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我說什麼來着,就說那林晨能夠在武道山繼續留名吧,留名開竅二十處,這是擊敗了裴青冥前輩啊。”
葉風很是激動,比他自己在武道山留名都要激動。
“別走來走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你在武道山留名了。”
沈澤看着葉風在院子裏來回走動,一副激動不已的神情,心中卻是無比的鬱悶。
林晨既然在開竅二十處留名成功,那開竅二十一處絕對攔不住他。
現在擺在自己的問題很嚴峻,到底是繼續等待,還是真如葉風所說那樣,先在武道山留名再說,哪怕過一個月就被林晨給頂替掉,可那至少也是留名過。
“葉風,這林晨實力真就如此強?”
“你還問我?裴前輩是什麼樣的存在,你不清楚嗎?還要抱着僥倖心理?”
葉風聽到沈澤這話,直接一個白眼過去:“未來一個月,哦不……半個月是你最後的機會,以林晨這速度,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開竅二十一處,等到林晨先留名,你就別想了。”
“也許我能擊敗他呢。”沈澤不甘心道。
“呵呵……”
葉風皮笑肉不笑,但意思很明顯了。
“行吧,那就十五天後去武道山挑戰,這剩下半個月再提升一些實力。”
沈澤下定了決心,葉風張了張嘴,有心想勸沈澤最好現在去就挑戰,可他曾經也是自詡爲天才,對於同齡人沒有服過誰,若不是親自和林晨交手,絕不會相信有人能夠這般碾壓自己。
自己如此,沈澤也是如此,心高氣傲者,絕不是他人言語就能勸說的。
……
一巷之隔的嶽府。
嶽凌虛神情凝重,朝着身邊中年男子道:“父親,孩兒明白,這林晨能夠擊敗裴前輩,等到他突破到開竅二十一處,必然會在武道山留名,孩兒要先他一步挑戰,十天……十天後孩兒登武道山。”
“嗯。”
岳父聽着自家兒子的話,臉上卻是露出欣慰之色,能夠正視與他人的差距,也是一種成長的體現。
武道之路還很漫長,一時的落後算不得什麼。
裴青冥號稱大梁三百年第一天才,可不是因爲其在武道山五次留名。
武道山五次留名,只能說是有潛力,裴青冥能夠得到這稱號,是因爲其在武道之路上後續的表現也極其驚豔。
……
……
饒州府,霍家。
一片沉默。
整個霍家的氣氛很是壓抑,哪怕是那些下人都察覺到了,自從不久前小公子回來,且還受了傷後,霍家的氣氛就很低沉,而到今天更是降到了一個冰點。
主廳裏,不時傳出了瓷器碎裂聲。
“沒……沒想到那林晨竟然成長到了這一步,父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霍康看着自家父親,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不過漁民出身的林晨,能夠在饒州府嶄露頭角也就罷了,竟然在江南道……哦不,現在可以說是整個大梁都出了風頭。
武道山留名啊!
當第一次聽到林晨在武道山留名,當天父親就摔碎了最喜歡的一套瓷器。
“怎麼辦,我要是知道怎麼辦,還會在這裏?”
霍忠狠狠瞪了自家兒子一眼,若林晨只是在江南道出名,他還不太擔心,畢竟有李家有李哲壓着,可隨着林晨在武道山留名,一舉拿下江南道學員典範,他便寢食難安了。
現在看到武政司的發文,林晨在武道山三次留名,他拿到公文的那一刻,手都是在顫抖了。
“不能讓林晨這麼成長下去,不然我霍家將來就完了。”
瞪完自己兒子,霍忠呢喃自語,霍康聽到自家父親的話,身軀一顫:“父親,林晨現在受到多方關注,若是林晨出了什麼事情,只怕不僅是武政廳震動,包括武政部都會下來調查。”
按照大梁律法,膽敢殺害林晨這般天才,霍家將不復存在。
“你以爲我不知道其中風險,可你以爲那林晨就是什麼心胸寬闊之人,讀過他那篇文章沒,那武堂學員張濤只是嘲笑了他一次,便是被其寫入文章之中,林晨在武道走的越高,這篇文章閱覽之人就越多,而那張濤也將被整個大梁所恥笑。”
霍忠老眼中有着狠色,自己如此針對林晨,且林晨在特訓地就敢對同兒下手,那就不可能和他們霍家化解恩怨。
只有趁着林晨還未成長起來,將其給扼殺掉,才能保住霍家。
“寫信給姝兒,讓她回家裏一趟,爲父有事情要交代她。”
霍康一怔:“父親,您不會想扯上李家吧,李家怕是不會參與進來。”
“李家自然不會參與進來,但李家也是巴不得林晨能夠消失。”
霍忠冷笑連連,李家上有李元,下有李哲,無需擔心林晨成長起來會威脅到他們李家,自然不會參與這等事情。
他不需要李家參與進來,只需李家能夠“無意”中透露出一些消息。
……
……
同在饒州府的姜府。
姜斷潮卻是提着長槍,滿臉殺氣:“武院這是什麼意思,要我姜斷潮賣女,我這槍未嘗不利!”
第188章 姜家有女初長成
院落裏!
姜斷潮一臉的殺氣騰騰,什麼叫令愛和林晨關係尚可……
自己女兒和林晨有什麼關係了,不就是在靜水武館待了三個月嗎?
說白了,就是點頭之交!
“夫君何故這般生氣?”
莊敏看到自家丈夫生氣模樣,很是好奇這飛鳥送來的傳信,到底寫了什麼內容?
這幾年,自家丈夫養氣功夫見長,已經很少這般生氣了。
“夫人你來看看。”
“好。”
接過自家丈夫手中的信,莊敏低眉看去,等看完信中內容,抬頭疑惑道:“這陳前輩在信中所囑託之事,沒有什麼不妥之處吧。”
按照信中這位陳前輩所言,是得知自家女兒和林晨相識,怕林晨被其他武院給撬走,想要讓自家女兒與林晨說說。
相比起陳前輩的囑託,她倒是更好奇林晨做了什麼,竟能讓滄瀾武院這般上心,甚至還怕林晨被其他武院給挖走了。
武道山留名一次?
江南道學員典範?
這兩件事情她是知道的,因爲女兒回府的時候,曾經帶了武政廳的公文回來,且就放在家裏顯眼處,要不看到都難。
“這還不妥?陳師也真是的,這信裏說的,分明……分明就是讓晴兒去對那林晨……”
姜斷潮有些說不下去了,男人才最瞭解男人,陳師字裏行間是何意,他還能不清楚嗎?
不就是想讓自家女兒出賣色相,誘惑林晨家人滄瀾武院,這把自己女兒當什麼了!
莊敏俏臉一冷:“姜斷潮,你都想些什麼,陳師只是讓女兒幫忙說幾句滄瀾武院的好話,怎的到你這裏就變成那般齷齪了?”
“不是我齷齪不堪,是我太懂男人了,夫人,我跟你說……”
“你別跟我說!”
莊敏直接打斷,在心裏卻是補充了一句:“去跟你那寶貝女兒說去。”
你這寶貝女兒早就有某些心思了,真以爲是閒着沒事做,把這些關於林晨的公文帶回來,還不是想要讓咱們當爹孃的看看林晨有多優秀。
女大不中留啊,也就你這當爹的沒察覺出來罷了。
“然後呢,你是準備回絕了陳師?”
“回絕陳師……當然不行。”
姜斷潮搖頭,陳師當年在武院對他很是照顧,也可以稱一聲老師了。
老師有所求,當弟子的怎麼能拒絕。
“你又不拒絕,又在這裏發怒,姜斷潮,合着你是不是對我不滿,藉着這機會對我發怒?”
“夫人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跟女兒一起去臨湖村。”
看到自家夫人怒了,雖然知道是佯裝生氣,但姜斷潮還是立刻解釋,可不能給自家夫人找到藉口,不然又得喫那該死的鞭藥了。
“怎麼?是這麼不想見到我,這剛回來不過一日,就想着離開了。”
“不是,夫人你這誤會了,我是要辦正事啊,你也看到這信裏內容了,我也想念夫人。”
“是嘛?”
“絕對是。”
“行吧,那一會廚房那邊燉好的藥湯,我讓管家給你端上來。”
姜斷潮:……
所以,自己是躲不過了嗎?
“傻樣。”
莊敏看到自家丈夫發愣模樣,杏眸微眯,眉眼風情流露……
……
……
“爹,娘!”
半個時辰後,姜晴腰間拿着一張捲起的公文,一進後院便是高聲喊道。
看着後院空無一人,姜晴精緻小臉有着疑惑之色,管家說爹爹和娘在後院,怎的沒見到人?
“晴兒,找爹爹有什麼事情?”
幾息過後,後院拱門內傳來聲音,十幾息後,姜斷潮才從中走出來。
“爹,娘呢?”
只看到自家爹爹,沒看到孃親,姜晴有些好奇,目光順着拱門窺探,姜斷潮卻是直接給擋住了。
“你娘在後院料理花草,一會就出來了,你這手上夾着的是什麼?”
“這是武政廳下發的公文,我剛去武政司的時候,順便拿來了。”
聽到自家爹爹詢問她手上公文,姜晴也是被轉移了注意力,將手上的公文打開:“爹爹,咱們江南道又出大喜事。”
“是嗎,讓我看看。”
姜斷潮伸手,接過公文,打開掃了一眼,眸底也是閃過一縷驚訝之色。
“武道山三次留名,還戰勝了裴青冥?”
武道山留名,姜斷潮倒是不驚訝,他當初是因爲境界提升太快,根本來不及去武道山留名,不然他自認在武道山留名個一兩次沒有問題,他震驚的是林晨竟然擊敗了裴青冥。
裴青冥有多強,他太清楚了。
他比裴青冥年長几歲,算是同輩之人,與裴青冥也交過手。
不誇張的說,整個大梁青年一代,能夠讓他看在眼裏的只有那麼寥寥幾人,裴青冥便是其一。
“爹爹,你以前說整個大梁能夠被你看在眼中的就那麼寥寥幾人,這位裴前輩恰好是其中之一,這位裴前輩很厲害嗎?”
姜晴仰頭,精緻小臉滿是天真的疑問,裴青冥嘴角抽搐了一下,正要回答,拱門內裏卻是有聲音傳來:“你爹何止是給人家看在眼裏,那是高山仰止,就不知道人家有沒有把你爹給看在眼裏。”
拱門內,莊敏身影從裏面走出,本就美豔的面容多了些暈紅。
“娘,你這種什麼花草,怎的襦裙都皺成這樣了?”
看到自家孃親出來,姜晴大眼睛很是好奇的盯着孃親襦裙上的褶皺:“娘,你這裙子上染上了綠汁。”
“是嘛,娘還真沒注意。”
莊敏看着裙襬沾染的綠葉汁液,幽怨的看了眼自家丈夫,姜斷潮難得的面色一紅。
“裴青冥,那可是被大梁稱爲建國以來的第一天才,你爹當年也就是被稱爲江南道年輕一代的第一天才,和人家可是差着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