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捕梦者
只是隨後心中又有些凜然。
周博言本身在羽化會之中的層級不低,牛麻又曾經見過羽化會的赤羽祭酒,若是就這麼查下去,被敖勒查出羽化會的蛛絲馬跡,他的寶貝牛牛可就糟了。
得想辦法給周博言示警。
而且他現在明面上成爲了司天監的監生靈官,若是讓羽化聖女和那赤羽祭酒知道,不知道會如何反應?
另外,若是讓司天監知道了他羽化聖子的身份,又會有什麼下場?
當下一邊走,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向敖勒問道:
“萬萬沒想到,這羽化會竟然在葦子鎮潛藏的如此之深……對了,敖勒師兄,我們司天監的靈官若是拜了邪神,會如何處置?”
敖勒知道李炎已經經過了柳雲鶴和真虛道長的雙重檢驗,顯然是清清白白乾乾淨淨,和邪神沒有牽扯,當下不疑有他,一邊用手指轉着手中的鼓槌,一邊說道:
“司天監的靈官是最該摒棄邪神的,若是沒能抵禦住誘惑拜了邪神,那就是活活扒皮抽筋挫骨揚灰,而且還要鎮在司天臺下,永世不得超生,相比之下,普通邪教徒不過是凌遲處死,反而寬仁得多。”
李炎的咧咧嘴,說道:
“嘖嘖,合該如此,畢竟是知法犯法,想必這大齊律也不會輕饒……如果是逼不得已呢?”
敖勒搖搖頭道:
“崇信邪神之後,哪還有逼不得已這一說?只有你死我活罷了。”
敖勒接着說道:
“這還算好的,說實在的,司天監辦案多是和邪祟邪神打交道,少不得有所折損,以前還有被邪祟附體的,更慘,那些邪祟和邪教徒最喜歡的就是折磨司天監的靈官,哼,那場景就不消說了……”
李炎心中叫一聲苦也。
雖然是被迫兩頭佔便宜,同時也是在走鋼絲,一旦身份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思來想去,還是得儘快搞成無間道的模式,獲取兩方的信任。
最起碼讓羽化會認爲自己是在司天監中的臥底,絕對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好在上輩子爲了辦案也在邪教裏面臥底過,這事兒還算比較熟。
李炎和敖勒在後面走,前面十幾名捕快開路,一路浩浩蕩蕩,李炎還在路上買了倆肉包子喫,一行人穿過小半個葦子鎮,來到了整個鎮子裏不多的一幢大宅子面前。
宅門之上,橫着一塊金燦燦的牌匾,寫着“周府”二字,兩名門房家丁正在門口閒聊。
“敖勒師兄,這就是周博言的家了,我以前來過一次,是那裏正周博言要挑選什麼護持童子,我還被他選中了哩,”李炎笑着說道,“咱們這就敲門進去吧。”
敖勒撓撓頭說道:
“司天監辦案,一般不太愛敲門,小李哥你看看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就見那趙蒙生已經帶着一幫如狼似虎的捕快撲上去。
“你們要做什麼?”
一名家丁呵斥一聲,正要阻攔,直接被趙蒙生一個大嘴巴子扇到一旁。
捕頭趙蒙生直接將那大門“轟”的一聲踹開,高聲呼喊道:
“司天監辦案,閒雜人等,速速回避!讓周博言出來見我們家大人!”
李炎點點頭,明白爲啥司天監查案查得這麼慢了。
就差喊得全鎮都知道了。
根本不需要他示警。
……
“吾兒,這是我周家世代相傳的武技‘怒蛟散手’,雖不是成套的武學,練到高深處,卻足以媲美筋骨境的功法,今日是你正式入我周家的第一天,爲父就傳給你。”
周府的演武廳之中,周博言將一本發黃的薄薄書冊交給牛麻,看着眼前的義子,越看越是歡喜。
今天一早,牛麻就到了他的府上。
讓周博言驚喜的是,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牛麻竟然連破了兩層氣血,達到了氣血四層。
細細詢問之下,卻是李炎這個新晉的聖子,給了牛麻一份寶藥,才讓牛麻有了這番突破。
周博言此時自然明白,羽化聖女對這個新晉聖子極爲看重,據說過幾日要帶着聖子一同羽化登仙的。
這等機緣,自己這個義子若是把握住了,連帶着他在會中的地位都會直線上升。
自己這個義子,是個寶啊。
當下帶着牛麻見了自己的夫人和女兒,讓牛麻認了乾孃乾妹妹,立刻帶他到了演武廳。
將那香術·鎮和羽術·裂之中的一些細節仔細指導了牛麻,又讓牛麻細細打了一套他最擅長的武功。
原本看到牛麻打的是烈陽拳,周博言覺得一般般,畢竟在這葦子鎮,一般人能接觸到的最好的武功,就是這烈陽拳了,只不過牛麻頂多能買到烈陽拳譜,那烈陽真功根本不外傳,能練到形似就不錯了。
卻沒想到牛麻的一套烈陽拳打下來,竟然氣血混元,招式老辣,他用的赫然是烈陽真功!
全套的烈陽拳!
更讓周博言欣喜的是,牛麻竟然還用了幾招前所未見的狠辣祕技,赫然和烈陽拳一個路數。
到這個時候,周博言簡直欣喜若狂,明白自己確確實實撿到寶了。
幾日之後的水陸法會之上,那五家演武對於周家來說十分重要,事關鎮子裏好幾處產業的歸屬,特別是最近新發現的幾處鹽井,勢在必得。
有了牛麻在,他的勝算大了許多倍!至於牛麻的全套烈陽拳從哪裏來的,反而不重要了。
正在欣喜之間,沒想到牛麻喘息幾聲,竟然就在他的面前當場突破,達到了氣血五重!
天才!絕對的天才!必須傾盡周家的資源去培養!
一個真正的武道天才,足以讓周家徹底稱霸這葦子鎮,甚至成爲整個清河縣的豪門大戶,都未可知。
牛麻接過那本怒蛟散手仔細翻閱一番,立刻發現這是一門不亞於烈陽拳的打法,哪怕只剩下打法,也極爲難得了。
當下說道:
“謝義父厚愛!”
周博言滿意地捋捋鬍子,又送上一個搴校f道:
“這是三枚氣血丹,還有一枚凝氣丹,這凝氣丹比氣血丹要強上幾倍,專做氣血境突破之用,你且收好。”
一枚凝氣丹二百兩銀子,本來是周博言爲氣血三重的堂弟周勝準備的,他此時卻沒有絲毫肉痛,只盼着牛麻能儘快再突破一層纔好。
那烈陽武館的館主、整個葦子鎮最強的武道高手楊勁松,也不過才氣血七重,若是牛麻以十七歲的年紀能到氣血六重,會是何等恐怖?
真是想想就開心。
就在二人父慈子孝之時,一個粗豪的聲音瞬間響起:
“司天監辦案,閒雜人等,速速回避!讓周博言出來見我們家大人!”
司天監?
難道是羽化會的事發了!?
周博言的心情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此時雙目一瞪,立刻拽住牛麻,低聲說道:
“麻兒,快隨爲父走!”
周家修了一條密道,他和義子還能逃出去。
只是已經遲了!
就見演武廳的門瞬間被撞開,一羣捕快蜂擁而入,將他和牛麻圍在了中間。
周博言面色變幻,瞬間換了一副笑臉,準備探探口風,卻又在瞬間面色驟變。
他看到了一個身穿皮毛坎肩、頭戴鹿角帽、腰裏掛着小鼓的眯眯眼男子,一望而知是司天監的靈官。
而在那男子的身旁,則是李炎!
聖子被抓了!?
那自己定然難逃一劫!
就在這時,就聽聖子李炎輕咳一聲,上前一步亮出一枚寫着“司天監靈官李炎”的腰牌,朗聲說道:
“本官是司天監監生靈官,前來查辦邪教羽化會,如有知情,定要從實招來!里正大人,請了。”
第51章 羽化會妖人紀夫子
司天監靈官李炎!?
哪怕是誤認爲李炎被司天監抓捕的時候,周博言都沒有如此驚訝失態。
此時他滿臉愕然地看着李炎,一時間彷彿以爲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他仔細看了看眼前的李炎,一時間實在難以將眼前這個手持腰牌的少年,和昨晚在狐仙廟獻祭法陣中的那個少年重疊起來。
羽化會聖子做了司天監靈官?
什麼情況?
牛麻呆了一呆,隨後半是欣喜半是茫然地對李炎說道:
“小李哥,你……你做了司天監的官了?這腰牌真漂亮!”
他並不知道李炎羽化會聖子的身份,只是隱約猜測李炎和羽化會有些關係,只是這從邪教到司天監的轉變也太過反轉,讓牛麻都有些無所適從。
李炎隨手將那腰牌拋給牛麻,笑着說道:
“漂亮吧?特別是上面那兩個字,那是清河縣司天監監師柳雲鶴柳大人親手寫下的。”
牛麻接過腰牌,讚歎連連,這東西確實是精巧氣派。
牛麻雖然沒有察覺到什麼,一旁的里正周博言則是心中再次震撼。
清河縣司天監監師柳雲鶴的大名,他可是知道的,更知道羽化會一直在暗中蟄伏,一半可能都是因爲那柳雲鶴!
據說赤羽祭酒曾經暗中和柳雲鶴鬥法,最終鎩羽而歸,整個人都差點搭進去。
聖子手中的靈官令牌竟然是那柳雲鶴親手所賜,這說明了什麼?說明聖子已經瞞過了那柳雲鶴,直入清河縣司天監的核心。
這得是什麼樣的手段,何等實力!?
周博言此時只感覺心中發虛,越發看不懂眼前這個羽化聖子。
對方到底是什麼人?真的是一個義莊的小小焚屍學徒?他之前一直潛伏在義莊的目的是什麼?是爲了羽化會?司天監?
周博言越想越覺得眼前的少年可怖,對方的背後彷彿藏着無數的謎團和一個巨大的陰郑粫r間已經汗出如漿,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李炎微微一笑,說道:
“里正大人莫怕,我們司天監也是講道理的,和那羽化會邪教有染,纔會凌遲處死,你只要從實招來即可。”
周博言心中凜然,明白聖子大人這是在點醒他,連忙擺手道:
“我周家從來都是奉公守法,敬奉五大正神,絕對不可能和什麼羽化會有關係,還請聖……升任靈官的大人明鑑!”
一句話說完,周博言差點抬手抽自己大嘴巴子,實在是看到李炎之後腦子裏一片混亂,差一點點就說漏嘴了。
隨後他連忙到演武廳的神臺前,將蒙在上面的金色布帛掀開,現出五大正神的神位。
道主,命主,太一主,萬靈主,中間則是不染仙。
前面則是各有香爐,常年祭拜,香灰都有二指高。
一旁的牛麻此時也反應過來,將那靈官腰牌還給李炎,說道:
“小李哥,義父他……他和什麼羽化會絕沒有關係,是不是什麼地方搞錯了?”
李炎接過靈官腰牌揣在兜裏,笑着說道:
“牛哥放心,現在有嫌疑的並不是里正大人,而是你。”
牛麻一怔,喃喃道:“我?”
李炎面色一肅,說道:
“你的前義父展玉鵬,經查有羽化會背景,很可能就是會中成員,現在義莊上下都已經接受盤查,只剩你一人了,接下來敖勒師兄會佈下法陣一驗,牛哥,得罪了!”
隨後朝敖勒道:
“敖勒師兄,開始吧。”
自始至終,敖勒都在一旁看着,畢竟這是李炎的熟人,有一層關係在那裏,在沒有確定對方是羽化會教徒之前,還是得留些顏面。
當下點點頭,道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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