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捕梦者
“得罪。”
說着,將手一揮,已經撒出七枚手指大小的陣釘,正好將牛麻圍在中間,組成了一個小巧法陣,手中鼓槌一轉,已經敲在薩滿鼓上,立刻響起幽幽的鼓聲,讓人神魂一輕。
緊接着邁動古怪步伐圍着牛麻唱誦:
“東方安上甲乙木,丙丁火安在正南邊,西邊安上庚辛金,壬水安在北冥天,中央安上戊巳土,戊巳土上捆留連,神鼓打來鞭子翻,安完五方安八關……”
他的唱腔悠長,還帶着一些北燕的口音,聽起來卻每一句都擁有詭異的力量,令人心安。
與此同時,那七枚陣釘之上釋放出一道虛無氣機,鎖定了陣中的牛麻。
牛麻此時直愣愣站在原地,不敢亂動。
李炎和周博言都死死盯着牛麻,眼神中似乎都有些相同的父愛在裏面,把牛麻看得有些頭皮發麻。
“……西北乾天起雲煙,別說凡人來進陣,邪神進陣難上難……”
敖勒唱到最後一段,話音剛落,就見那法陣之中猛然騰起一陣罡風,將牛麻包裹其中,迅速旋轉,彷彿要將他體內的祟氣抽離出來。
只是這罡風旋了幾息,卻沒有絲毫祟氣產生,反而是罡風就此散去。
敖勒將手一招,那七枚陣釘立刻回到他的掌中,再次收進了腰間的鹿皮兜裏。
“查驗完畢,這位牛麻兄弟清清白白,身上沒有一絲祟氣,自然不可能是拜邪神的。”
敖勒點點頭說道。
聽到這話,李炎和周博言心中同時鬆了一口氣。
周博言連忙將牛麻拉到一旁噓寒問暖,問牛麻是否覺得有什麼不適之處。
李炎早就已經確定,拜他這個玄天福尊,並不會有什麼祟力沾染,畢竟他一直都是直接給牛麻加點賜福,從未直接將神力作用其身,現在更加驗證了自己的看法。
當下朝着一旁的里正周博言一指,笑道:
“敖勒師兄,來都來了,我看乾脆也給里正大人上陣一驗,免得錯漏了。”
周博言心中大驚,連忙笑道:
“李大人真會開玩笑,也……也好,我還沒試過咱們司天監的手段呢。”
聖子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對方已經叛出羽化會?只是只要拜過邪神,叛教也沒有用,司天監可不管這些!
敖勒此時面露疲憊之色,搖搖頭說道:
“小李哥莫要說笑了,我這薩滿法用起來勞心勞神,還是算了。”
一早將整個義莊圍了施法,已經消耗了很多靈感,現在既然牛麻已經擺脫了嫌疑,那裏正周博言自然也不必再測。
只可惜線索在展玉鵬身上又斷了……
當下對李炎道:
“查案要緊,小李哥不是說那書塾的紀夫子十分可疑?咱們現在就去,免得打草驚蛇。”
眼見自己這招以進爲退起了作用,李炎當下笑道:
“好,一切全聽敖勒師兄的。”
當下,朝着周博言和牛麻一抱拳,轉身和敖勒帶着一胁犊斐隽酥芨�
周博言帶着牛麻一路笑臉送出來,等到敖勒和李炎走得沒了蹤影,這才擦了擦腦門兒上的汗,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是冬天,他的後背卻已經全都溼透了。
此時他已經明白,自始至終,聖子都在幫他遮掩,只是對方到底如何入了司天監?
需得儘快將這消息報給祭酒大人!
一旁的牛麻看着李炎遠去的背影,用力攥了攥拳。
小李哥已經有如此機緣了嗎?
他也得再加把勁兒了!
……
將周博言和牛麻這邊遮掩過去,李炎心中輕鬆了不少。
現在他在這羽化會和司天監之間走鋼絲,一切得小心謹慎。
雖然不知道柳雲鶴查到了什麼,他自己這邊,卻得儘量行中庸之道,不能讓羽化會覺得他已經叛教,更不能讓司天監看出他的敷衍遮掩。
那紀夫子自然不可能是羽化會的一員,正好可以藉着這個機會敲打敲打這個老登,把哥哥李林被騙的銀子拿回來,再拖延一下司天監的查案進程。
牛牛,我這邊給你託着,你趕緊修起來啊!起碼修到筋骨境,再多練些術法,入了聆音境,本尊纔有自保之力……
一路想着,腥思涌炷_步,已經來到了葦子鎮的書塾。
這書塾屬於清河縣的縣學下轄,算是鄉學,離着還有半條街,就已經聽到了朗朗的讀書聲。
此時李炎放鬆了許多,幫周博言遮掩過去,羽化會那邊也能交差了。
否則的話,昨晚剛做了聖子,今天就抓了羽化會的羽師,也說不過去。
正想着,捕頭趙蒙生已經帶着一胁犊烊缋撬苹⒌膿湎驎樱呗暫暗溃�
“司天監辦案!閒雜人等,速速回避!”
書塾之中原本朗朗的讀書聲猛然一靜,一張滿是驚慌的臉從書塾之中探出來。
一襲長衫,山羊鬍,吊角眼,麻桿腿腳,正是紀夫子。
看到司天監來人,他的面色慘白,口中唸誦,猛地將手一拍,一根如同鋼針的羽毛從他手中電射而出,釘住跑在最前面的一名捕快。
祟力驟然發動,四分五裂!
~
(你們是不是都去玩兒黑神話悟空了?你們說句話啊,我害怕!)
第52章 羽化童子,食之大補
那捕快的胸口驟然被撕裂出一個碗口大小的洞,鮮血四濺。
連同心臟都被崩碎成了血肉殘渣,向着四面八方迸濺,濺了周圍腥藵M頭滿臉。
李炎離得稍遠一些,同樣被濺了幾滴血在臉上。
就聽敖勒說道:
“好僮樱⌒±罡绮焕⑹翘焐襁x,原來早就已經嗅到了這紀夫子是羽化會妖人!這可是大功一件!”
說話間,敖勒已經將小鼓和鼓槌拿在手中,縱身一躍,衝向紀夫子,同時在半空中敲響了神鼓。
“咚!”
一聲沉悶的鼓聲,彷彿敲在了人的心頭,紀夫子首當其衝,身子猛然一晃,差點被震得摔在地上。
他飛快從懷裏摸出一根羽毛,口中唸誦,又想再次施術,卻被接二連三的鼓聲打斷,根本唸誦不成,此時也顧不得其他,罵了一聲,將那羽毛拋掉,爬起來轉身跑進書塾,想要從後門跑出去。
只是剛剛跑到後門,就聽那鼓點再次一變,他腳下一絆,瞬間摔倒在地。
此時他才發現,那鼓聲竟然已經控制了他的步伐!
紀夫子雙目瞪圓,從懷中再次取出兩根羽毛,面目猙獰的狂吼道:
“羽化登仙,其妙也哉!”
說話間,已經將這兩根羽毛狠狠插進自己的雙耳之中。
立刻鮮血如注,他已經刺聾了自己的耳朵。
緊接着紀夫子雙手在地上猛地一拍,就見那地板發出“嘭”的一聲悶響,彷彿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下一個瞬間,在一雄由@愕的目光中,那地板猛然碎裂,竟然伸出來兩條扎滿了黑色羽毛的手臂!
一陣木屑翻飛,兩個全身扎滿黑色羽毛、身體乾癟的童子,帶着森森祟氣,從地板下鑽出來,口中發出模糊的讀書的聲音,如同兩個黑猴,朝着追過來的敖勒撲過去。
敖勒眼睛一眯,冷哼一聲,鼓槌再次敲響了手中的小鼓,那兩個詭異童子卻完全不受影響,仍然是口中發出讀書的聲音,衝向敖勒。
這兩個童子力大無比,竟然將幾張純實木的書桌全都撞得裂開,掀翻在地,如同兩具殭屍,直直撲向敖勒。
敖勒在腰間一拍,一排大齊通寶瞬間飛出,如同數十枚金錢鏢,打在這兩個詭異童子身上,讓他們的身形一滯。
緊接着敖勒再次摸出一捆彩色布繩,朝着這些詭異童子身上捆去。
李炎明白,這些彩繩應該和經幡一個道理,不過敖勒手中的是真的經過術士煉化加成過的。
趁着敖勒與這兩個詭異童子交手,紀夫子已經爬起來,狂奔向書塾的後門。
他的動作極其輕盈迅速,根本沒有了平日裏的懶散。
只是他剛剛到了後門,一個身影驟然閃現,一腳將他踹得倒飛了回來,狠狠撞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身背七杆短槍的崇雲出現在門口,默默看着紀夫子。
紀夫子猛地一咬牙,伸手要再向懷中摸去,就見流光一閃,他的手掌已經被一柄短槍刺穿,被狠狠釘在地上!
不等他發出慘叫,另一柄短槍呼嘯而過,已經釘穿了他的另一隻手。
此時他才發出慘叫,口中喊道: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你們怎麼會知道我拜了真君?我向來小心謹慎,是誰……是誰出賣了我?”
此時敖勒已經將那兩個詭異童子用彩繩牢牢捆縛,同時在他們的額頭上拔下了一撮彩色羽毛,這兩個童子立刻一動不動,如同乾屍一般。
李炎走進了這熟悉的書塾,看着被釘在地上的紀夫子,還有明顯是被他煉化的兩個童子,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羽化了?
聽到紀夫子的話,敖勒冷哼一聲,說道:
“小心謹慎?好叫你知道,認出你妖人身份的,是我司天監的監生靈官李炎!小李哥,多虧你警覺,這妖人竟已經開始煉製羽化童子這等陰邪之物了!”
李炎張張嘴說道:“啊?啊……”
此時那兩個黑漆漆插滿羽毛的童子屍身之上,赫然浮現出一個詞條:
【羽化童子】:【以死去七七四十九天之內的童子爲承載,以羽化祟力承接書塾童子元陽之氣,經三年祭煉而成,一旦大成,可任爲驅使,有聆音境之威,食之大補】
李炎眼睛一亮,好東西。這東西竟然已經在書塾的地板下祭煉了三年。
一旦詞條之中標註了“食之大補”,那就絕對是祭拜自己的好材料。
此時聽到李炎的名字,在場的那些被剛纔一幕驚得瑟瑟發抖的書生們,此時則是一片譁然和驚呼。
“真的是李炎?他……他進了司天監!?”
“不可能,開玩笑的吧!就那個讀書一般寫字一般,什麼都一般的李炎?”
“我聽說他哥哥只是個藥房夥計,他退學是爲了補貼家用……”
“李炎,李炎,真的是你?你……你憑什麼啊?”
“哈哈,李炎竟然做了靈官?是不是賣溝子了?”
一羣書生竊竊私語,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刺激,教書的紀夫子是邪教妖人,退學的李炎是司天監靈官!
就在這時,只聽“啪”的一個響亮的耳光,趙蒙生一巴掌將一名言辭不夠恭敬的書生扇得眼冒金星嘴角流血,一屁股坐在地上。
趙蒙生看向在場一猩l抖的書生,喝道:
“李大人是司天監的監生靈官,入品的朝廷命官,都給我放尊重點!否則的話,本捕頭定不輕饒!”
隨後又滿臉堆笑地向李炎說道:
“李大人,這些書生胡說八道,輕慢朝廷命官,按律是該判個站蝗盏模慈绾翁幹茫俊�
聽到這話,剛纔出言不遜的三名書生嚇得屁滾尿流,連忙爬過來朝李炎叩首道:
“李大人恕罪,求李大人恕罪!”
“李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這幾人都是書塾上的富戶出身,以前就不怎麼看得起李炎,今日卻是知道了厲害。
要知道那站坏男塘P聽起來簡單,實則極爲痛苦,是把人塞進一個蛔友Y,只能把頭露在外面,而這蛔拥母叨葏s正好比人的身高高兩寸,必須墊着腳尖在裏面站着,纔不會被卡脖子窒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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