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君正得發邪 第38章

作者:捕梦者

  那種痛苦,簡直難以描述。

  甚至多有站上幾天活生生把自己站死的。

  “嗯。”李炎根本沒空理會這些,僅僅“嗯”了一聲,看向紀夫子,神色肅然,問道:

  “你可認得本官?”

  昨天晚上你沒在狐仙廟趴體裏面見過我吧?

第53章 實在不忍心看你受苦

  那紀夫子雙耳都已經被自己刺聾,此時只能隱約聽清李炎說了什麼,在看到李炎之後,臉上驚愕之色,口中說道:

  “李炎!?你……你不是休學了嗎?你哥哥……我……你怎麼成了司天監的靈官?這……這是何道理!?”

  他看到李炎之後,先是想到自己騙了李林二十兩銀子,心中有鬼,隨後才震驚於對方竟然入了司天監!

  隨後紀夫子彷彿想到了什麼,連忙求情道:

  “小李公子,李大人,求求你看在也曾經有過師生之緣的份兒上,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偶爾得到了一本羽化會的冊子,照着冊子上面練的……求求你饒了我……”

  崇雲面容冷峻,上前一步,將釘住紀夫子手掌的兩根投槍拔出,一甩上面的鮮血,收回背上的槍囊。

  隨後又將一根小巧的滿是花紋的銀針拍進紀夫子的頂心,封住他的靈感,這纔看向李炎,似乎想看李炎會如何做。

  入了司天監,絕不可心軟大意,法不容情,養虎爲患者,終受虎噬。

  不知道這個新入職的李炎明不明白?

  紀夫子連忙爬起來,跪倒在李炎面前,不停磕頭,額頭撞到地板上“咚咚”作響。

  李炎心中一鬆,看這貨的反應,顯然昨天晚上並沒有出現在那狐仙廟之中,也並不知道他早就已經成了羽化會的聖子。

  否則的話,這貨昨天晚上應該就已經捧着銀兩來套近乎了。

  這紀夫子充其量應該是個羽化會的低層教校鶗男g法也僅僅剛纔那一道羽術而已。

  只是他利用這書塾的環境所煉製的兩個羽化童子,耗費了不少心血,倒着實是好東西。

  這貨把控葦子鎮的書塾這麼多年,那些富戶爲了自家孩子的前程,送上的束脩絕對少不了,再加上紀夫子利用規則搞的各種灰色收入,應該有不少好貨。

  李炎微微一笑,說道:

  “紀夫子說的是,畢竟師生一場,怎好駁了您的面子?只是我剛剛入了司天監,這公務可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還有兩位靈官呢,兩位同僚大老遠跑到咱們葦子鎮來,可是辛苦得很……你,明白嗎?”

  紀夫子如蒙大赦,連忙磕頭道:

  “明白!明白!小人明白!”

  隨後連忙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李炎和敖勒、崇雲三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小人還有一些家底,就在臥房書櫃第二排左數第三格放着,只要三位大人能開恩,小人一定厚報……”

  李炎點點頭道:

  “你的心意我們領了,只不過身爲朝廷命官,怎能收受賄賂?只是看在師生一場的份兒上,又實在不忍心看你受苦……”

  紀夫子的臉上瞬間現出渴望和感激之色,這個李炎實在是個好孩子,自己雖然騙了他哥哥二十兩銀子,他卻不計前嫌,相比之下,自己所做的事情委實是有些過分了。

  就聽李炎接着說道:

  “等回頭你判了之後,我去找柳師求情,看能不能將凌遲改成次一等的車裂,再不濟,讓那凌遲的大師傅放放水,少剮兩刀,減輕些痛楚。押下去。”

  聽到這話,紀夫子面色大變,還想說什麼,已經被趙蒙生帶着幾名如狼似虎的捕快撲上來按住,嘴裏塞了一團麻核桃,反剪着雙手給押了出去。

  另有幾名捕快掏出麻繩,抓住紀夫子如同纏生豬一樣就是一頓捆。

  同僚被對方所殺,這些捕快恨急了這個邪教妖人,拉下去少不得也是一頓打。

  見李炎如此操作,崇雲微微點頭。

  李炎隨後向敖勒與崇雲說道:

  “兩位師兄,這紀夫子的臥房之中應該還有古怪,就讓這些捕快兄弟留在外面,我們三人同往一探。”

  “正當如此。”敖勒說道。

  當下敖勒和崇雲將李炎護在身後,三人一同進了旁邊和這教室相通的臥房。

  說是臥房,其實也算是紀夫子的書房,裏面有一個巨大的書櫃,還有文房四寶桌椅板凳,只在角落裏放了一張牀。

  三人進去之後一番探查,倒是沒有什麼祟氣之類存在,李炎來到那書櫃前,按照紀夫子所說,找到第二排左數第三格,裏面卻放着一個筆筒。

  他拽了拽那筆筒,卻發現根本拿不動,當下朝着左邊試着擰了一圈,就見那書櫃一側的木板向旁邊轉動,現出一個暗格來,裏面赫然是六七錠銀子,都是二十兩的大銀!另外還有幾兩散碎銀子。

  這裏竟然有足足一百三十七兩銀子,這紀夫子一個書塾的管事,竟然有這麼多銀錢!

  只不過想想也很簡單,這貨把控了葦子鎮的書塾,有向縣學舉薦學生的權力,着實能撈一筆。

  這些銀子大多是官銀,有新有舊,一眼望去,李炎立刻看到了其中兩錠二十兩大銀之上冒出的詞條:

  【足兩老官銀】:【鑄造超過二十年的老官銀,吸收了天下人的貪慾雜念,是修補神像的好材料】

  李炎不由眼睛一亮。

  好東西!

  得想辦法弄到手……

  除此之外,還有兩本泛黃的冊子,一本比較薄,上面寫着《羽化仙童祭煉大法》。

  另一本比較厚,李炎翻開看了一眼,面色凝重,將之遞給了敖勒和崇雲。

  兩人原本面色平靜,翻看幾頁,全都大皺眉頭,一臉厭惡。

  崇雲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森然道:

  “該殺!”

  這本冊子裏面所寫的,赫然是紀夫子自己的日記,裏面所記的全都是他藉着溫習和體罰的名義,猥褻玩弄書塾之中少年的事情!

  

  他甚至給被他褻玩過的學童都寫了評價,某人性子軟弱、某人皮膚細嫩、某人叫聲婉轉。

  他專門找那些家境貧寒、無依無靠的學童,這些學童礙於他的威嚴,敢怒不敢言,只能任由他凌辱。

  該殺!

  眼見兩人的怒氣已現,李炎當下向敖勒問道:

  “敖勒師兄,這些贓銀該怎麼辦?總共一百三十七兩,這紀夫子一個小小的書塾管事,竟然斂了這許多財貨,邪教妖人,當真可惡!”

  敖勒說道:

  “既然是贓銀,向來都是繳獲之後轉給宣政院,再入府庫,咱們司天監雖然負責緝拿邪教妖人,卻並不負責善後處理,這些雜事都是由宣政院來管的,只不過……”

  敖勒嘆息一聲:

  “宣政院的這幫蛀蟲,少不得要做些文章,前次我和崇雲師兄端了一個拜邪神的據點,繳獲了銀五十兩,綢緞十匹,轉給宣政院之後,年底看衙門的通傳,上面寫的卻是銀二十兩,綢緞五匹。”

  聽到這話,李炎立刻明白有門兒。

  接着問道:

  “敖勒師兄,崇雲師兄,你們缺銀子麼?”

  崇雲面色冷峻,緩緩說道:

  “修行一途,財侶法地,誰不缺銀子?”

  敖勒苦笑道:

  “崇雲師兄最費錢,單單是他這七柄符文短槍打造起來就頗爲不易,花費了數百兩銀子,現在還欠着不少饑荒,我這拜萬靈主的,更不消說……”

  每次光是各種法器符籙的製作,就要花不少錢。

  李炎心中有數,當下推給崇雲兩錠大銀總共四十兩,說道:

  “崇雲師兄,這妖人紀夫子竟然貪了九十七兩銀子,實在可惡!”

  隨後又推了兩錠四十兩的大銀給敖勒,說道:

  “敖勒師兄,這足足五十七兩贓銀,咱們可得點好。”

  緊接着自己又將兩錠陳年老官銀揣到懷裏,把剩下的十七兩和兩本冊子放在一起,說道:

  “葦子鎮窮鄉僻壤的地方,一個小小書塾管事,竟然能貪十七兩贓銀,令人髮指!”

第54章 給孤寡老神送溫暖

  敖勒和崇雲看看自己眼前的銀子,一時都有些愣住了。

  敖勒道:“這……這……”

  崇雲則是眉頭微蹙,咬着嘴脣,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炎心中嘆氣,明白這兩個老實孩子還得自己開導一下。

  當下將敖勒拽到一旁,說道:

  “敖勒師兄,你剛纔也說了,這贓銀交上去,也不過是被別人貪墨,甚至上到府庫之中,也不會花到百姓身上一文錢,頂多都變做了什麼‘大齊敬神頌德天樞’之類的東西,於國何益,於百姓何益?”

  敖勒微微點頭道:

  “這倒是……剿滅邪教得來的贓銀,都入了宮裏的內庫,是當今聖上的私產……”

  李炎接着說道:

  “崇雲師兄每天以命相搏,鎮壓邪祟,捉拿妖人,爲了打造兵器反而還欠下饑荒,拿些銀子補貼,不應該嗎?”

  敖勒嘆息一聲,點頭道:

  “太應該了,崇雲師兄確實該拿……只是我就算了吧,我這花費雖然也不少,但靠着俸祿勉強還能支撐……”

  李炎搖搖頭說道:

  “你不拿,我不拿,崇雲師兄怎麼拿?以他高傲的性子,他能拿得了?”

  敖勒一愣,雖然覺得這話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卻還是下意識點了點頭。

  李炎立刻將那四十兩官銀塞進敖勒懷裏,說道:

  “這就對了!你以爲我想拿嗎?我還不都是爲了讓崇雲師兄拿得坦然,拿得放心?憑什麼那些貪官污吏在後面貪墨斂財,咱們拼死拼活的鎮壓邪祟,還要借貸上陣?”

  敖勒看了看旁邊還在發愣的崇雲,不再遲疑,將銀子收了起來。

  李炎隨後走到崇雲面前,大剌剌地說道:

  “崇雲師兄,我和敖勒師兄修行都需要銀子,這些銀子我們拿了,你去告發我們吧。”

  越是對於這種看似冷峻的擰巴怪,反而越是應該單刀直入。

  對方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的好處是很多時候自己就能想通。

  崇雲盯着他看了幾息的功夫,突然搖搖頭,隨後說道:

  “多謝,是我着相了。”

  說着,拿起自己分到的四十兩銀子,揣進了懷裏。

  李炎嘴角微揚。

  還是很乖的嘛,不是個迂腐的傢伙。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多拿上幾回,以後就好辦多了。

  敖勒和崇雲兩人都是頭一遭,此時略略有些沉默。

  李炎明白第一次後往往都是沉默的,當下拍拍手說道:

  “既然已經繳獲了贓銀和這妖人的密冊,我看咱們可以收工了。”

  三人當下從紀夫子的臥房之中出來,李炎看向那兩個已經被徹底制服沒有絲毫生息的羽化童子,向一卸自谀茄Y瑟瑟發抖的書生問道:

  “你們誰認得這兩個童子?”

  一名剛纔被趙蒙生扇了耳光的書生立刻說道:

  “回李炎大人,小人看着有些眼熟,應該是三年前得了瘟病死的孫二郎和鄭心庭,只是這二人早就已經下葬,那喪席我還去喫了哩,不知道爲何會在這裏……”

  他剛纔一時口快被趙蒙生扇了耳光,又聽了要去上站坏脑挘呀泧樀萌鐗嫳撸藭r連忙想要將功補過。

  李炎心下了然,明白這應該是紀夫子在兩個學童死後,去挖墳挖回來的,說不定什麼瘟病都是紀夫子搞的鬼,當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