘴道:

  “小李哥,柳師竟然給了你這麼多墨寶!我說你倆關起門來做什麼呢,柳師對你實在是偏愛有加。”

  隨後又道:

  “柳師剛剛已經走了,小李哥,你有什麼安排?我們送你回義莊?”

  李炎朝着窗外一看,就見遠天已經有了一絲魚肚白,折騰了一夜,竟然到了白天。

  當下說道:

  “不必了,敖勒師兄,崇雲師兄,你們去忙公務就好,我手無縛雞之力,實在幫不上忙,反而是個累贅。”

  頓了一頓,笑道:

  “柳師已經安排好了,我這幾日就在義莊裏躲着,我家就在這附近,現在正好回去看看。”

  聽李炎這麼說,崇雲道:

  “小李哥,留幾個捕快。”

  晚上剛端了一個羽化會的巢穴,無論是驗屍還是研究那【陰陽和合羽化登仙陣】的陣圖,都需要時間。

  既然柳師已經有所安排,他們自然可以去忙了。

  不過還是得留下幾個捕快給李炎,免得出什麼紕漏。

  另外這兩日抽時間還是要去義莊看看情況,免得有什麼變故。

  當下將情況跟捕頭趙蒙生說了,趙蒙生立刻自告奮勇,帶着三名捕快留下來做李炎的護衛。

  這兩日他也已經弄清楚,跟着敖勒和崇雲查案,那真是九死一生,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遇到邪教徒以命相搏。

  反而是這位李炎李大人,被監師柳雲鶴看重,跟着他絕對安全。

  “李大人,原來您家就在這裏,令兄想來也是人中龍鳳,以後李大人您到縣上任職,這家裏就放心交給卑職,卑職定然護得周全。”

  鎮子裏的小道上,趙蒙生按照李炎的要求換了便裝,一邊落後一個身位畢恭畢敬的跟在李炎身後,一邊滿臉笑容地說道。

  他昨晚可是親眼見到,司天監監師柳雲鶴柳大人對李炎關愛有加,走之前還專門叮囑敖勒和他們這些捕快,一定要保護好李炎。

  這可是監師面前的紅人,以後還不得在這清河縣平步青雲?說不定就是下一任的監師,現在不舔,什麼時候舔?

  李炎微微一笑,說道:

  “那就多謝趙捕頭了。”

  隨後讓趙蒙生和幾個捕快在外面散開等着,自己推開院門,大踏步走了進去,喊道:

  “大哥,嫂子,我回來了。”

  以大哥大嫂的勤勉,現在這個時間應該早就已經起牀了。

  果然,正在院子裏用楊柳枝刷牙的大哥李林看到李炎一喜,將口中的水吐掉,笑道:

  “小弟回來了!今日又和同窗出遊格物麼?”

  大嫂胡月娥此時正在廚房裏忙活,連忙出來說道:

  “今日說什麼也得喫個荷包蛋再走,嫂子這就給你做!你還不知道,你大哥有喜事!”

  李炎笑着問道:

  “什麼喜事?是不是漲了月錢?”

  李林哈哈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

  “昨日晌午,鋪子裏的三掌櫃找到我,說我做事勤勉,當得獎賞,給我升了前堂管事,以後每月一兩銀子,還發了三兩銀子的賞錢哩。”

  李炎笑道:

  “太好了!大哥做事勤勉肯幹,人又聰明,總會被掌櫃看在眼裏,算是熬出頭了!”

  大嫂胡月娥看着李林,雙目之中滿是柔情蜜意,笑着說道:

  “還不止,鋪子上說,明日在鎮裏的演武場要開水陸法會,鎮子上有身份地位的都能去參會,你大哥現在做了前堂管事,也有資格前去法會,還能帶家眷哩。”

  李林微微一笑,說道:

  “咱們鎮子上少有這麼氣派的法會,可得去看看,小弟,你也同去吧,據說連縣裏司天監的靈官都會到場,那可是平時看不見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