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君正得發邪 第24章

作者:捕梦者

  蒙面人猛地將展玉鵬體內的匕首抽出,閃電般向後一揮。

  就見他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影,此時根本不理會那匕首,展玉鵬還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聽“嘭”的一聲悶響,那蒙面人已經如同炮彈般飛射而出,狠狠撞在了牆上,口中鮮血狂噴!

  隨後在展玉鵬震驚的目光中,一個身影從黑暗之中緩緩走出來,被月光照亮了面孔。

  是李炎!

  竟然是那個薪柴李炎!

  那個被他視作無物,那個廢物李林的弟弟!

  他此時能夠感覺到,對方身上湧動的氣血只能用恐怖來形容,遠遠不是他這個氣血三重甚至這個氣血五重的蒙面人所能比擬的。

  剛纔他隱約聽到了筋骨的鳴響。

  這說明李炎已經觸及到了筋骨境!

  而且,剛纔那一擊,似乎和他的“刀肘”武技很像,只是對方所施展的“刀肘”,卻遠遠超出了他所理解的刀肘。

  這一招用出來是如此的絲滑圓潤,彷彿契合了武道!

  就見李炎看也不看他,而是望着那蒙面人,淡淡地問道:

  “牛麻的仇家?只有你自己?這麼說,是你偶然發現了他,想要獨自立功?”

  那蒙面人森然道:“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捲入了多大的災禍之中!?讓開,否則……”

  一句話還沒說完,他已經手持匕首,縱身一躍衝向李炎,身形快如閃電,想要偷襲!

  就在這時,在展玉鵬震驚的目光中,他只看到李炎的右拳驟然發光,隨後猛地一個閃動。

  正在前衝的蒙面人的頭顱驟然爆碎!

  鮮血呈噴射狀向着後方噴去,濺了展玉鵬滿身,頭蓋骨的碎片甚至打得他面部一陣疼痛。

  狂暴的拳風將鮮血吹開,李炎的身上一塵不染。

  這是什麼拳法?怎麼如此熟悉?

  極度的震驚甚至讓展玉鵬一時間忘記了疼痛,他猛然想到了一個答案。

  

  這是烈陽拳的起手式!

  只是這種程度的起手式,甚至連烈陽拳館館主、當代楊家家主楊勁松都打不出來!

  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落到李炎的半邊臉上,剩下的一半,則隱在黑暗之中。

  自始至終,對方都無喜無悲,沒有絲毫表情。

  僅僅是看着對方的眼神,展玉鵬就感覺自己彷彿落入了深淵之中,內心不住顫抖。

  冷,好冷……

  此時他才猛然想起,他的雙手已經被斬落,身上的十幾處刀傷之中,劇毒正流遍全身血液。

  他要死了。

  展玉鵬喃喃道:

  “你……到底是誰?”

  對方僅僅是瞥了他一眼,彷彿隨意瞥見一粒灰塵。

  “你……你是誰?告訴我……告訴我……救我……求你……救我……”

  劇毒已然發作,展玉鵬七竅鮮血狂流,死死盯着眼前的李炎,用盡最後的力氣嘶聲問道。

  他想要知道答案,他死不瞑目!

  這一切說起來長,從展玉鵬遇到那蒙面人,再到現在,也不過只有幾十息的功夫。

  此時他聽到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傳來,其中就有牛麻的腳步聲。

  牛麻來了……

  展玉鵬的臉上現出生的希望,隨後猛地一陣抽搐,瞪大雙眼,徹底失去了生息。

  李炎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氣血丹,就聽牛麻率先衝了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愣在原地。

  在他身後,一袑W徒也都被剛纔的聲音驚動衝了進來。

  看到那無頭屍體和展玉鵬的死狀,一些膽小的學徒不由大聲喊叫起來:

  “死人了!死人了!”

  “血,好多血!”

  “這是展師父!?展師傅那雙手還能縫起來嗎?”

  牛麻愕然道:

  “小李哥,這……發生了什麼?展師傅……義父他……”

  李炎面露悲色,說道:

  “我剛纔起夜聽到廳裏的動靜衝了過來,就看到這偃说臒o頭屍體和展師傅,展師傅說讓我把這些氣血丹交給你,然後就嚥氣了……牛哥,節哀……”

第33章 從今往後老朽就是你的義父

  【天煞孤星(紅)】:【家人對你只是匆匆過客,此生獨活。】

  牛麻的腦袋上,【天煞孤星】的詞條此時簡直有些紅得發黑。

  他的神情有些茫然地接過氣血丹,要說什麼悲傷之類的倒是沒有,畢竟這便宜義父纔剛認了大半天的功夫,父慈子孝的程度根本還沒達到,這義父就死了。

  周圍的腥酥灰誀懪B槭潜瘋^度說不出話來,紛紛上前安慰。

  “牛哥,節哀。”

  “牛麻哥,挺住啊……”

  “展師傅他……唉……”

  趙青山此時臉上悲痛,眼神中則閃過一絲喜色,說道:

  “牛麻哥,你也不用太難過,緣分如此,都是命啊……只可惜你剛剛做了少爺,這又要和我們大家夥兒一樣了……”

  展玉鵬死了,牛麻剛得的靠山倒了,後面必然又要回到以前那樣。

  正所謂不怕兄弟過得苦,就怕兄弟開路虎,他現在的心態正是如此。

  卻沒想到聽到他的話,原本呆愣的牛麻猛然一個激靈,口中喃喃道:

  “對,緣分如此……這一切都是……都是那位的安排!”

  他的腦海中猛然響起大賢良師的話:“……那展玉鵬與你有薄緣,他也不過是神尊爲你安排的護持之人……”

  當時他還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沒想到是應在這裏!

  牛麻立刻朝着地上的那柄有些彎曲的匕首看過去,不由瞳孔驟然一縮。

  又是他們!

  仇家尋過來了!

  原來自始至終,福尊早就已經算定了今晚要發生的事情,所以安排了展玉鵬爲他護持。

  如此一來,展玉鵬倒也是死得其所了……

  變強!他還要繼續變強!

  唯有不斷變強,纔不會辜負神尊對他的厚愛。

  一羣人正在吵嚷,在場的學徒們也都是心思各異,雖然大都是面露悲切,但幸災樂禍看牛麻笑話的也不少。

  畢竟牛麻突然在人羣裏拔尖兒了,很多人心裏自然也會不舒服。

  就在這時,只聽一陣腳步聲傳來,隨後就見王梁大踏步走了進來,後面還跟着幾人,爲首的赫然是里正周博言。

  “大晚上的都在嚷嚷什麼呢?”王梁皺眉說道,“把李……展師傅!?這……這是誰!?”

  看清正廳裏的兩具屍體,王梁不由大驚失色。

  原本他是深夜被裏正老爺從被窩裏揪出來,說要見那個李炎,所以才帶人來到了義莊。

  卻沒想到竟然看到了展玉鵬和一具無頭屍體!

  看到王梁前來,趙青山連忙說道:

  “王師傅,剛剛有個偃藖碓蹅兞x莊,展師傅和偃送瑲w於盡了!我們都是親眼所見!”

  他向來喜歡出風頭,此時連忙添油加醋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說得好像他們共同看到了這一幕。

  周圍的學徒們也都是連連點頭附和。

  周博言面色肅然快步走過來,卻是朝着李炎走過去,見李炎無礙,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今晚得知這李炎是天生神選之後,他立刻被羽化祭酒派了過來,卻沒想到遇到這種事。

  周博言第一反應就是,這歹人很可能是衝着羽化會來的!

  好在那天生神選沒有受傷,否則的話他簡直不敢想象如何面對祭酒的怒火。

  王梁面色煞白,看着展玉鵬的屍身喃喃道:

  “這偃说降资鞘颤N人!?展師傅壯烈,受如此重傷,竟然還能和這偃送瑲w於盡……”

  隨後猛地轉頭看向周博言:

  “里正老爺,難道是那司……”

  難道是司天監的人!?羽化會的事情,事發了?

  若真的是司天監到了,他們這些人全都要凌遲處死!這可如何是好!?

  周博言面色一沉,森然道:

  “噤聲!”

  在他身後,一名身背長劍、面白無鬚的武者俯身拎起那柄匕首,說道:

  “這匕首上塗了毒,看款式,不是我大齊的兵刃,應是北燕的制式……”

  這男子長着一雙三角眼,面容陰柔,周博言則是神態恭敬地看着對方。

  這人叫姜鋒,正是羽化祭酒的背劍人,據說曾經就是羽化祭酒的九名護持童子之一,只不過剩下的童子似乎都死了,只剩下了這一個。

  羽化會的一應祭典之上,這姜鋒最爲瘋魔,周博言曾經親眼見過這蔣鋒割下自己的血肉,細細切膾之後獻祭給羽化真君,令他不寒而慄。

  姜鋒走到那無頭屍體前,蹲下身子將手指掏進那失去頭蓋骨的殘破頭顱中,用力勾起,仔細查看了一下斷面,又捏了捏屍體的肌肉,說道:

  “這人的血肉厚重,血液凝練,起碼是氣血五重的高手,殺他的,還要更強。”

  又看了看屍體倒下的方向,姜鋒接着說道:

  “此人將展玉鵬的雙手斬斷,隨後被另一人擊倒,他轉身看向那人,隨後被對方一拳轟碎了天靈,殺他的,不是展玉鵬,而是另有其人。”

  說話間,他已經身形如同鬼魅,瞬間出現在趙青山面前,掐住趙青山的脖子將他拎了起來,森然道:

  “你騙我?”

  趙青山只感覺脖子彷彿被一個鐵箍給死死箍住,臉色瞬間憋得發紫,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

  “我……我沒看見……我都是猜的……李炎……李炎先看到的……”

  說着抬手指向李炎。

  

  姜鋒目光如劍,看向李炎。

  周博言連忙在他身邊耳語幾句,點明這就是祭酒所要找的天生神選。

  姜鋒的面色變得更加陰沉,走到李炎面前。

  不由分說,抬手按在他的肩上,氣血流轉之下,立刻發現了李炎體內沒有絲毫氣血波動,根骨也是最劣等的“下下”。

  他看向李炎的目光十分複雜,似乎有嫉妒,有怨毒,也有如釋重負,甚至還有一些憐憫。

  搖搖頭道:

  “他連氣感都沒有,不是他。”

  隨後又轉頭看向牛麻,有些訝然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