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捕梦者
李炎立刻看到了一片片羽化祟念如同黑色的濃霧一樣,朝着他聚攏過來。
他閉上眼睛,幽冥之中那破碎神殿裏,玄天福尊的神軀手掌微動,已經將那羽化登仙印握在掌中,以神力催動,連通了二位一體的凡軀。
立刻,那些羽化祟念瘋狂湧入他的凡軀之中,又進入幽冥之中的羽化登仙印。
照單全收!
等到那九點香火全都燃盡,誦經聲也消退,屏風後的一點燈火再次亮了起來。
“你看到了什麼?”那聲音此時變得有些急切,不復之前高高在上的傲然。
李炎緩緩說道:
“看到了……一位神尊,不同於五大正神,這神尊背生雙翼,身披鱗甲,羽化登仙……”
“嘶……”倒抽冷氣的聲音在周圍的黑暗之中響起,顯然並不只有一個人聽到了李炎的話。
屏風後的人接着問道:
“那位神尊……對你說了什麼?”
李炎歪歪頭想了一下,說道:
“祂說祂要二十年陳年人膏和足兩老官銀。”
推書《武聖!》
簡介:
這個世界,神祕和超凡從未遠去。
以千錘百煉的軀體和永不磨滅的意志打破生命桎梏,於現代都市中追求人類極限者,被稱爲:武道家!
第35章 普天諸神,都是癲的!
狐仙廟中,原本在黑暗之中隱約傳來的竊竊私語聲驟然一滯,瞬間一片寂靜。
二十年陳年人膏和足兩老官銀?
竟然會如此具體麼?
要知道他們平日裏對羽化真君獻祭,所得到的只不過詭異的哀嚎和模糊不清的竊竊私語,偶爾能得到一些隻言片語的反饋,就已經視若珍寶。
這天生神選竟然會得到如此確切的神諭?
只是想到羽化真君的詭異難言,這二十年的陳年人膏和足兩老官銀,聽起來十分荒誕,卻反而更像是羽化真君所要求的祭品。
片刻的寂靜之後,那屏風之後的一點燈火中傳來羽化祭酒的聲音:
“帶他下去。”
立刻,黑暗之中走出兩名戴着一黑一白的翎羽面罩、身穿綾羅的少女,簇擁着李炎走出狐仙廟的正殿,進了後面的一座廂房。
等到李炎走遠,黑暗之中,背劍人姜鋒走出,在那屏風前跪倒,說道:
“卑職已測過這個李炎的根骨氣血,都是最劣的下下品,甚至連氣感都沒有,身上更無半點術法氣息,卑職覺得,他更像是個偶爾聽到神諭的癲子。”
屏風後響起祭酒詭異的語調:
“天生神選天然溝通幽冥,被猩袼祛櫍惶斓厮鶇挆墸騺矶际求w弱多病甚至天生殘障,此人僅僅是根骨最劣,已經算是很好的結果……怎麼,你妒忌他?”
姜鋒沉默幾息,緩緩說道:
“卑職不敢。”
祭酒的笑聲詭異,說道:
“你是不敢,而不是沒有……你以爲你割肉祭神,神就要回應你,寵信你?真神莫測,這普天諸神,包括那所謂的五大正神,哪個不是癲的?若是割肉祭神有用,本座已經刮光了自己的骨頭!”
聽到祭酒這近乎於瀆神的話,姜鋒面色煞白,汗如雨下。
屏風後的燈火忽明忽滅,祭酒繼續說着,像是說給姜鋒聽,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刑不可知,則威不可測,神不可知,則威如天淵……我等所求的,不就是這不可測之威麼……按照這李炎所說,神諭如此清晰,神威竟然可測……”
“祭酒大人,這天生神選的話,還未知真假……”姜鋒咬咬牙說道。
就聽祭酒的聲音在瞬間又變回了原本的難辨雌雄和年齡,森然道: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姜鋒立刻叩首道:
“是!”
黑暗之中,傳來一陣陣竊竊私語的聲音和細碎的腳步聲,一薪掏揭呀浨叭阎谩�
這二十年以上的陳年人膏和足兩老官銀雖然不是常見的東西,對於普通人來說很難獲得,但是對於羽化會這種在葦子鎮紮根極深的邪教來說,倒不是什麼難事。
……
後院的廂房之中,李炎正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這廂房從外面看上去破敗,裏面卻佈置得十分精緻,牆上掛着幾幅古人羽化登仙的字畫,還擺着時令瓜果。
兩名戴着面罩的少女一左一右站在他的面前,寸步不離,不時還竊竊私語交談幾句,似乎在對李炎品頭論足。
“黑雀姐姐,這少年竟然就這麼睡着了,也是心大,這什麼天生神選,怎地看不出絲毫不凡來?”那白羽面罩的少女低聲說道。
“百靈,小點聲。”黑羽面罩的少女看着李炎緩緩說道,“聖女既然對他如此重視,想必是有不凡的,只不過我們和神明的距離太遠,所以難以得知……我們只要看好他就好,一切自有聖女定奪。”
面罩之後,少女看向李炎的目光之中隱隱帶着一絲憐憫。
無論這少年是不是天生神選,都將迎來唯一的命撸蔂懧}女成仙路上的薪柴,爲聖女照亮前往羽化真君身側的路。
幽冥之路何其幽暗艱險,唯有以人爲炬,方可一窺前路……
幽冥之中的破碎神殿裏,玄天福尊的殘缺神軀猛然一震,李炎的神念已經從中醒來。
快!
他飛快催動神力,身下的蓮臺玉座懸浮而起,帶着他的神軀出了自己所在的房間,向着當初發現羽化真君的地方而去。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裏還有一個殘破的祭壇!
果不其然,來到那座牢房之中後,李炎立刻看到了那座小小的殘破祭壇。
伸手一摸,還能感受到其中殘存的羽化真君的氣息。
李炎沒有絲毫遲疑,將羽化真君的神像殘軀丟進這殘破祭壇之中,催動神力直接將這祭壇搬回了自己的房間。
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
如果他所料沒錯的話,那幫羽化會的瘋子會迅速施展獻祭法陣,驗證他的話。
雖然這羽化真君早就已經隕落多時,但祭壇還在,又有他這個正神在這裏主持,用上那一枚羽化登仙印,再加上被他吸收的一點羽化真靈的氣息,已經足夠再次打開與羽化會獻祭法陣之間的通路。
此時體內積攢的神力雖然不多,但好鋼要用到刀刃上,這時候不用什麼時候用?
放眼看去,那羽化祭壇上立刻浮現出一個詞條:
【破損的羽化祭壇】:【難以正常咿D,需要以神性材料修補】
神性材料?
李炎眉頭一皺,看向了羽化真君留下的殘軀。
當下將這殘軀的下半段粉碎,化作一道道流光融入到羽化祭壇之中,迅速修補完畢。
將手一探,那羽化登仙印已經祭出,連通了眼前的羽化祭壇。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已經掌握了一條通路,足以和人間的獻祭者產生連接。
而被他吸收的那一點羽化真君所留下的真靈,則讓他可以徹底鎮壓羽化登仙印和這座祭壇。
就在這時,那祭壇一震,猛然煥發出流光溢彩。
李炎能夠感受到,一道不可名狀的通路,已經以這祭壇爲起點,連接到了人間的某處!
就如同牛麻通過獻祭法陣向他祈福一般。
所不同的是,這羽化祭壇的另一端所透出來的,是一種來自信徒的瘋狂、恐懼、絕望、亢奮等等糅合在一起的癲狂念頭,正是這念頭喚醒了羽化祭壇。
這顯然是曾經的羽化真君所鍾愛。
那念頭不斷叩動羽化祭壇所形成的通路,彷彿在敲門一般。
李炎立刻控制祭壇打開了獻祭通路。
來了!
一桶桶陳年人膏和一錠錠混合着人間慾念的老官銀,開始在祭壇中浮現出來!
玄天福尊的神軀之上現出一抹笑容。
冒領養老金的感覺,真好。
第36章 也不一定非得這樣
狐仙廟中,唯有屏風後的一點燈火亮起,九點香火在黑暗中明滅。
地面上鋪滿了雪白的羽毛,兩隻翎羽絢爛的孔雀被綁縛在地,另有數十隻雪白的鴿子,被長釘釘在地上,一時還未死,發出掙扎的鳴叫。
這些瀕死的禽鳥,組成了一個法陣。
在那法陣的中央,則是一個半人高的大木桶,裏面是褐色的陳年人膏。
另有十錠五十兩的老官銀,壘成塔狀,在那一點燈火的映照下並未現出熒光,反而烏沉沉氣息厚重。
黑暗中響起詭異的誦經聲,還有若有若無的鼓聲,斷續的鼓點彷彿敲在所有人的心頭。
一羣赤身裸體的信校藭r正在昏暗的燈火之中,圍繞着這法陣在地上扭動身軀,一邊爬一邊在自己的身上抓出一道道血痕,臉上現出亢奮的笑容。
彷彿要脫去這一身的皮囊,羽化而去。
更有一些人,從鴿子和孔雀的身上拔下一根根堅硬的羽毛,就這麼硬生生扎進自己的身上,扎得密密麻麻,鮮血橫流,卻現出舒爽的神情。
在他們的目光中,眼前的屏風之上那些背生雙翼的仙人,正逐漸活過來,加入到他們的狂歡之中。
“羽化登仙,其妙也哉,羽化登仙,其妙也哉……”
低低的呼喊聲響起,彷彿在呼喚自己所崇信的那位神明,那位似乎從來不曾留下完整神諭的神明,羽化真君。
突然,那些孔雀和鴿子發出淒厲的鳴叫,周身開始迅速腐爛!
地面上,那些雪白的羽毛則迅速變得污穢不堪,甚至變成灰黑之色,如同灰燼落滿地。
所有人都猛然感覺到一陣心悸,整個人彷彿墜入了寒冬臘月的冰窖之中,又彷彿落入了一桶粘稠的蜂蜜之中,被徹底包裹。
絕望,惶恐,亢奮,悲傷,不可明說的詭異力量降臨了!
那屏風猛然被推開,現出端坐在後的羽化祭酒。
他跪伏在地,抬頭看向上方的黑暗,狀若癲狂,狂笑道:
“是神之息!是神之息!神之息降臨了!天生神選的話是真的!起鳶!”
話音剛落,就見周圍的四名手持繩索的信徒猛然拉動自己手中的繩索,立刻將一個早就埋藏在地上那些羽毛中的人形升了起來。
“我將得見真神!羽化登仙,其妙也哉!”一個顫抖而又癲狂的聲音響起,近乎呻吟。
是姜鋒!
此時的姜鋒已經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人。
他的胸背都被打開,將肋骨和胸骨盡數折斷,在背上組成了一對血紅色翅膀的形狀。
那繩索穿過的,正是那一雙翅膀。
劇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腦,卻讓他在癲狂中愈發清醒。
他感受着那徽种車挠内ぶΓ窕觏樧欧囇由於ィ蚰欠囁B通的盡頭叩過去。
祭酒說了,割肉祭神沒有什麼大不了,那麼他就要以身羽化,讓神君看到他的虔眨�
此時姜鋒已經極度虛弱,血幾乎流乾,對羽化登仙的虔招叛鰠s支撐着他,讓他在這迴光返照之時愈發癲狂。
他沒有聖女的功力,可以即身羽化登仙,但他可以靠着自己的虔者甸_神關,進入羽化真君的神殿之中,同樣獲得永世長存!
叩關,叩關!
羽化真君在上,願做您的忠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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