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捕梦者
也就原本清河縣怡春院的翩翩姑娘,能夠豔壓一下。
現在翩翩姑娘坐實了邪教妖人的身份,早就已經逃得不知蹤影,這清河縣的青樓之中,更是沒有能相提並論的。
這次安定郡城的這些達官顯貴在數千兵丁的護送之下一路逃難到了清河縣城,不光是各種金銀細軟沒忘了帶,八大樓之中的頭牌姑娘們,同樣也被帶了過來。
究其原因,據說這八大樓都有郡府甚至州府之中的貴人入股,更有一些頭牌和朝中的達官顯貴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因此這些人也都金貴得很。
這郡府雖然遷到了清河縣城之中,但那些官老爺們,不也一樣得放鬆放鬆心情,舒緩舒緩筋骨?
只靠清河縣城之中的這些庸脂俗粉怎麼行,豈不是讓貴人們喫糠咽菜?
而這郡府衙門到了清河縣城之後,第一件事是將清河縣城的衙門都佔了,第二件事就是讓這八大樓的人都入住了清河縣城原本的青樓和酒樓之中。
而且要直接營業。
美其名曰安撫民心。
清河縣城之中的財主富商,得知郡城八大樓的頭牌都到了清河縣城,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好機會,此時已經和那些郡城來的貴人們一起,都到了幾座青樓之中看光景。
青樓所在的那條花街,此時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好不熱鬧,如同過年過節一樣。
甚至各個青樓之中,都因爲客滿而設置了入席的金額,要先交一兩銀子,方能進去,擋了不少吝嗇的閒漢在外面叫屈。
這一根手指都沒見到,反而要先交錢,是哪門子的道理?
“肅靜!”
“迴避!”
李炎的縣令儀仗此時浩浩蕩蕩,一路到了花街,前面的一胁犊烨米攀种秀~鑼,手拿殺威棒,將擋在路上的嫖客趕開,很快已經來到了杏花樓外。
趙青山看着那些喜氣洋洋如同過節一樣的嫖客,不由皺眉咧嘴說道:
“大人,你看這些人好不知羞恥,幾十裏外的郡城都被白蓮教給佔了,昨日咱們還在城上防着千眼神教攻城哩,他們這就開始逛窯子了。”
說着,清了清嗓子,上前拿棍子胡亂揮舞,口中喝罵道:
“都讓開,讓開!縣令大人到了!誰敢跟縣令老爺搶女子,老子把他腦袋敲到肚子裏去!”
原本堵在杏花樓門口進不去的一虚f漢,此時立刻做鳥獸散。
有些好奇地則是在那街角遠遠看着,看到李炎在一胁犊斓淖o衛下從轎子上下來,其中一名來自郡城的富戶好奇地說道:
“不是說這清河縣的縣令丁有德丁大人已經在那血靈祟案之中殉職了麼?怎地還有一位縣令?”
旁邊一名清河縣城本地的閒漢則是嘖嘖嘴說道:
“這位兄臺有所不知,這是我們清河縣司天監的監師李炎李大人,看這樣子,李大人這是升了縣令!嘖嘖,不愧是李大人,就是生性,這剛剛做了縣令,就來逛窯子。”
他的眉眼之間滿是歎服,似乎對李炎這麼做與有榮焉。
一旁的那郡城富戶訝然道:
“這位就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卻屢立奇功的李炎李大人?我在郡城也有所耳聞,嘖嘖,據說他最喜歡乾的就是逛窯子,果然是名不虛傳!”
旁邊的一虚f漢此時也是讚歎連連,紛紛稱讚說做人當做李大人云雲。
此時李炎已經進了杏花樓之中,就見這杏花樓裏此時人聲鼎沸,香氣撲鼻,一羣生面孔的姑娘正在大堂裏陪酒,那些酒桌上的男子,也都是滿面春風。
只不過聲音最大的,卻是這大堂正中的一桌,幾個人正在起爭執。
就見一個身穿宸陌响枨嗄辏谒拿叶〉拇負硐拢趯蓚�男子拳打腳踢,旁邊則是幾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姑娘。
眼瞅着那兩個男子已經被打的吐血,旁邊圍觀的人包括這杏花樓的龜公和護院卻沒有一個敢上前的。
那逡虑嗄暌贿吶蚰_踢,一邊口中罵道:
“你們這些縣城鄉下的土包子,瞎了你們的狗眼,敢跟你爺爺搶姑娘?你爺爺的老子是堂堂郡丞,你爺爺就算打殺了你們,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這人竟然是郡丞程從山的兒子。
“救命,爺爺饒命!我們再不敢了!”
“官爺,不能再打了,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
旁邊的幾名龜公和老鴇此時連連勸說,卻根本不敢上前。
那逡虑嗄昀浜咭宦暎聪蛑車男人,森然道:
“你們這些鄉下賤民,從此以後見到郡府的貴人,可要知道退讓,否則,這就是下場!”
此言一出,立刻讓從郡府來的一懈簧田@貴歡呼,清河縣城的本地客商此時則是垂下頭來不敢說話,眼神中滿是屈辱。
看到這青年如此跋扈,李炎嘴角一揚,將手一招,淡淡說道:
“拿下。”
他已經看出,這青年身邊的幾個隨從家丁也不過是普通人,想來自認爲在這清河縣城之中沒人敢動他,連個護衛都沒帶。
趙青山等人早就已經摩拳擦掌,立刻帶着十幾名護衛撲上去。
那青年還沒反應過來,連同幾個家丁已經通通捱了幾記重拳被放倒在地。
那逡虑嗄晗仁且徽S後怒不可遏,罵道:
“本公子是郡丞之子程少傑!你們敢動我!?本公子把你們通通下獄!”
趙青山此時纔剛聽明白對方的身份,不由縮了縮脖子,看向李炎。
李炎淡然說道:
“郡丞大人正在府衙處理政務,他老人家向來清正廉潔,他的兒子,怎麼可能逛青樓妓院還毆打他人?這是個冒充的。接着打。”
得到李炎肯定和鼓勵的眼神之後,趙青山立刻掄圓了胳膊,一個大耳光狠狠打在這程公子的臉上,打得他眼冒金星,嘴角冒血,整個人都天旋地轉。
趙青山此時只感覺興奮不已。
他一個義莊出來的泥腿子,都能扇郡丞公子的臉了!這不得能吹一輩子牛逼?
跟緊了李大哥果然沒錯!
想到這裏,立刻左右開弓,一個個大嘴巴子呼上去。
那程少傑剛開始還罵上幾句,後面被打得臉都腫了,徹底沒了膽子。
他一生逡掠袷常难Y受過這種氣?此時反而淚水連連,顫聲道:
“莫打了,莫打了……我爹真是郡丞!我不是假的,我有腰牌印信……”
這些人真的以爲他是冒充的?需得儘快向這些縣城的泥腿子表明身份纔行!在郡府誰不認識他程大公子?在這清河縣城小地方,倒是有些大意了。
趙青山順着他的目光在他的懷中一搜,果然搜出一個郡丞府的腰牌印信。
程少傑的神色立刻變得硬氣起來,喝道:“還不快放開老子!?老子要你們好看!”
趙青山連忙再次轉頭看向李炎。
就見李縣令接着淡然說道:
“郡丞公子怎麼可能行如此欺男霸女之事?定是着了邪祟!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灌糞水驅邪。”
第239章 再煉幻彩寶珠
驅邪鎮祟除了可以由術士進行,又或者司天監的傳統清祟項目,民間同樣有一些自己驅邪鎮祟的法門。
灌糞水就是最快最有效普及範圍最廣的一種。
聽到這話,趙青山和高志強等人不由大樂。
要說能治壞人還是得咱家大人吶。
當下讓幾名龜公去恭房裏面取來一桶糞水,將那程少傑等人拖到杏花樓的門口,直接讓幾名捕快衙役將那程少傑死死按在那裏,將嘴掰開,就開始往下灌。
這逡虑嗄暝具�囂張跋扈趾高氣昂的臉上,此時終於現出了絕望的神情,連忙呼喊道:
“我沒有中邪!我沒有中邪!嗚……咕……噦……”
一勺糞水灌進嘴裏,把他的話都噎了回去。
他想要咬緊牙關,卻直接被一名氣血境的捕快卸了下巴,想要閉嘴都閉不上了。
他的四個家丁隨從,此時同樣被如法炮製,一勺勺糞水灌下去,涕淚齊流,想要求饒想要罵人都喊不出來。
這一幕看得在場的那些郡府來的富商貴人全都是一陣惡寒,有些壯着膽子向李炎說道:
“這位……大人,這……這真的是郡丞程大人的公子程少傑,他……他並沒有中邪啊……”
李炎立刻看向這人,淡淡說道:
“此人也中邪了,還不快也給他驅驅邪。”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幾個如狼似虎的衙役捕快撲上去,死死按在地上,隨後在呼喊掙扎中被灌了一勺子糞水下去。
整個杏花樓的大堂之中此時鴉雀無聲,那些原本趾高氣昂從郡城來的富商顯貴們此時連屁都不敢放,更是不敢動上一動,生怕自己也被當成了中邪強行灌糞水。
看着肚子高高鼓起,眼角含淚不停反胃嘔吐又被重新灌糞水的程少傑,李炎不由嘆息一聲,臉上滿是悲憫之色,說道:
“這白蓮妖人實在可惡,郡府的諸位一路而來,千防萬防,竟然還是中了這些白蓮妖人的邪術,好好的郡丞之子,竟然中祟至斯,實在是可憐可嘆。”
眼瞅着那程少傑差不多喝了半桶,李炎這才抬手讓腥送O拢謱⒊躺賯艿南掳蛷臀弧�
那程少傑此時終於再也忍不住,拼命嘔吐起來,恨不得將自己的腸子肚子都嘔出來,整個人已經癱軟如泥,對李炎有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李炎這才一臉關切,沉聲問道:
“程公子,你之前是否中祟了?現在可好些了?”
程少傑此時滿臉淚水,聽到李炎的聲音不由打了個哆嗦,一邊乾嘔一邊顫聲說道:
“是……確實是中祟了,是那白蓮教下的手……多虧了……多虧了這位大人出手相救,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不知道大人怎麼稱呼?”
被灌了一肚子糞水,他對於眼前這人的狠辣手段已經徹底瞭解,明白若是自己敢說半個不字,定然還會被灌上半桶。
正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等他回到府衙,讓自己父親出面,誓報此仇。
眼見這程少傑如此乖巧,李炎當下點點頭說道:
“不必客氣,本官清河縣令李炎,保境安民,是本官的職責,還請程公子回去之後,向令尊帶好。”
縣令李炎?
程少傑此時不由一怔,隨後抬頭深深看了一眼李炎,努力將對方的模樣記在心裏,這纔在幾個同樣嘔吐連連的家丁的攙扶之下,連滾帶爬地離開了杏花樓。
等到程少傑等人離開之後,李炎這纔看向在場的一匈e客,面色淡然地說道:
“不管是我清河縣民,還是從郡府來的貴客,既然到了這清河縣地界,自當安分守己,不可生事,若是中了邪祟,本官職責在身,自然要幫大家清祟。”
趙青山昂頭挺胸,看向周圍腥耍呗暫鹊溃�
“都聽明白了嗎!?”
在場腥诉B忙點頭稱是:
“聽明白了,聽明白了!”
“李縣令不愧是少年英豪,佩服,佩服!”
“我們定當安分守己,不敢有勞縣令大人。”
“請縣令大人放心,我們都是安分良家子……”
眼見腥斯郧啥铝嗽S多,特別是那些從郡城來的達官顯貴,此時都變得安分了許多,李炎這才點點頭,轉身帶着腥顺隽诵踊牵巴簶恰�
這杏花樓已經臭了,暫時不能待了。
到了怡春樓,剛纔的事情早就已經傳了過來,當下在那老鴇和龜公的笑臉相迎之下上了二樓。
趙青山在一旁低聲說道:
“大人,剛纔那個程少傑畢竟是郡丞的兒子,咱們打了他,他不會報復吧?”
當初在義莊當學徒的時候,那些學徒受了欺負都會報復回去,個個兒有一股狠勁兒,更何況這郡丞的兒子。
李炎微微一笑說道:
“莫怕,有什麼讓他衝我來就是。”
自從被直接封爲縣令之後,他的心思已經活絡了許多。
現在看來,想要升官,除了立下大功得到朝廷封賞之外,還有另一條更快的路。
只要上官都死了,朝廷又無人可用,這官位不就是他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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