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晨子,不要緊張,你沒問題的!”顧飛低聲鼓勵,眼神沒什麼擔憂。
石墩在演武場擺放着很多,學員私下裏可以測試,他昨天就知道林晨能夠舉起兩百斤石墩了。
林晨點點頭,最後又看了次自己面板。
【姓名:林晨】
【職業:武者】
【氣血:1102/3000】
【命格:[水到渠成]:武道一境,持之以恆,循序漸進,勢如破竹,無瓶頸之困。】
十天前,他氣血達到一千點,已經能夠舉起兩百斤的石墩,到現在達到了兩百二十斤的力氣。
隨着林晨這一上場,現場又一次議論起來了。
“來了,武堂有史以來最摳搜的傢伙,不知道能不能通過。”
“那是上個月,人家這個月每天都喫牛肉,算不上最摳搜了。”
“那又怎麼樣,最後一個月纔開始花錢,已經晚了,我是覺得林晨通過不了。”
“我覺得應該可以,林晨這麼摳搜,如果沒把握,應該不捨得花這錢。”
劉教習自然是注意到了其他學員的指指點點,看向林晨說道:“開始。”
兩百斤力氣,向來是最低要求,並不會太讓學員們關注,但眼前這學員除外。
得了允許,林晨雙手抓住石墩的把手,慢慢的,石墩開始離地,而現場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都聚集在林晨的手上。
“服了,這林晨舉個兩百斤的石墩,比我們舉四百斤的石墩都引人矚目。”
程迎感受到現場的氣氛,有些無語。
兩百斤石墩,有什麼好關注的。
“我倒是覺得正常,相比起我等舉起四百斤石墩,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相反林晨能夠舉起兩百斤石墩,算是逆襲了,自然受關注。”趙景川饒有興致的看着,他也是好奇這林晨能不能通過。
“舉起兩百斤石墩,算什麼逆襲?”許博濤嗤笑一聲。
考覈過後,學員不用站在原地,而程迎這幾位實力最強的,便是站在了一塊,其他學員有自知之明也不會靠過來。
林晨沒有賣關子,也沒放慢速度,六個月的時間舉個兩百斤的石墩,本就不是什麼光榮事情。
可讓林晨沒想到的是,當他舉起石墩之後,現場竟然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無聊。”路永峯收回眸子,輕語了一句。
“不知道的還以爲舉起了五百斤的石墩。”許博濤也是滿臉不爽。
“通過,下一位,汪浩。”
劉教習喊出了下一位學員,林晨也是趕忙下去。
“晨子,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哈哈!”
顧飛很是激動的摟着林晨,林晨翻了個白眼:“我記得半個月前,某人還安慰我,不學武也可以幹其他的,同樣有出路。”
“嘿嘿,我這不是……這不是預防萬一嘛。”
顧飛鬆開手,他是真的替林晨高興,兩人在村子裏就玩的好,屬於互相掏襠玩蛋的那種。
“現在你通過了考覈,你家祖父就該給你錢了。”
“嗯,今天我就回家一趟,告訴家裏這個好消息。”
林晨臉上也是有着高興之色,學武路上的第一個難關,自己總算是過了。
雖然,他耗盡了心思達到的目標,對於那些家境好的學員來說,是輕而易舉就能夠達到的。
盞茶時間後,考覈結束,最終有三位學員被淘汰,除去邱遠外,另外兩位花的錢不比林晨少,可他們花錢太早了,後續跟不上,才導致氣血停滯不前。
自己這個月花了四百五十文,身上所剩的錢不多,接下來要每頓最少一斤牛肉,需要回家一趟了。
第4章 偏心分家
日暮!
斜陽外,白鷗萬點,流水繞山村。
考覈上午便是結束了,學員們今日沐修,許多學員都選擇離開武堂回家一趟。
前面六個月,武堂每日都要求他們練拳,許多家在下面村子裏的學員,六個月都未曾回過家。
林晨要回村裏,顧飛還有同村的另外兩位少年也是一樣。
四人結伴回家,一路上有說有笑,大家都過了考覈,心裏沒了壓力,就連林晨也是發現自己腳步輕快了一些。
進了村,村民看到他們四人,也都紛紛打着招呼。
“回來了,在武堂學的怎麼樣?”
“你們幾個混球不在,咱們村都安靜了一些。”
十四五歲的年紀,正是調皮搗蛋的年紀,林晨他們以前在村子裏可沒少做一些禍害的事情。
不過經過這半年的武堂生涯,大家都成熟了許多。
武堂學武,不僅代表着希望,也代表着壓力。
壓力,最能讓一位少年快速成熟。
“晨子,到我家坐坐?”顧飛開口道。
“算了,我先回家。”
“行吧,那明早咱們在村口匯合。”
和顧飛分開之後,又和另外兩位少年在路口分道揚鑣,林晨也不耽擱,直奔自己家。
他家在村尾,要走過大半個村子。
到了家門,隔着籬笆院牆,林晨就看到自己母親正在曬漁網。
“娘!”林晨高喊。
“晨兒?”
林母先是一愣,等抬頭透過籬笆外的林晨,一臉驚喜。
“真長高了,你大哥跟我說你都長了一個頭,我還不相信。”
半年沒有見到自己兒子,林母看着已經比自己高的小兒子,無比的激動,圍着兒子打轉。
大兒子林亮去了武堂幾次,回來都會告訴她小兒子的情況。
“有些瘦了。”林母有些心疼。
林晨莞爾:“娘,我現在長身體,肯定會抽條的,瘦些也是正常,我們教習說了,等過幾個月就會壯實的,爹和大哥在田裏幹活?”
“你爹和你哥給田裏莊稼灌水,怎麼今天回來了?”
“娘,孩兒想您了。”
“你就會撿好聽的話給娘聽,真要想娘,半年纔回來一次啊。”
林母可不上當,不過自家兒子的改變讓她很開心,去武堂前,小兒子屬於沉悶的性子,沒想到去了武堂不但人看着開朗了,嘴巴也甜了。
嘴甜點好啊,嘴甜點將來好娶媳婦。
“是不是武堂考覈過了?”
“娘您真是神機妙算,這都被你給猜到了。”
林晨拍上了一個馬屁,林母得意道:“你是娘生的,肚子裏那點小九九娘還能不知道嗎?既然你通過了考覈,那祖父就該支持你學武,等晚上娘跟你祖父說這事,你去田裏找你爹,讓他回來的時候從村口那邊打壺酒,你祖父愛喝。”
“好,那我去看看爹和大哥他們要不要幫忙。”
林晨應了下來,拿了家裏的鋤頭,朝自家田地走去。
父子三人見面也是高興了一會,林晨看着田裏還有一小塊地沒有澆灌,便是幫着挑水灌完田地,等幹完了活纔回去。
父子三人回到家裏放下農具,朝着後面祖父居住的祖屋走去。
林家還沒有分家,一大家子都是在祖屋喫飯。
“我說今天弟妹怎麼主動張羅起做菜,原來是晨兒回來了。”正在前院掃地的婦人,看到林晨走進來,笑着開口。
“二孃。”林晨朝着掃地的婦人打招呼。
“是長了不少個子,都快趕上你爹了。”二孃笑眯眯的打量着林晨,剛準備再說點什麼,門口走進來一個小女孩,手上抓着一塊青色的泥餅。
“哎呦,不是讓你不要去雞圈那邊嗎,還抓着雞糞!”
二孃坐不住了,跑過去將小女孩手上的雞糞打掉,小女孩卻是咯咯笑個不停,小眼睛看到林晨,卻是流露出陌生的表情。
“小曦,不認識四哥了?”
“四……四哥。”
堂妹林曦有個習慣,想事情的時候,下意識就想把手指放入嘴中允吸。
嬰兒手指三兩糖,嬰兒從小就喜歡允吸手指,有的長大被戒掉了,有的則是會保留到五六歲。
堂妹手上還有着雞糞,手指放在嘴裏,結果遭到了二孃的毒打,這次笑不出來了,直接哭了出來。
看到堂妹被打哭,林晨也是有些尷尬,但這好像跟自己沒關係。
“喫飯時候,哭什麼?”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出,堂屋內祖父林潮陽揹着雙手走了出來,當看到林晨的時候,愣了那麼一下,隨即朝着後廚喊道:“晨兒回來了,老幺媳婦,一會多加兩個雞蛋給晨兒補補身體。”
“謝祖父,孫兒在武堂學滿六個月了。”林晨話語中透露了點訊息。
“學了六個月就可以了,被淘汰也沒事,以後好好種田,要想學門手藝也可以跟你爹說。”祖父一臉慈愛表情:“等過個幾年,就該娶媳婦了。”
“爹是急着抱曾孫子了,可惜明兒要學武,就只能指望輝兒和晨兒他們了。”
大娘和大伯這個時候也是從門外走了進來,大娘看到林晨,笑眯眯道:“我們家晨兒長得挺俊,能娶個好媳婦。”
“大嫂,我家晨兒可不是被淘汰纔回來的,是通過了武堂的考覈,回來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的。”
林母從廚房走出來,聽着大嫂的話,她就心裏不爽,什麼叫可惜明兒要學武,我家兒子也能繼續學武。
林母話落,堂屋內一片寂靜。
大娘和二孃嘴巴張的老大,一臉的喫驚,半響後二孃才反應過來:“我記得家裏沒給過你錢,這也能通過考覈?當初林明力氣達到兩百斤,可花了三兩銀子呢。”
“所以說,晨兒有武學天賦,將來肯定能夠練武有成。”
二孃下意識的話,讓得林母喜笑顏開,林晨注意到大娘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家明兒當初第四個月在武堂力氣就達到了兩百斤,晨兒現在纔回來,那就是這個月才達到的,可還是有差距的。”
大娘的話讓林晨嘴角抽搐了一下,給自己三兩銀子,自己也能做到四個月達到兩百斤力氣。
“再說了,爹雖然沒給錢,可弟妹不一定沒給啊,而且這幾個月亮兒抓的黃鱔是越來越少了。”
言外之意便是,林母私下給錢了。
“大嫂你這話什麼意思?”林母不幹了,叉腰道:“什麼叫我給錢了,家裏錢每個月的錢都是交給爹的,我哪來的錢,亮兒抓黃鱔一個月才幾個錢,能夠跟家裏給林明花的錢比?”
“我就怕有些人偷摸賺了錢不上交,我又沒指名道姓的,心虛什麼。”
“你沒指名道姓,你不就是說我們家吧。”
“行了,不要吵了,當着小輩的面吵什麼。”
祖父開口呵斥,目光看向林晨,林晨也不墨跡,直接道:“祖父,當初您說過,孫兒能夠通過武堂考覈,家裏就會支持孫兒學武。”
“家裏還要負擔第二個人學武啊?”
祖父還沒回答,二孃話裏就充滿了擔憂,她家輝兒沒學武,家裏的錢都給林明花了,這要是再加上個林晨,他們家豈不是光給大哥和小叔家幹活了。
“二嫂,這是爹當初答應晨兒的,你們當初也沒反對。”林母立刻反駁。
“我不是反對晨兒學武。”二孃解釋了一句:“我是說咱們家真沒那麼多錢,晨兒要學武也可以,要我看每個月給林明的錢,分一部分給晨兒就是了。”
反正家裏錢就這麼多,給林明還是林晨學,她家都無所謂。
“不行!”大娘立刻拒絕:“明兒現在練武是關鍵時刻,馬上就要練出精氣了,這個時候正是用錢的時候,我聽明兒說過,他那些師兄弟家裏一個月都給四五兩,明兒懂事知道咱們家沒這麼多錢,都沒多要。”
“五兩銀子?他就是敢開這個口,咱們家也拿不出來。”林母輕哼了一聲:“村子裏不是沒人練武,最多兩年沒練出精氣就都放棄了,就咱們家還繼續供着,說出去都讓別人家笑話。”
“怎麼就笑話了,等明兒練成了,到時候就是咱們村近三年來第一個練出精氣的,算命的也說了,明兒可是咱們林家的麒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