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晨子。”顧飛有些擔憂的看着林晨,在他看來於教習肯定是對林晨不滿了,私下喊去怕是得挨一頓批。
“沒事。”
林晨給了顧飛一個安慰的眼神,也不管其他學員的表情,快步上前跟在於教習身後。
以他對這位於教習五個月來的觀察,於教習絕不是批評他。
……
……
武堂後院。
於永年居住的小院子。
“入武堂五個月,未在食堂喫過一頓牛肉,全喫的免費飯菜……林晨,你讓我都有些意外。”
於永年看着林晨,他倒不是要批評林晨,而是對自己班上這位武堂有史以來第一摳搜學員的好奇。
按理來說,臨湖村的少年不要繳納學費,相比其他學員,這就省下十兩銀子,總不能真就不帶一分錢來武堂。
那不叫來學武,真就是來白嫖武堂伙食的。
可他觀林晨又不是蹭伙食來的,這五個月來,學員們誰勤奮誰鬆懈,他都是看在眼裏。
林晨算不上班裏最勤奮的,但也絕對是排的上前三。
“教習,弟子家裏除了弟子之外,還有大堂哥也在學武,且已經學了兩年多,家裏沒有太多銀錢給弟子學武。弟子能夠讓到武堂學武,還是拼命爭取來的……”
面對教習,林晨沒有隱瞞,直接說了家裏情況。
於永年聽完表情沒什麼變化,這種情況他在武堂已經見多了。
學武開支不小,一般家庭負擔不起兩個孩子學武,林晨的那位祖父存的心思他聽完就明白了,就等六個月後林晨被武堂淘汰。
只是林晨那位大哥,練了兩年半還沒練出精氣,怕也難以學出什麼名堂。
“既然你和你祖父有約定,那更應該早日達到兩百斤,這是放棄了?”
“弟子沒有放棄。”林晨搖頭:“教習您當初說過,學武越求速成,花費越多,弟子便是想着慢慢來。”
“慢慢來?”
於永年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說那番話,是希望學員不要爲了攀比而浪費太多錢,可也沒說慢到這程度。
“弟子這個月便會買牛肉,加快氣血增長。”林晨做出了保證。
“嗯。”
看到教習沒有其他事吩咐,林晨便是出言離開,於永年微微頷首:“去吧。”
……
……
食堂!
當看到林晨站在牛肉窗口,剛開始只有幾個學員注意到,但隨着這幾個學員議論起來,整個食堂學員的目光都看了過來,也包括,左側第一桌路永峯那幾位。
“我看到了什麼,靠河鎮武堂史上第一摳搜,今天竟然捨得買牛肉了?”
“爺青結。”
“啥意思?”
“就是青春結束了,不知道是誰說的,很是順口,我就記下來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林晨怎麼會突然捨得買牛肉了?”
“我聽說是因爲於教習把林晨喊去院子了,我看林晨是被於教習罵了一頓,纔來買牛肉的。”
“路師兄,當初你第一個買養氣湯,可都沒這麼轟動。”
路永峯一桌,一位少年看到這一幕,笑着開口。
“博人眼球。”
路永峯笑笑,在他看來林晨跟他就是兩個世界的,連點小錢都捨不得花,這樣的人註定在武道上走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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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艱難過關
餘家貧,入武堂,初學武。
諸生頓啖肉,惟吾未食之。
張濤笑吾曰:摳搜。
吾一笑忘之。
足有五月,恐氣力不足,遭淘汰。
咬牙購之,其滋味之鮮美,內心之苦澀,不足爲外人道。
……
……
在武堂喫下正兒八經的第一口牛肉,林晨說不上什麼滋味,在這一刻他的情緒掩蓋了味蕾。
縱然兩世爲人,看淡了虛榮和尊嚴,可又怎麼會完全放下。
將來,他一定要寫一篇求學的文章,過個幾百年,後世語文老師出題閱讀理解:文章中,作者說忘記了被同學嘲笑的事情,卻爲何前面又寫出了張濤這個名字?
張濤這個名字的出現,體現了作者怎樣的心情?
……
……
喫牛肉的第一天,清早。
林晨醒來第一時間查看面板。
【姓名:林晨】
【職業:武者】
【氣血:812/3000】
【命格:[水到渠成]:武道一境,持之以恆,循序漸進,勢如破竹,無瓶頸之困。】
10點!
看到自己一天增長了10點氣血,林晨心跳漏了那麼半拍。
這氣血增長的數值,比他預估的數值高出了許多。
“是因爲我是第一天喫,所以吸收效果好一些,後面會減弱嗎?”
林晨拿出那本寫着阿拉伯的數字的冊子,記下來今天的數值,是不是這樣,再過幾天就知道了。
冊子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阿拉伯數字,都是他記錄的顧飛他們這些學員喫肉的力氣增長數據。
這個世界的文字和前世繁體字大差不差,但卻不存在阿拉伯數字,因此這份被顧飛稱爲“天書”的冊子,只有他自己能夠看懂。
接下來幾天,林晨每天都買了一斤牛肉,也沒了第一天的那種轟動了。
本來買一斤牛肉,對於武堂學員來說算不得什麼,只是因爲林晨原來的摳搜形象所造成的反差,纔會帶來那麼大轟動。
現在這反差沒了,自然也就沒人關注了。
一連五天,每天都增長10點氣血,林晨現在確定,不是因爲剛喫牛肉的原因。
所以,自己的策略是對的,越拖到後面,花費越少。
……
……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月底。
演武場。
三位教習站在一起,面前擺着一個兩百斤重的石墩。
武堂每半年的考覈,是武政司規定的。
殘酷嗎?
在於永年看來,這反而是武政司對百姓的一種保護。
學武初期比拼的就是財力,半年力氣達到兩百斤,這要求都達不到,這等家境真的沒有必要繼續學下去。
“喊到名字的學員上前來。”
劉教習開口,開始喊學員名字,被喊到名字的上前舉石墩。
實際上武堂大部分學員在上個月就已經過了這道坎,三個班加起來,只有十來位學員在上個月沒達到,這十來個學員纔是重點關注對象。
“程迎!”
劉教習點到名字,一位身材高大的少年走上前,看着地上的石墩,臉上有着輕蔑之色,直接單手給拎到腹部。
“不錯。”
劉教習臉上露出了笑容,程迎是他教導的學員,雖說比不上路永峯,可也是緊隨其後,也是能夠一年內衝擊精氣的。
“單手輕鬆拎起兩百斤石墩,雙手怕是得有四百多斤力氣。”
顧飛一臉的羨慕表情:“比不過,完全比不過,不愧是程氏布莊的少東家。”
程氏布莊,是鎮上唯一賣成品衣服和布匹的,林晨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娘從程氏布莊買的麻布回家自己裁剪出來的。
“出生是門學問啊。”
林晨也是感慨,而隨着程迎這單手舉石墩,剩下的學員也是開始秀實力了。
雖然石墩還是兩百斤,但有的直接給舉到胸口,更有的舉到了頭頂,可最後引起轟動的還是路永峯單手將石墩給舉到頭頂。
現場氣氛,瞬間爆炸。
“下一位,邱遠。”
劉教習報出了下一位學員名字,林晨也是認真盯着。
邱遠上個月力氣有一百八十斤的,邱遠第三個月就開始喫牛肉了,隔幾天買一次,可最後一個月不知道爲何沒再買過。
“教習,我放棄。”
邱遠走出人羣,但並未去舉石墩,一瞬間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我……我妹妹上個月得了病,家裏錢都給妹妹看病去了,家裏沒有錢了”
邱遠面色漲的通紅,當着這麼多同齡少年的面,說出“沒錢”二字,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
於永年三位教習表情沒什麼變化,這種情況在武堂太多了,每年都會有好幾位學員因爲家庭原因而放棄。
且越到後面,放棄的越多。
“一會你去食堂,若是有沒喫完的糧食,讓食堂那邊退還給你。”
“多謝教習。”
邱遠沒留在演武場,而是轉身朝着宿舍方向走去,在轉過身去的剎那,右手卻是有着擦拭眼角的舉動。
又一個學武夢破碎的少年。
“下一位林澤。”
看到林澤上去,林晨就知道要不了多久就要輪到自己了。
從身邊學員一個個上去的情況,他就看出來,教習是把他們這批墊底的給放在了最後面。
林澤,上個月月底測試,是舉起了一百八十斤的石墩。
雖然失敗了一次,但在第二次的時候,林澤還是舉起了石墩。
放下石墩,林澤一臉緊張的看着劉教習。
“通過,下一位,林晨。”
聽到“通過”二字,林澤鬆了一口氣,腳步輕快的走回自己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