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以林晨現在展露的武道天賦,已經滿足武政司的天才條制,走武政司對天才的培養之路,入品是絕對沒問題,只是時間早晚罷了。
這少年,了不得啊。
選擇了一條最難的路。
“師兄,那我們武館這邊,該怎麼對待林晨?”
已經接受了林晨修煉鐵骨功之事,洪千海問出了另外一個關心的問題。
“在林晨心裏,咱們肯定是比不了靜水武館的,可至少也要結一份善緣,便以正式學員對待即可。”
邰如柏撫須笑道:“清風武館的前車之鑑不可再犯。”
……
……
徽州府,黃山腳下。
於永年看着手上的信封,表情變化不定,嘴巴全程微張,最後如同泥人一般,拿着信紙呆滯在原地。
一旁的舒素婉看到自家師弟這一幕,俏臉有着疑惑之色,她好奇林晨在信裏寫了什麼,能夠讓自家師弟這幅神情。
“師姐,你看看吧。”
半響後,於永年回過神來,將信封遞給了自己師姐,表情變得古怪。
“我看看。”
舒素婉接過信紙,妙目一掃,眼底流露出驚訝之色。
【教習如晤:】
[武館比鬥結束,弟子僥倖得比鬥第一……]
看到開頭這一行字,舒素婉幾乎懷疑是自己看錯了,連着看了幾遍才確定沒錯。
她算是明白,自家師弟爲何如此神情了。
武館比鬥第一!
力壓八大武館新一屆所有學員!
若不是確信林晨不會在信中開玩笑,若不是親眼所見這信中內容,即便師弟口述給自己聽,自己都要懷疑是師弟在尋自己開心了。
“師弟,你看出林晨有如此大的潛力,所以當初纔會出手幫助林晨?”
舒素婉抬眸望向自家師弟,於永年搖頭:“若我能看出林晨能夠成長到這一步,又何必去寫那兩封信?”
“再者,師姐覺得師弟的眼力會比師姐更強?”
“也對。”
舒素婉螓首微點,林晨的家境包括在武堂的情況她也是知道的,可以說師弟當初幫助林晨,完全是出於一位教習對學員的同情。
“我當時只是覺得,有志少年當不被辜負,一個少年能夠說出勤工儉學這般話來,敢在師兄弟面前放下尊嚴,我作爲教習就該幫一把。”
於永年又一次解釋了一遍,且林晨沒有讓他失望,在武道之路上有了成就,他纔會後續繼續幫助林晨。
“那蘇大人說我是教習楷模,實在是慚愧,我也並非無功利之心,倘若林晨未能練出名堂,我只怕也不會繼續關注林晨。”
舒素婉微微一笑:“論跡不論心,這非現實,而是林晨如果在武道上闖不出名堂,你即便關注也無用,至於那位蘇大人將你喻爲教習楷模,有一半是出自他自己私心。”
看到自家師弟疑惑表情,舒素婉也是把那位蘇大人的用意給剖析了出來。
“那依師姐之見,我是否該答應?主要是此事對林晨來說,利弊幾何?”
於永年虛心求教,但不是爲了自己,更多的是從林晨的利益角度考慮。
“自然是要答應,但這蘇大人想要以你們師徒倆爲政績,自然也得給予利益出來,回信時候關於這方面我來代筆,你就不用操心了。”
“那就有勞師姐上心了。”
舒素婉眼神幽幽:“就算是爲了林晨信中的這句“師孃”,我也該上心。”
於永年尷尬一笑,臉上出現一抹郝紅之色。
“蘇大人那邊我來回復,但信中林晨所提到的武道極限修煉法,師弟沒想過阻攔?”
相比之下,舒素婉對信中林晨所提到的,將要走極限修煉之路,更加的上心,在她看來這不是一個最佳的選擇。
“師姐的意思?”
“林晨既然清風掌圓滿,武政司必然會對其栽培,快則兩年,慢則五年必然入品,以他的家境,當以入品爲目標,而不是追求武道極限。”
武道極限修煉法,舒素婉也是有所耳聞,可放眼整個饒府,都沒有幾人會走這條路。
這條路極難,若是那些世家子弟,爲了突破自我,尚且可以嘗試,因爲他們有試錯的成本。
於永年笑道:“我和師姐想法不一樣,既然林晨想走這條路,那就走下去。”
“師弟不是說過,希望林晨不要好高蜻h?”舒素婉逼問。
“此一時彼一時,既然林晨能夠在如此短時間清風掌圓滿,創造了奇蹟,也許還能創造第二個奇蹟。”
“奇蹟若是如此好創造,便不叫奇蹟,以林晨的家世,智笪迥陜热肫罚酸嵊袡C會的話衝刺到七品,林家也算是在饒府成爲望族,這纔是一條真正穩妥之路,想要一飛沖天……往往會跌落谷底。”
兩人爭鋒相對,言語交鋒。
“這條路,極其難走。”
“寒門子弟,亦可以有鴻鵠之志。”
於永年神色堅定,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光芒,下巴微抬,直視着舒素婉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雖然林晨未在信中提及他在武館修煉之苦,可被清風武館輕視,一路奪得第一,其中之艱難,難道就不難?”
舒素婉眉頭蹙起,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道:“我知道林晨走到這一步所付出的艱辛,可恰恰如此,才更該求穩,寒門子弟走到這一步不容易,若是稍有不慎,耽誤了後續武道進度,太過可惜了。”
“師姐說的在理。”於永年微微頷首:“但師姐還是不瞭解林晨,林晨在武道上的每一步都走的格外堅定,他既然選擇極限修煉法這條路,那就代表着他有毅力和自信在這條路走下去。”
“罷了,反正你們師徒之間的事情,我這個當師孃的還是不插手了,免得被人當做惡人。”
“師姐這話何意,若是林晨此刻在這裏,也定能聽出師姐是真心爲其着想,若非真心爲其着想之人,只會想着鼓勁,而不會爲其潑冷水。”
於永年知道師姐是好意,甚至這是對林晨好心的規勸。
可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師姐還是對林晨不瞭解,從林晨寫下這封信詢問,他便知道自己這弟子已經是下定了決心。
既如此,他這個當教習的,只有支持。
……
……
鐵血武館。
林晨跟着符昂去了武館的宿舍區域。
“林師兄,你就住這間宿舍,師弟我就在隔壁。”
“多謝符師弟。”
林晨進了宿舍,裏面被褥洗漱用品一應俱全,在小院子裏還有一個泡澡的大木桶。
“林師兄,我們武館弟子要打磨身體,需要藥浴,因此宿舍裏會備有浴桶。”
符昂看到林晨盯着浴桶,笑着解釋了一句,隨後繼續道:“那林師兄今日早些休息,明日我再帶師兄去武道閣領取鐵骨功祕籍。”
“明日?”
林晨搖頭,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現在吧,麻煩符師弟現在帶我去。”
“林師兄今天就要修煉,可現在天色已晚……”
“無妨,我已經習慣了晚上修煉,月下修煉,正是清風涼爽之時。”
聽到這話,符昂眼中有着欽佩之色,他終於明白林師兄爲何能夠將清風掌這般快修煉到圓滿。
除了天賦,還有勤奮。
月下修煉,清風涼爽……
說來輕巧,可又有幾人能做到。
這一刻,他對林晨是發自內心的佩服,而非原先僅僅是對實力的尊重。
第96章 你追我趕,不負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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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和符昂兩人從武道閣出來,因着天色已晚,倒是沒碰到什麼學員,也就沒引起好奇和圍觀。
倒是鎮嶽武館負責武道閣秩序的教習,拉着林晨問了不少話,很顯然林晨在武館比鬥中拿下第一,已經是在八大武館徹底打出了名氣。
事實上不止是八大武館,因着這一次的比鬥是公開的,圍觀比斗的百姓極其多,哪怕過了數日,依然是茶樓酒肆熱議的話題。
林晨的名字是出現率最高的,用現代的話術來說,就是高掛熱搜第一。
普通百姓議論比武的精彩,而縣城中不少權貴則是想着和林晨結交,但那林晨都一一拒絕了。
靜水武館門房那邊有不少權貴送來的請帖,門房雖然告知了一聲,但林晨權當不知,最後是孔館主出面,全部給送回去了。
以自己修煉不能分心爲由給推掉,由武館出面當這個惡人。
林晨想的很明白,他現在赴這些權貴之約,也許能夠佔到些便宜,別的不說,這些權貴招待自己,必然會有珍貴禽肉,甚至還會有願意投資結交自己,送上一些銀兩。
只是思慮再三,林晨最終決定暫時不和縣城這些權貴接觸。
無利不早起!
這些權貴是看好自己的潛力,想要提前交好自己。
倒不是自己清高,若是現在便與這些權貴打交道,收取對方一些恩惠,那未免把自己弄的太廉價了。
練髒境之後,纔是自己和鄱陽縣這些權貴勢力接觸的開始,到那時候想要結交自己,給的銀錢更多,且自己也算是有一定的話語權了。
回到自己宿舍,林晨沒再讓符昂陪着,而是靜靜閱覽起鐵骨功的祕籍。
看完之後,林晨眼中有着精光。
不愧是號稱鄱陽縣第一橫練入品功法,這鐵骨功的威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但修煉難度也是極高。
怪不得鎮嶽武館的弟子,境界上會慢一些,因爲鐵骨功根本快不起來。
鐵骨功的修煉,可以稱之爲打磨自身的過程。
入門第一步,便是捶打己身。
用雙拳交替捶打自身肩膀、手臂,腹部、大腿,且還要調整呼吸邭猓箽庀⑴c擊打節奏相契合。
這一步是在刺激身體肌肉與骨骼,增其韌性。
入門沒有任何捷徑可走,唯有一步步捶打,直到身體完全適應。
“百年前的那些前輩們都是這般走來,我現在不過是重走當年前輩們走過的路,如果連這點苦都喫不了,何談武道後續之路。”
只是略微感慨之後,林晨便是平靜下心緒,而後將院中火爐柴火點着,開始燒水。
捶打己身,需要和藥浴配合,不然捶打久了,會對根骨造成損傷。
入門的藥浴配方是一兩銀子三包,按照符昂所介紹的,一般是每日修煉三個時辰,每一個時辰打磨己身後藥浴一刻鐘。
趁着燒水之際,林晨站立於院子之中,按照祕籍中所記載的鐵骨功邭庵ǎ_始調整呼吸。
十息後,林晨雙手握拳,緩緩抬起,對着自己的手臂落下。
砰!
拳與肌表的碰撞,發出的聲音在院子裏格外響亮,讓得他的手臂都忍不住一顫。
不同於鎮嶽武館剛入武館的學員,大多數都是在開竅一處甚至沒開竅,拳力並不算強,他現在已經八竅,即便沒有咿D清風掌,正常一拳也足夠數千斤的拳力。
捶打要有效果,必須要一點點的接觸身體所能夠承受的上限,否則無異於隔靴擾癢,毫無效果。
隔壁宿舍,剛躺在牀上的符昂,聽着“砰”的響聲,眼皮一跳,林師兄對自己下手這般殘忍嗎?
要知道他當初剛開始練的時候,是循序漸進,一步步的觸摸到自己身體所能承受極限,這過程就持續了差不多一刻鐘。
不愧是三個月清風掌大成的猛人,林師兄的勤奮和狠勁,讓他自愧不如,從明日起,他也要這般每日加練一個時辰。
今日……今日天色已晚,便是作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