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捕梦者
“你……剛剛突破氣血二重?倒是個好苗子。”
此言一出,周圍的腥瞬挥扇济媛墩痼@之色。
特別是那些知道牛麻根底的學徒和周博言,這牛麻纔剛剛達到氣血一重幾天?只有兩天吧?
今天竟然就已經突破了氣血二重!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天賦!?
一旁的王梁更是震驚。
他作爲義莊之中的解屍大師傅,也不過是氣血二重罷了。
這牛麻已經能和他平起平坐了!
里正周博言長舒一口氣,說道:
“這麼說,這偃嘶蛟S是被人追殺才恰巧逃到了義莊之上,被展師傅撞見,和展師傅力戰之後,那追殺之人殺人滅口,就此離開……又或者他前來有所圖郑瑓s遇到了另一個高手,會是誰呢?”
姜鋒舔了舔手指上的鮮血,淡淡說道:
“有燒灼的味道,是烈陽拳。”
周博言眼睛一瞪:
“楊勁松!?”
烈陽拳館館主楊勁松,氣血七重的高手,如果是他,倒也說得通了……
不管怎麼樣,展玉鵬死了也就死了,只要那天生神選無礙就行。
姜鋒隨後看了一眼李炎,淡淡說道:
“即刻將他送過去。”
轉身朝外面走去。
王梁連忙對李炎道:
“李炎,有個大人物看上你了,還不快跟上?保你喫香的喝辣的!”
李炎不由眉毛一皺。
羽化會看上他了?
此時趙青山等人才看明白,這麼多大人物興師動校瓉硎莵碚依钛椎模挥砂底愿拐u,怎麼自己沒有這狗屎撸�
不過好在展玉鵬死了,牛麻沒了義父,想必以後也沒有那麼風光了吧?
正想着,就見里正周博言面露慈祥來到牛麻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牛麻,節哀,可惜展師傅福薄,沒能多做一天你的義父……我與玉鵬情同兄弟,你既然是他的遺孤,那以後也是我的義子,從今往後,老朽,就是你的義父。”
第34章 義父在上,請受牛麻一拜!
周博言看着眼前的牛麻,越看越覺得欣喜。
萬萬沒想到,在這義莊的破敗地方,竟然能有如此天才。
差點就要明珠蒙塵了。
僅僅練功幾天時間,就修到了氣血二重的境地,這已經不能單單說是天才了,完全就是妖孽級別。
哪怕是整個安定郡,都沒有如此天才!
整個淮州有沒有,都說不準。
展玉鵬死了正好,他的福薄,擔不住這麼個天才義子,老夫可就不一樣了。
天可憐見,他們老周家下一代也不知道是如何,連個男丁都沒有,收了這個義子,也是個好彩頭。
他日日拜羽化真君,或許是真君他老人家可憐他,給了他這個機會。
見牛麻沒有反應,周博言笑着問道:
“怎麼,不願意?這都是神明的安排。”
聽到這話,牛麻先是一愣,隨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口中道:
“義父在上,請受牛麻一拜!”
周博言的話提醒了他,這顯然還是玄天福尊的安排!
這裏正周博言,難道又是福尊他老人家給他安排的護持之人?
聽到牛麻的話,周博言大喜,連忙將他攙扶起來,口中說道:
“好!好!好!你放心,我和玉鵬情同兄弟,對你只會比他更加真心實意,視同己出!你就不要在這義莊之中居住了,今晚就搬到咱家府上去。”
隨後轉頭看向李炎,微笑着說道:
“這位李炎小友,也一同隨我去。”
說着,拽着牛麻,帶着滿意的笑容,走出義莊。
祭酒大人得到了天生神選,他也得到了義子牛麻,大家都得償所願。
王梁朝李炎點點頭道:
“李炎,你隨我來。”
李炎嘆息一聲道:
“王師傅,展師傅的屍首怎麼辦?難不成就一直在這裏放着?”
王梁微微一笑,說道:
“你倒是個念舊情的……趙青山,你們把展師傅和那歹人的屍首收拾了……展師傅也沒個親眷,先停在解屍房。”
言罷,帶着李炎和幾名羽化會的武者離開了義莊。
隨着李炎和牛麻的離開,整個義莊的正廳之中先是一片寂靜,隨後瞬間炸開了鍋!
“牛麻……牛哥當了里正的義子!?那可是里正周博言,周氏族長,咱們葦子鎮最大的地主!”
“媽呀,這可比展師傅氣派多了,牛哥這是一步登天啊!”
“嘖嘖,誰能想到,死了義父竟然是因禍得福……”
“李炎爲什麼也跟着走了?說是大人物看上他了?到底是哪個大人物?好像比里正還要大!”
“難道也要做義子了?好羨慕啊……要是我也能有個有權有勢的義父就好了,哪怕賣屁股也行……”
“青山,今天你們不是一起去做里正老爺的護持童子麼?怎麼就你回來了?人家可都留下了,嘖嘖,連義子都當上了。”
這突然的變故讓趙青山面紅耳赤,妒忌得心裏難受。
明明是三個人一起做了護持童子,另外兩人都被大人物選走了,獨獨留下了他!
憑什麼!?
他本來是個能言善辯的,此時卻也面紅耳赤,張不開口,囁喏道:
“好像誰稀罕一樣……我……我去睡了……”
憑什麼?憑什麼不是他?
他也能給人磕頭當義子的!
不過牛麻做了里正的義子,以後倒是要好好巴結交往一下,等到大家感情加深了,直接和牛麻結爲異姓兄弟,那豈不是也成了里正老爺的義侄?
趙青山越想越覺得這法子可行,眼神又變得明亮起來。
……
出了義莊,是一輛馬車。
那揹着長劍的姜鋒騎在一匹黑色駿馬之上,正望着天上的三輪明月出神。
等到里正帶着李炎和牛麻出來,姜鋒把繮繩一抖,立刻縱馬前行而去。
周博言帶着李炎和牛麻上了馬車,緊緊跟在姜鋒的身後前行。
車窗的布簾子拉開,周博言藉着月色笑眯眯地對兩人說道:
“待會兒咱們要見一位大人物,切記不可亂看亂說,一切聽從安排。”
牛麻點頭道:
“是,義父。”
李炎同樣輕輕點頭。
這周博言對他倒是十分客氣,似乎並不僅僅是將他當做了祭品。
羽化會似乎還有別的幺蛾子。
牛麻這個【天煞孤星】的命格實在是太過可怕,也不知道這周博言能撐幾天?
周博言見李炎不言語,還以爲他是少年人沒見過大場面被嚇到了,溫言道:
“江湖上打打殺殺,展師傅也料定了自己會有這一天,無需掛懷。”
一旁的王梁嘿嘿一笑說道:
“既然你對展師傅如此念舊,那等你回來,他的屍身就由你來燒了吧。”
展玉鵬死了,義莊裏面以後就是他說了算。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王梁從最初的震驚之中恢復過來之後,心情愉悅了許多。
幾人在馬車上閒聊幾句,馬車一路穿過整個葦子鎮,來到了鎮子邊上的狐仙廟。
此時的狐仙廟一片漆黑,只有那正殿之中,隱隱有一點燈火透出來。
這座破敗的野廟殿門大開,如同一頭要擇人而噬的野獸。
從車上下來,里正周博言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查看了一下牛麻和李炎的衣衫是否整潔,這才輕咳一聲,對兩人道:
“隨我來。”
隨後小心翼翼向着狐仙廟裏走去。
夜風帶着嚎叫之聲,把院子裏的落葉吹得打旋,牛麻不由心中一個激靈,背上的寒毛都要豎起來。
他此時已經發現了這地方實在古怪,瞬間想到了一些異端邪神的傳說。
只是又想到自己早就已經拜了玄天福尊,不由心中寬慰了起來。
他早就是拜邪神的,還怕個啥?
再看旁邊的李炎,則是東撒西看,顯然還沒察覺什麼,牛麻不由有些羨慕對方的無知者無畏。
很快進了一片昏暗的正殿,就見前方赫然擺着一個屏風,只有一點燈火之光從屏風對面透過來。
大殿周圍影影綽綽,彷彿有很多人在窺視,又彷彿空無一物。
周博言拉着牛麻跪下磕頭道:
“大人,這是老朽新收的義子,帶來給大人見禮,犬子年方十七歲,習武不過數日,已經入了氣血二重。”
屏風後的身影原本無甚興趣,此時不由“哦”的一聲,說道:
“這葦子鎮窮鄉僻壤的,倒出了個人才。”
周博言連忙說道:
“過幾日那水陸法會的演武競標,老朽準備讓他出陣。”
屏風後再次傳來那難辨男女和年齡的聲音:
“不錯,好好養一養,要什麼丹藥武功,本座都準了。”
周博言大喜,連忙拉着牛麻叩謝一番,隨後喜滋滋帶着他出去了,只留下李炎在這殿裏。
就在這時,那屏風後的一點燈火驟然熄滅,整個狐仙廟之中一片黑暗。
在這黑暗之中,驟然亮起了九點香火,彷彿是一隻只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窺視。
緊接着,黑暗中傳來切割和撕扯的聲音,似乎有人將自己的人皮一點點撕了下來,還帶着痛快的呻吟。
隨之而來的,還有低沉詭異的唸誦聲,彷彿有無數人在黑暗之中誦經!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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