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然而,一刻鐘之後,符昂依然沒能入睡,隔壁的響聲如鼓錘不斷傳來,讓他難以入睡。
“這還叫我怎麼入睡。”
欲哭無淚的符昂只得從牀上爬起,睡是睡不着了,既如此,那自己就也再練會。
林師兄是剛接觸鐵骨功,修煉一個時辰後,浸泡了藥浴就該休息了。
……
……
院子裏,林晨大汗淋漓,全身肌膚通紅,汗水順着他的額頭、臉頰不斷滑落。
修煉鐵骨功,即便是入門之艱難,遠遠超過清風掌和水雲掌。
一個時辰後,林晨感受到渾身的無力,邁着沉重步伐,走到了浴桶面前,脫光身上唯一的褲衩,直接踩入浴桶之中。
嘶!
肌表與藥液接觸,一股辛辣的刺激順着皮膚毛孔湧入,林晨沒有提前準備,痛的齜牙咧嘴。
“糟糕,忘記告訴林師兄,鍛骨養元液極其辛辣,尤其是肌體受損情況下,希望林師兄能夠挺住。”
聽到隔壁沒有動靜聲,符昂知道林師兄應該是開始藥浴了,他這纔想起自己還沒有提醒林師兄,藥浴之前最好先用熱水沖刷幾遍身體,這樣浸泡藥浴時候不至於那般辛辣疼痛。
符昂停下了修煉,林師兄藥浴完,應當是要睡覺了。
然而就當符昂重新躺回牀上,隔壁又一次傳來了響聲,且比先前還要密集一些。
符昂眼瞳瞪大,眼中有着不可思議之色,林師兄還要練?
他是鐵打的不成?
記得自己當初第一次修煉鐵骨功一個時辰,藥浴之後整個人疲軟無力,連手指都不想動彈,足足睡了一覺過去四個時辰,這纔開始第二次修煉。
林晨的身子自然不是鐵打的,但從他選擇走這條極限修煉之路,他就已經做好了苦練的準備。
面板上現在連鐵骨功的功法都還沒出現,這就意味着他連第一步還沒有邁出。
至少,要練到面板出現鐵骨功,方能去睡覺。
符昂鐵骨功已經精通,尚且還在隔壁院子修煉。
武道之路,不是自己一個人這般卷。
要走極限修煉之路,必須比別人更卷。
砰!
砰砰!
砰砰砰!
有節奏的拍打聲此起彼伏,符昂臉上也是有着決然之色。
“林師兄剛接觸鐵骨功便是如此勤奮,我豈能被林師兄比下去,不就是通宵達旦練武嗎?”
起身,下牀,符昂回到了院子中。
十幾息後,兩間院子的拍打聲此起彼伏,不同的是符昂沒有再用錘頭捶打己身,而是前胸一次次撞擊院子裏豎起的一塊青石板。
一夜無語,清風相伴。
……
……
次日清早!
林晨第一時間查看面板。
【宿主:林晨】
【境界:開竅境(8/24):(5/100)】
【清風掌:圓滿】
【水雲掌:大成(0/1)】
【鐵骨功:未入門(1/100)】
八竅之後,境界增長迴歸到了5點,林晨皺了下眉,但也沒多失落。
八竅之後,清風掌圓滿的優勢不在,沒了清風掌的加成進度變慢也是正常,且就這進度,估計也是有命格循序漸進的加成在內,不然怕是更慢。
按照這進度,差不多是二十天開一竅,已經遠超武館學員的平均突破速度了。
沒去管開竅進度,林晨目光落在了鐵骨功一欄上。
一夜勤煉,面板終於刷新出來了鐵骨功,這讓林晨有些欣喜。
之所以想要以最快速度讓面板出現鐵骨功,原因很簡單。
鐵骨功修煉起來太苦太痛,有面板在,能夠看到自己的進步,這份痛苦便是會減輕一些。
看的見的進步,精神上的喜悅,一定程度上能夠抵肉體上痛苦程度。
昨夜他自己都忘記練到什麼時候,只是天際開始泛白,且實在是渾身再無一點力氣,這纔回房間休息。
換上衣服,林晨準備去武館食堂用飯,推開門之後,卻是看到隔壁符昂也正好走出宿舍門。
四目相對,他從符昂的眼中看到了一縷一閃而過的幽怨。
應該是看花眼了。
“符師弟還真是勤奮,昨日我都差點堅持不下去,沒想到師弟還在繼續修煉。”
林晨由衷的佩服,符昂這等出身,昨夜竟然修煉的比他還要晚,這等勤奮實屬罕見。
但這也讓他心裏更加明白一點,鐵骨功極其難練。
以符昂這般勤奮修煉,鐵骨功也只是精通,可想而知後續的小成、大成有多難。
符昂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底有些心虛。
他可不是比林師兄更能堅持,而是他憋着一口氣,不想認輸。
最後半個時辰,坐在院子裏用手拍打石板,製造錘鍊的假象,可沒有真的再練。
“武道,就在於勤,不算什麼。”
符昂揮揮手,滿臉的不在意,隨即轉移話題道:“林師兄應該還沒用膳,我帶林師兄見識下我們武館食堂的美食。”
“好,麻煩符師弟。”
“算不得麻煩,我也還沒用膳。”
符昂搔搔頭,他也是剛剛睡醒,昨晚瘋狂練了一晚,哪怕他鐵骨功已經精通,此刻身上好幾處都隱隱作痛。
一會用完膳,去武道閣買幾份培元膏貼一下。
第97章 願我大梁子民人人如龍
饒州府,武政司!
佔地萬畝之廣,數個大殿錯落有致,而在主殿門前廣場,雕刻着一尊巨大的持槍男子雕像。
隨着一道鐘聲響徹,蘇凌川等數道身影踱步邁入大殿正廳。
饒州府下設十一縣,今日是各縣武政所所長述職之日。
大殿內,擺着十一把交椅,除去有兩位武政所所長沒來,剩下的九人各自在椅子上坐下。
蘇凌川,坐在了最下首的位置。
武政司安排的座次與各縣學員在府試排名有關,鄱陽縣連續數年墊底,只能是坐在末位。
“蘇師弟,聽聞你到鄱陽縣,對武館進行了整改,搞出來了個新學員三月一次的比鬥,現如今三月過去,效果如何?”
聽到自己左側男子的話,蘇凌川淡淡道:“還行。”
這位張師兄是鉛山縣的武政所所長,往屆比鬥,鄱陽縣墊底,鉛山縣緊隨其後,也難怪這位張師兄會好奇,這是擔心鄱陽縣崛起,輪到鉛山縣墊底了。
“師兄我這邊倒是沒搞什麼三月一次的比鬥,而是準備半年來一次,三個月時間太短,豈能看出差距,既然鄱陽縣這一屆學員不錯,不知道蘇師弟可有興趣,你我兩縣舉辦一場切磋比鬥。”
張望山笑吟吟看着蘇凌川,蘇師弟雄心壯志,他也不差。
這一屆鉛山縣出了幾位好苗子,他有自信能夠力壓鄱陽縣。
蘇凌川眸子一凝,看着張望山臉上的笑容,心裏暗罵了一句,這是覺得喫定我鄱陽縣了?
其他幾縣武政所的所長,聽着張望山的話,也是帶着看戲的眼神,鄱陽縣和鉛山縣這兩個歷屆墊底的學員比鬥沒什麼好看,可蘇師弟和張師弟之間的明爭暗鬥,他們倒是樂得看個熱鬧。
“兩縣聯合比鬥,此乃武道盛事,倒是一樁美談,說的我都有些心動了,可有哪位師弟願意和我廣信縣也來這麼一場比鬥?”
“陳師兄,和你們廣信縣武館學員比鬥,這不是自找羞辱嗎?”
坐在最前列的中年男子一開口,其他人一臉無奈。
廣信縣已經連續十年蟬聯學員整體府試第一,即便是單學員名次,廣信縣十年內也有六位學員奪得第一,實力之強要比其他縣高出了一截。
饒州府下的十一個縣,廣信縣區域最廣,人口卸啵渌h城人口百萬左右,而廣信縣足有三百萬人口,自是人才輩出。
“蘇師弟,考慮的怎樣?”
張望山看到蘇凌川沉默,還以爲蘇凌川是心中沒底,當下又追問了一句。
“兩縣比鬥,那獎勵如何規定?”
蘇凌川沒有給出答覆,反倒是另外問了一句。
“獎勵這方面,你我二人……”
“獎勵這邊,由武政司給你們訂下。”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張望山和蘇凌川連忙停止交談,從椅子上站起,其他人也是如此。
大廳一側屏風後面,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緩緩走出。
“司長!”
裘如風頷首,在主位落座,目光掃了眼全場,最後落在了蘇凌川和張望山身上。
“既然你二人提起了兩縣比鬥,本官也就向你們公佈一件事情,本官決定除了廣信縣之外,其他十縣兩兩成組,兩縣新一屆學員進行比鬥,獎勵這邊武政司出一半,你們各縣再拿出另一半。”
裘如風的話一出口,讓在場腥苏×耍K凌川眼中卻是有着精光,老師對新一屆學員這般在意,看來是真的突破了。
這麼一來,自己接下來要彙報之事,對於老師來說就是好消息。
原先他還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上報此事?
舒家那位的回信可是獅子大開口,提出的條件讓他都有些肉疼,這才猶豫不定。
但現在聽了老師的話,他已經有了決斷。
在場的武政所所長也都是精明之人,從年初時候司長對各縣武政所的關注,到今日司長的決定,已經透露出來了許多訊息。
司長,極有可能突破了七品,邁入了六品之境。
六品,可以再往上走一步,但按照大梁律法,司長是武政司司長,要想往上走,除了實力上的突破,還需要有足夠的政績。
“你們十縣按照去年府試排名,相鄰名次互爲一組,”
裘如風定下事宜,蘇凌川等人連忙應下,司長的安排確實公平,根據上一屆府試排名,不會出現強縣對上弱縣的情況。
“爾等可還有事?”
武政司管轄饒州府的武道之事,可以說是事情繁多,但身爲司長,裘如風並不需要親自插手那些繁瑣事宜。
無論是武政司司長,還是武政所所長,甚至各家武館的館長,更多的時間是用在修煉上,具體的事宜都是由副手來操辦。
“司長,下官有事情稟報。”
蘇凌川見其他人沒有開口,沉吟片刻後道:“我鄱陽縣武政所,有一位學員和教習,其之經歷,堪稱武道教化之典範,該學員名爲林晨,而其武堂教習於永年……”
勤工儉學、比鬥第一、兩封書信……
蘇凌川緩緩講述,但隱去了林晨清風掌圓滿之事。
原本他是沒打算隱瞞的,可老師既然安排了兩縣比鬥,他決定此事還是私下告知老師即可。
現場的武政所所長,聽後臉上都有着動容之色。
僅從蘇凌川的講述之中,一位寒門學員,在武道上不懈努力的形象躍然於面前,還有那位教習對少年的照顧和培養,這種師徒之情誼,讓得他們也是深受感動。
腥硕际菑木殮忾_始一步步走來,有好幾位能夠走到這一步,都離不開恩師的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