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捕梦者
“你說，這大齊還有救麼？”
第236章 遇到李火旺，千萬逃跑！
“你說，這大齊還有救麼？”
聽到柳雲鶴的話，李炎不由微微一笑，明白柳雲鶴這是哀莫大於心死，徹底對這大齊的朝堂失望了。
老柳這是都有些鬧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奮鬥個什麼東西了。
李炎一邊喂柳雲鶴服下那枚玉骨斷續丹，一邊緩緩說道：
“柳師何出此言？這大齊的江山穩固，官吏多能，無論是千眼神教還是白蓮教，不過都是零星的亂民叛匪罷了，掀不起什麼風浪的。”
柳雲鶴也不推辭，張口將丹藥吞下，眼神卻仍然是有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彷彿看到了大齊的民不聊生，烽煙四起，搖搖頭說道：
“天子生食活人，妖相專政弄權，吏治腐朽崩壞，天下邪祟橫行……只不過是一具屍體穿了一身新衣裳，遠看像個活人，實則已經爛到骨頭裏罷了。”
接着說道：
“你可知道，那白蓮教起事的口號？說是要免拜神捐，徭役減半，入真空家鄉，見無生老母，到了城中雖然也有劫掠之事發生，但軍紀還算嚴明，甚至好過那宋開達的平妖營！”
“老夫在安定郡城之中血戰半日，卻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自己爲何而戰了……”
李炎面色一肅，一邊和敖勒、崇雲幫柳雲鶴處理身上的傷口，一邊沉聲說道：
“柳師不是爲這大齊，也不是爲這官府，而是爲百姓而戰！白蓮教起事之初，說得輕巧，說不定隔日就要獻祭這郡城數十萬百姓，討好那無生老母……再者，剛剛起事，他們都不肯說什麼免除一切賦稅徭役，還要有所保留，說明他們骨子裏也不是爲了百姓，還是爲了自己。”
現在看來，白蓮教也就那麼回事兒，吹牛逼都不敢吹大的，還徭役減半，賦稅只減了一個拜神捐，和大齊朝堂也不過是一丘之貉。
不過大背景畢竟是封建王朝，有自己的時代侷限性。
一旁的敖勒此時忍不住說道：
“是啊柳師，這五大正神雖然談不上正，那些邪魔外道也確實是真的邪，唯有玄……”
說到這裏，他轉頭看了李炎一眼，見李炎微微搖頭，這才接着說道：
“唯有選擇自己的內心，才能見心明性。”
柳雲鶴嘆一口氣，接着說道：
“老夫此次雖然失望到了極點，卻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李炎，敖勒，崇雲！”
三人此時明白柳雲鶴應該是要說些重要的話，立刻肅然而立，向柳雲鶴拱手道：
“柳師！”
柳雲鶴接着說道：
“老夫通過京城的故舊，得知了不少消息，此次白蓮教之亂，並不是孤例！就在這幾日，大齊天下十三道七十二州，半數都有邪教起事作亂！據說背後操控這一切的，是萬神盟！”
“那萬神盟，是天下有數的大邪教合縱連橫而成，實力極爲強橫，號稱萬神萬教，有教無類，這白蓮教就是其中一支，那白蓮聖女，是萬神盟的五品司靈使，位高權重！”
柳雲鶴的神色此時極爲肅然，接着說道：
“不光如此，安定郡原本就有一名萬神盟的七品掌燈使，是那千眼神教大祭酒公孫眸，只不過公孫眸失勢之後，被他人取代，這個新的掌燈使實力極強，叫做李火旺，甚至已經上了天地人三榜之中的人榜！”
“你們三人遇到此人之後，一定要立刻逃走，千萬不可與之交戰！”
聽到這話，三人立刻齊齊抱拳道：
“是！柳師！”
李炎心中則是略微有些驚訝，沒想到柳雲鶴竟然連這事兒都知道了，雖然知道的只是皮毛，但顯然千眼神教之中有朝廷的臥底。只是，他什麼時候上人榜了？
一旁的敖勒則是神色複雜的看了李炎一眼，又看看柳雲鶴，並沒有做聲。
柳雲鶴嘆息一聲，再次說道：
“自從三月同眸之後，這天下的鉅變就已經開始，雖然現在時局還算穩固，但老夫總感覺，這天下要大亂了……大齊得國，也不過是兩百年的時間，真正穩固，也就是幾十年……只可憐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說話間，突然一聲悶哼，隨後劇烈咳嗽，卻是崇雲咿D氣血，幫柳雲鶴將那一截箭頭取了出來。
一時間血流如注，李炎連忙將金瘡藥敷了上去。
三人一陣忙碌，幫柳雲鶴將傷口都處理妥當，柳雲鶴面帶頹色，自身的氣息卻顯得極不穩固。
他本來就已經道心受損，受了嚴重的道傷，雖然得到了李炎提供的儒聖道韻稍好了一些，經過了天子食人以及這郡城陷落之事，反而變得比原本受傷更重。
“柳師，我再幫你求一些儒生道韻？”李炎眉頭緊蹙，向柳雲鶴說道。
柳雲鶴擺擺手說道：
“不礙事，老夫的道傷，非儒聖道韻所能解決……老夫要閉關幾日，你們不必掛懷……李炎，你要小心那申屠雲借刀殺人，他丟了郡城，這天大的責任，定然會推到其他人頭上。”
李炎點點頭，當下安排柳雲鶴回了監師小院，由敖勒和崇雲二人給柳雲鶴護法。
小院臥房的門剛剛關上，李炎正準備和敖勒崇雲聊幾句，就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卻是捕頭趙蒙生帶着一醒靡劭觳蕉鴣怼�
“縣令大人，這是咱們清河縣的縣令官印和文書，那郡守府讓卑職給您送來，恭喜李大人高升！”
趙蒙生手中託着一個托盤，和幾名捕快滿臉喜氣。
這段時間他們都是聽從李炎的安排，而且本來就和李炎的關係不錯，此時李炎直接做了正兒八經的縣令，他們自然也是心中歡喜。
起碼這位李大人不會無緣無故折騰下面的兄弟們。
一旁的張駿、陳衛等和李炎熟悉的捕快，此時也都是滿臉笑容。
李炎微微頷首，說道：
“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這縣裏的事務，還得需要兄弟們多多出力……今日就開了府庫，這兩日上城值守的弟兄們，人人有賞。”
趙蒙生的臉一垮，哭喪着臉說道：
“大人您體恤大家，弟兄們都感激着呢……只是這郡府的人來了之後，就把咱們縣衙全佔了，說是充做郡府，各個衙門，也都差不多的情況，那府庫更是被郡守大人的親兵守着，咱們根本靠近不得……這滿城的衙役捕快，現在都被趕了出來，沒着沒落呢……”
第237章 李縣令逛青樓
一旁的張駿此時湊過來，義憤填膺地說道：
“這幫郡城來的上官，架子大得不得了，還隨手打人，卑職就因爲在城牆上下來的時候擋了一個總旗老爺的道，就被抽了一鞭子。”
說着，轉過臉來，就見左臉上赫然有一條明顯的鞭痕。
旁邊的陳衛等幾名捕快衙役，此時也紛紛訴苦，不是被趕出了原本的衙門，就是被那些從郡城來的達官顯貴欺負過。
“縣令老爺，您可得給弟兄們做主啊！現在連個立腳的地方都沒有，這幫官爺實在是……欺人太甚！”
趙蒙生此時同樣義憤填膺。
原本這段日子清河縣之中沒有了縣令和一兄鞴伲爬钛鬃鍪拢緛硎莻�捕頭，卻隱隱成了一人之下千人之上，別提有多痛快，沒想到痛快日子沒幾天，就被這些郡府來的達官顯貴給滅了威風。
“這幫郡府來的貴人，連自己的家眷都帶來了，這也就罷了，那縣丞和縣尉等人，把安定郡城八大樓的頭牌和花魁都接了過來，都安排在咱們清河縣城的四大青樓之中，已經開始營業了！”
趙蒙生的臉上此時滿是怒色。
他自認也不算什麼清官好人，平日裏偶爾也會有手腳不乾淨、濫用職權的時候，只是郡府來的這幫上官實在是太過離譜。
千眼神教剛撤了，白蓮教剛佔了郡城，這幫人還有心情嫖妓作樂！？
“另外，咱們縣城之中的防務和安民巡視，都是縣衙之中的弟兄們去做的，這郡府的郡尉宋雲軒宋大人來了之後，直接帶着人馬將弟兄們都從城上攆了下來，連城中治安他們也一併管了，這簡直是……鳩佔鵲巢！”
趙蒙生此時一同唸叨，眼圈已經紅了，向李炎抱拳道：
“大人，你可要爲弟兄們做主啊！”
李炎眉毛一挑，明白這申屠雲是徹底準備將清河縣城當做新的郡府了，而且這幫人在郡城之中作威作福慣了，來到清河縣城之中，自然也不會丟了半分架子。
當下拍拍趙蒙生的肩膀，說道：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人家是郡城的上官，讓弟兄們且忍耐幾日，朝廷大軍頃刻就到，等到攆走了郡城的白蓮教，這些郡府大人們還是會回去的。既然府衙被佔了，讓弟兄們先來我這司天監衙門辦公。”
趙蒙生明白李炎說的是實情，此時只得嘆息一聲，抱拳向李炎行禮，帶着幾名心腹手下前去安撫一胁犊炝恕�
李炎當下向跟着趙蒙生等人而來的趙青山說道：
“青山，跟我去逛逛街。”
既然申屠雲他們想要將他這個縣令徹底架空，當成一個空頭縣令，不讓他插手這縣城之中的事務，那他自己也樂得清閒。
趙青山當下喜滋滋地說道：
“好嘞！大人，我這就給您備儀仗！”
他纔不管什麼申屠郡守、空殼縣令之類的，他只知道李炎現在做了縣令，他也能跟着威風威風。
這可比以前只能在司天監裏面講排場要威風多了！
他現在越發覺得，自己的選擇實在是太對了。
還是當年孃親說得對，遇到貴人一定要緊緊抱着大腿，可不能讓他跑了。
李大哥是個念舊的人，等到他這縣令坐得穩妥了，他們這些窮苦兄弟雖然做不了官，在衙門裏當個押司之類的吏員，那也威風得緊。
說不定還能做個捕快班頭之類的，那可就光宗耀祖了。
到時候穿着皁衣回老家莊子上，那後孃都得給他捏肩捶腿。
趙青山等人忙活半天，找出李炎的監師儀仗，找王文書將上面的字改成縣令，又喊來幾個捕快衙役，抬了轎子，一行人浩浩蕩蕩，舉着“肅靜”“迴避”的牌子，一路向着城中的幾家青樓而去。
趙青山和王志高等人此時趾高氣昂跟在轎子兩旁，只感覺自己也變得高大了許多。
心中更是對李炎滿是敬佩。
還得是咱們李大人，今天剛剛拿了印信上任縣令，第一天就去逛窯子！其他的那些上官，有這個氣魄麼？
李炎等人離開之後，這司天監的監師小院也變得安靜下來。
院子裏，敖勒和崇雲二人此時在門前盤膝入定，正在爲柳雲鶴護法。
只是經過了今日柳雲鶴的一番話語，兩人此時都有些心神不寧。
敖勒還好些，反倒是崇雲這個平日裏沉默寡言只知修煉的，此時將手中的一杆短槍不住舞動，能看出心中的雜亂。
他所修的本來是家傳靈武，已經入了筋骨境初期，也算是實力不弱，但此時手中的短槍竟然連續脫手了兩次，重重落到地上，又被他撿起。
崇雲此時抓住手中短槍，望着那槍刃，喃喃道：
“敖勒，都說學得文武藝，賣得帝王家，我以前也是這麼想的……我只想好好練武，不斷變強，不願去想其他的事情，就好像其他的事情都不存在一樣……”
“只是這些日子，羽化祟案、血靈祟案，還有那千眼神教……我越發看不懂了……柳師今日的遭遇，更是令人心寒……”
“我這一身文武藝，真的應該賣給帝王家麼？”
他的父親本是這大齊的一名地方上的武官，給他留下了這家傳的武功。
崇雲一直想做的就將一身武藝練好，和父親一樣也做個官，也算是光宗耀祖，只是此時他卻有些迷茫了。
自己的目標，到底對不對？
敖勒嘆一口氣，心中掙扎一下，隨後轉頭看看周圍，又看看身後的臥房，這才起身來到崇雲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崇雲師兄，你的這些困惑，我也同樣纏於心間……你……聽說過玄天福尊麼？”
與此同時，不遠處監師小院的臥房之中，面帶頹色、心灰意冷的柳雲鶴，正臥在牀上養傷，過去種種如同走馬燈般在他的眼前浮現。
自幼所學的聖人之道，則如同一條鞭子，不斷拷問着他的內心。
可惜啊……儒聖已經逝去，若是儒聖還在，這天下定然是另一番模樣……又或者，這天下需要一個真正將人當成人的神明……
想到這裏，他從懷中摸出一卷發黃的舊書。
正是那本記敘了無量玄天福尊神蹟的風物誌。
現出那幾句被柳雲鶴用硃砂標紅的話：
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第238章 欺男霸女
整個安定郡郡城總共有幾十萬百姓，而且坐擁四河交匯的地利，往來商賈如織，十分繁華。
也正因此，光是叫的上名號的青樓，就有八座。
號稱八大樓。
八大樓之中的清倌人和各色花魁，多是色藝雙絕，比清河縣城的這四座青樓之中的姑娘，質量高了幾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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