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聽到自家孃親這話,姜晴果然是被轉移了注意力,紅檀小嘴微張,露出白皙貝齒,嘀咕一句:“林晨這麼厲害了?”
“你這位林師弟確實厲害,竟然能夠擊敗裴青冥,也難怪各家武院都搶着想要他。”
莊敏明白爲何滄瀾武院會寫信給自家丈夫了,這等有潛力的少年,幾家武院競爭會很激烈,滄瀾武院相比起另外三家,沒有多少優勢。
“武院爭搶着要林師弟?”
姜晴俏臉酒窩浮現,紅脣上揚:“也就只有林師弟能夠做到了。”
“咳咳,當初你爹我也是被各家武院給爭搶。”
看到自家夫人和女兒,聊着另外的男人,姜斷潮心裏很是不得勁:“當初你爹我練髒時候,四家武院也都來了。”
“那能一樣嗎?晴兒你可別被你爹騙了,你爹那時候,四家武院是來了,可也只是開出條件後就走了,林晨這次怕是這四家武院得待在鄱陽縣,等林晨做出選擇後纔會離去。”
莊敏這話一出,姜斷潮臉一下子黑了下來,哪有在女兒面前這般拆自己臺的。
莫不是夫人對自己不滿意?
可這也不能怪自己啊,誰能想到女兒會突然回來。
姜晴餘光瞥到自家爹爹黑下來的臉,立刻挽着爹爹手臂,梨渦溞Γ荒槼绨莸目聪蜃约业笱劬φA苏#骸霸谂畠盒闹校亲顓柡Φ模l也比不了。”
“嗯。”看到女兒的崇拜眼神,姜斷潮整個人都陶醉了:“話雖如此,但林晨這小子還算不錯……我意思是潛力這方面還算不錯,其他方面那就差遠了。”
“爹說的對,林師弟根本比不上爹爹。”姜晴立刻附和,但隨後追問道:“爹爹你說林師弟選擇哪個武院更好些?”
“哪個武院更好些?以他展露出來的潛力,去哪個武院都差不多,就看哪家武院開出的條件更好去哪家就是。”
“這樣啊……”
姜晴臉上有着思索之色,如果林師弟去哪家武院都一樣,那是不是可以去滄瀾武院呢?
“爹爹,你說滄瀾武院會給林師弟開什麼條件?”
“滄瀾武院?你問滄瀾武院幹什麼?”
姜斷潮神情一下子警惕起來,一旁的莊敏卻是捂嘴微笑,夫君還真以爲晴兒是崇拜他,小丫頭是拐着彎想要從他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到時候提供給林晨參考。
不過小丫頭這次是打錯算盤了,現在不是滄瀾武院給林晨開出什麼條件,而是林晨願不願意接受滄瀾武院給出的條件。
“女兒不是要去滄瀾武院嘛,想看看滄瀾武院給女兒開出的條件和林晨相差多少。”
姜晴眼睛眨了眨,再次晃了晃自家爹爹的手臂,小女兒的嬌嗔模樣,只是下一刻另外一隻玉手將她給拉扯下來。
“多大的人了,還跟你爹這樣撒嬌。”
莊敏將女兒給拉開,順勢左手挽着自家夫君的手臂,很是自然的卡位:“不用詢問你爹了,滄瀾武院現在是隻要林晨提什麼條件都會答應,你自己看桌子上的信。”
“信?”
姜晴目光落在了石桌上的信,拿起看了起來。
等看完之後,姜晴雙眸有着亮光:“爹爹,武院是讓我去當說客,勸說林師弟也加入滄瀾武院。”
“你要是不想就……”
“剛好,我也是許久沒有見到林師弟。”
姜斷潮嘴角抽搐了一下,只感覺心有些痛,自己話沒說完,女兒就給自己打斷了。
“爹爹,那咱們現在就去?”
“先回房換身衣服,難道你要這樣去見你那林師弟?”
聽到自家孃親的話,姜晴低頭看了眼身上的勁衣,好像是有些不妥。
“那我回屋換身衣服去。”
看着自家女兒腳步輕快的離去,姜斷潮很是不滿:“夫人這是什麼意思,女兒這身穿着有何不妥?”
在他看來,這身衣服最好了。
去見林晨這小子,難不成還要隆重打扮?
“行了,你就少操點心晴兒的事情,晴兒從小就極有主見。”
“我不是操心,晴兒還小,我是怕被奸人所騙。”
莊敏輕笑,“奸人”都出來了,知道自家丈夫對女兒很寶貝,可沒想到寶貝到這程度。
“我和晴兒這般大的年紀,可也是被“奸人”所騙了,怎麼我爹當初就沒將那“奸人”給一刀砍成兩段!”
提到這事,姜斷潮難得的老臉一紅:“不……那不一樣,咱兩是情投意合。”
“咱兩情投意合,我爹屬於是老頑固,要棒打鴛鴦是吧,那你現在的表現和我爹又有什麼區別?”
莊敏沒好奇的斜了眼自家丈夫:“合着天底下的好事都得讓姜斷潮佔了去,總之晴兒的事情你就別管了,讓她自己做主。”
“我……”姜斷潮想要反駁,但看到自家夫人的眼神,立刻改了口風:“聽夫人的。”
反正去臨湖村的是我和女兒,怎麼做還不是由我說了算。
一刻鐘後。
姜斷潮有些坐不住了:“晴兒換身衣服要這麼久?”
“你懂什麼?”
女孩子要見自己的心上人,怎麼可能就是換身衣服那麼簡單,少不得得梳洗打扮,胭脂水粉也得點綴上,沒有半個時辰都好不了。
半個時辰後,姜晴俏生生的出現在了後院。
“爹爹,我們可以出發了。”
“晴兒,你這打扮?”
姜斷潮看着自家女兒的打扮,整個人都懵住了。
女兒換了一襲水青軟煙羅齊胸襦裙,修長脖頸延伸出天鵝般的優雅弧度,裙裾處繡着銀線暗紋的蝶戲海棠,蓮步輕移時如碧波疊浪,腰間懸着的白玉禁步隨着步伐發出清泠碎響。
外罩的素紗廣袖衫被秋風拂起,隱約透出腕間一對翡翠鐲子的瑩潤光澤。
往日習武時慣用的高馬尾換成了垂鬟分肖髻,鴉色髮間斜簪一支累絲嵌珍珠的步搖,流蘇墜子垂在耳畔,襯得本就瑩白的耳垂愈發如新雪生暈。
眉間輕點硃砂花鈿,脣上抿了淡紅的胭脂,卻仍藏不住頰側那對若隱若現的梨渦。
這還是自己女兒嗎?
“丫頭,你這髮簪插得不對。”
莊敏看到自家女兒的打扮,妙目卻是一亮,蓮步上前:“應該在斜上一分,娘來幫你。”
“還有這胭脂太深了些,可不適合你,要換個顏色。”
……
看着又離去的妻子和女兒,姜斷潮感覺到了冷。
心冷。
這秋風,竟吹的他有些心冷。
女兒可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這般打扮過,而現在因爲要去見某個臭小子,竟這般打扮,這一刻他是真的動了殺心,已經想好給林晨埋在哪裏了。
臨湖村有個地方叫狗坡,是村裏狗兒拉尿拉屎之地,最適合埋了林晨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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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趙藏湖:姜大人要不要祭祖?
臨湖村!
秋高氣爽!
放在往昔,村中小孩跟着長輩出湖捕魚,水中嬉戲,好不熱鬧。
臨湖村空地,一羣羣的少年卻是站在那裏扎馬步,練站樁。
“這就不行了,這點苦都喫不了,將來進了武堂怎麼和他人競爭?”
顧飛挨個在這些少年身邊走過,有姿勢不端正者,一陣言語輸出,而在最前面椅子上,坐着兩位中年男子。
這兩人都是從臨湖村走出去的武者,雖只是開竅境,但來教導臨湖村的少年,入武堂之前的武道訓練,給打下底子綽綽有餘。
兩人在縣城給那些鏢局當護衛,一年下來是十兩銀子,而回到臨湖村,村子裏只給三兩銀錢,不過兩人都毫無怨言。
不僅是因爲村子裏有感情,更是因爲臨湖村和以前不一樣了。
現在的臨湖村,已經是附近十里八鄉最熱鬧的,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媒婆踏入臨湖村,給臨湖村的少年們做媒說親,不少女方的家境都很不錯。
面對這種情況,臨湖村這些當家長的很難不心動,不過趙藏湖卻是發了話,臨湖村的孩子在十七歲之前不能婚嫁,甚至連定親也不行。
所有村子裏的孩子,如果想習武,都可以到祠堂來,村子裏每天給準備了飯菜,有肉,米飯管飽。
除了練武之外,孩子們每天還要抽出一個時辰來讀書,學練字。
後者,是林晨提出來的建議。
知道村長出錢,安排村子裏的少年們提前打磨身體,林晨便是提了這麼一個建議。
大梁沒有文道科舉考試,但讀書可以讓一個人明理,更能讓一個開闊見識。
在少年們練武的時候,一輛馬車也是駛進了村子裏,停在了不遠處。
看到有馬車入村,少年們都被吸引了注意力,餘光偷偷看了過去,這些時間臨湖村來了許多大人物,但乘坐馬車的還是少。
大梁權貴幾乎都是武者,大多都是騎馬的多,馬車更多的是用來咻d東西,或者是給女子家眷們乘坐。
“這是誰,怎的還馬車進村了,難道是來找林晨的,我去給他們勸走。”
顧飛看到馬車停在不遠處,嘀咕了一句,昨日村長已經交代了,村子裏最近不允許任何外人進來,好像是因爲林晨正在閉關修煉,不能被打擾分心。
“別……別亂來!”
兩位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子,看着在馬車前面引路的高頭大馬上坐着的男子,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下一刻互相對視了一眼後,猛地從座椅上站起來,就好像屁股被火燒着了一樣。
“姜……大人,我……沒有看錯吧。”
“不……不會看錯的,姜大人的容貌沒有什麼變化。”
兩位中年男子低聲輕語了一句,確定不是自己認錯人後,神情很是激動,急忙朝着那邊跑去。
“姜…大人,什麼姜大人?”顧飛有些懵,呢喃了一句,但隨即也是想到了什麼,眼睛陡然驟縮,下一刻雙眸瞪的老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真是那位姜大人?
姓姜的大人很多,但和臨湖村有關係的姜大人可就只有一位,那是臨湖村他們這一代少年心中最崇拜和仰望的存在。
他們可是聽着村裏長輩講述着這位姜大人的事蹟長大的。
“姜大人?”
兩位中年男子急匆匆到了馬車跟前,其中一人開口,雖是在打招呼,但言語中也是有那麼一縷不確定的疑問。
“你是鄭軒?”
“姜大人還記得我?”
鄭軒很是激動,這麼多年了,姜大人竟然還記得自己。
看到對方激動模樣,姜斷潮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他能不記得嘛。
當初你這傢伙,在村子裏可沒少欺負自己。
看到鄭軒,姜斷潮原以爲自己怕是會給他一槍下去,可他發現心中竟沒了那份怨恨,只是有那麼一絲尷尬,但腦海中也浮現起當初在臨湖村的年少生涯。
“姜大人稍等,我這就去通知村長。”
一旁的滕行打完一聲招呼就急匆匆跑開了,他比姜大人年長四歲,和姜大人在村子裏接觸並不長,便是特別熟稔,在他看來讓鄭軒陪着姜大人說說話更合適,他去通知村長和林晨。
“村長,村長……”
老遠,滕行便是高聲呼喊,趙藏湖朝着一旁的賈南燭和劉儒道歉:“兩位大人,可能村裏有事情,我去處理下。”
“滕行,怎麼了?”
“姜……姜大人回村了。”
“姜大人?”
趙藏湖也是怔住了,姜斷潮回村了?
一旁幾丈開外的賈南燭和劉儒對趙藏湖和滕行的對話聽得是一清二楚。
“劉師弟,你們滄瀾武院的行動這麼快?”
姜斷潮是江南道武者,且當初在武館時候表現很是亮眼,那時他已經是在武政廳了,對姜斷潮的情況很瞭解,知道姜斷潮是從滄瀾武院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