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清玉景道君
“看來,咱們這位陛下,還真是對這位司南伯另眼相看呢!”
手底下的人回道:“當初陛下潛龍之時,就和司南伯範建是好友,有如此交情,也不奇怪。”
李雲睿冷冷一笑,伸了個懶腰,露出大片白膩,緩緩起身:“更衣!”
“既然範閒受傷,那我這個未來的岳母,去看看這位未來的女婿也正常吧?”
“走,我們去太醫院看看!”
半個時辰之後,太醫院中。
範建攔在長公主李雲睿面前,用不善的語氣詢問道:“不知長公主親臨這太醫院有何要事?”
李雲睿嫣然一笑:“我聽說範閒爲保護陛下鬥殺猛獸,救駕有功,特來看望,而且不久前陛下還賜婚給他,於情於理,看看範閒,不爲過吧?”
說罷,腳步偏移,就要朝着範閒走去。
但範建寸步不讓,將範閒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別人不清楚,他還不知道麼,李雲睿這個女人向來心如蛇蠍,骨子裏是個瘋的。
要是讓她靠近範閒的話,還指不定要出什麼事?
之前範閒生死攸關,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要是李雲睿暗中下手,他可沒有後悔藥買去。
事實上,李雲睿還真準備了手段,她身上塗抹了一種“香料”,只要傷者近身嗅之,便可使其身患血虛之症,無異於慢性毒藥。
短時間內倒是發現不了什麼,隨着時間一長,定然會氣血衰敗,範閒本就受傷嚴重,若是再傷上加傷的話,恐怕難以痊癒。
這婚期,自然而然也就無限往後推遲了。
殊不知,範閒所練九陽神功本就有着解毒功效,就算李雲睿得逞了,也對範閒造不成什麼影響。
這一回,是李雲睿算計差了。
只見範建聲音冷硬的言道:“犬子傷勢,自有太醫院醫治,就不勞煩長公主費心了。”
李雲睿見此計不成,也不生氣,畢竟她心思向來陰沉,又怎會只有一個準備呢?
她當即笑道:“太醫院這些庸碌之輩,開些養身的方子還行,對於如此重患,恐怕難有所及之處。”
“可巧我之前就自江南遇到過一位名醫,對於外傷處理極有心得,這次我把他帶來了,也讓他給範閒瞧瞧。”
太醫院這些人對於李雲睿說他們是庸碌之輩的說辭,一個個縮起脖子,不敢有半分辯駁。
範建眼睛一眯,裝也不裝了,直接回懟道:“太醫院集結天下醫道高手,豈是一個區區鄉野雜醫可比的,讓這麼一個不知來歷的醫者給犬子醫治,不知長公主究竟是和居心?”
“範大人是在懷疑我嗎?”
李雲睿的眼神適時露出危險之色。
“我就是懷疑你又如何?”
範建可不會有絲毫懼怕,連當今陛下他都敢懟,你又算老幾?
就在二人劍拔弩張之際。
侯公公帶來口諭:“太醫院自今天起除司南伯外,禁止任何外人探視範閒。”
李雲睿聞言當即眸光一凝,礙於慶帝的命令,只好選擇轉身離去。
就在她和侯公公擦肩而過的時候,只聽侯公公小聲道:“陛下還說了,長公主這段日子就安安分分待在廣信宮吧!”
李雲睿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走了。
只能說,範閒還真是一波三折,連受個傷都要有人一直惦記他的小命,要不是範建一直守在這裏,這皇宮大內想要範閒命的人,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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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
範閒顫顫巍巍的睜開眼睛:“水……給我……水!”
正在眼皮打架的範建在聽到範閒的輕聲呼喊後,趕忙打起精神,上前關心的問道:“感覺怎麼樣?”
“太醫,太醫!”
範建連忙轉頭向後呼喊着。
“好……渴!”
範閒看着範建的那張大臉,雖然意識尚有些模糊,但還是依照本能反應說出自己的訴求。
“水這就來!”
範建精神不濟的端起一旁桌案上的蔘湯,給範閒潤了潤嘴脣,並解釋說道:“太醫說了,你現在五臟六腑盡皆受損,只能用這些湯水之物潤喉,不可下腹太多,少用些吧!”
範閒在喝完蔘湯後,喉嚨乾啞難耐的感覺總算好了許多,但依舊和針扎一般。
“你是?”
他帶着詢問的眼神,看向範建。
“我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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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的另一處宮殿之中。
慶帝放下手中的奏摺,聽到一旁的侯公公來報:“陛下,範小公子醒了!”
“醒了,那就讓範建接回家去,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別誤了婚期。”慶帝頭也不抬的對侯公公吩咐道。
“是!”
顯然,慶帝也明白這皇宮對於範閒來說並非久居療養之地,於現在的慶帝而言,範閒更像是一枚急需落下的棋子。
他現在,正在將其扳回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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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建帶着受傷的範閒離開皇宮,迴轉範府。
範府的朱漆大門緩緩開啓,四名家丁抬着軟轎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範建騎馬在前,臉色憔悴卻目光如炬,不時回頭看轎中情況。
“輕些,再輕些!”
範建低聲呵斥:“閒兒受不得顛簸。”
轎中的範閒半倚在軟枕上,臉色蒼白如紙,皇宮幾日,他彷彿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此刻雖已甦醒,但全身經脈仍如火燒般疼痛。
轎簾微動,他眯起眼看向外面的府邸景緻,心中竟生出一絲恍如隔世之感。
“父親……”
範閒聲音嘶啞:“讓您費心了。”
範建聞言勒馬回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到家了,好生養着。”
簡單幾個字,卻讓範閒心頭一暖。
這一切,都和原著中範閒初次登府的情景不同。
而範閒自己也未曾想到,會是這番情景。
府中早已得到消息,管家帶着一袃W役候在中門處,軟轎剛落地,一道鵝黃色的身影便如蝴蝶般撲了過來。
“哥哥!”
範若若不顧大家閨秀的儀態,提着裙襬飛奔而至,當她看到轎中兄長慘白的臉色時,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抓住轎簾,指節發白,彷彿一鬆手兄長就會消失。
“若若……”
範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想抬手拭去妹妹臉上的淚水,卻連這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範若若見狀更是心如刀絞,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滾落:“怎麼會這樣?”
她轉向父親,眼中滿是哀求:“父親,太醫怎麼說?哥哥他……”
“已無性命之憂。”
範建翻身下馬,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但需靜養些時日,先回院子吧,別在這兒站着。”
第386章 範閒回府,猩賾B;你不要過來啊!
聽到範建發話,腥诉@才如夢初醒,連忙簇擁着軟轎向內院行去。
範若若寸步不離地跟在轎旁,時不時爲範閒掖一掖被角,眼中滿是心疼。
穿過幾道迴廊,遠遠便見柳姨娘帶着丫鬟站在院門前,她一身絳紫色衣裙,髮髻一絲不苟,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關切。
“老爺回來了。”
柳姨娘快步迎上,先向範建福了福身,目光在他憔悴的臉上停留片刻,眉頭微蹙:“您這幾日都沒好好休息?”
範建擺擺手:“無妨。閒兒需要靜養,你吩咐下去,收拾一間院子出來,每日十二個辰都要有人值守。”
“妾身明白。”
柳姨娘點頭行了一禮,這才轉向轎中的範閒,臉上堆起笑容:“閒哥兒可算回來了,這幾日把我們都擔心壞了。”
她上前虛扶了一下,卻不着痕跡地保持着距離:“我讓廚房備了上好的血燕,一會兒就送來。”
範閒虛弱地點頭致謝:“勞姨娘掛心。”
不管怎麼說,這位柳姨娘在面上做的至少說得過去,範閒自然也不會給對方難堪。
柳姨娘笑容不變,眼角餘光卻掃過範若若紅腫的眼睛,心中暗道:“這若若和這私生子的感情竟如此好!”
她轉向範建時,語氣立刻柔軟下來:“老爺,您也該歇歇了,這幾日朝中事務繁忙,您又……”
“我自有分寸。”範建打斷她,轉向管家,“去請陳大夫來,再給閒兒栽脈。”
腥诉M了院子,僕役們輕手輕腳地將範閒安置在牀榻上,範若若立刻親自擰了熱帕子,小心翼翼地爲他擦拭額頭的虛汗。
“哥哥疼不疼?”她聲音輕得如同耳語,眼中水光瀲灩,“若若給你吹吹……”
範閒心中一暖,勉強笑道:“有若若在,就不疼了。”
柳姨娘站在一旁,看着這對兄妹情深,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她轉頭對範建道:“老爺,您先去換身衣裳吧,這裏有我看着。”
範建確實疲憊不堪,點了點頭:“也好,若若,有事立刻來報。”
“女兒明白。”範若若頭也不抬,全神貫注地照料着兄長。
待範建離開,柳姨娘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她走到牀前,居高臨下地看着範閒:“閒哥兒這次可真是命大,聽說那猛獸兇得很,連禁軍都傷了好幾個。”
範閒聽出她話中有話,只是疲憊地閉了閉眼:“僥倖罷了。”
“可不是嘛。”
柳姨娘輕笑,並意有所指道:“老爺爲了你,連闖宮門的大罪都敢犯,這份父子情誼,真是令人動容。”
範若若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抬頭道:“姨娘,哥哥需要休息,您若無事煩請先離開吧!”
“瞧我,光顧着說話了。”
柳姨娘拍了拍額頭,“你們兄妹說話,我去看看老爺。”
說罷轉身離去,裙襬帶起一陣香風。
待她走遠,範若若才鬆了口氣,小聲道:“哥哥別理她。父親這幾日爲了你,確實費盡心力。”
範閒微微點頭,心中卻思緒萬千。
誰能想到,他的京都之旅竟會是以受傷開始的,而且那朱厭兇獸明顯是那個神祕莫測的人引來的,那人又有什麼目的呢?
還有……
自己體內的霸道真氣……
範閒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掌,在昏迷中,他恍惚記得有人好像給自己輸送了一道真氣。
正是這道真氣,現在在自己體內九陽真氣的幫助下,開始全力轉化自己所修煉的霸道真氣。
兩者之間相比較,好像那道真氣就像是自己所修霸道真氣的進階版本一樣。
“若若,”他突然問道,“我昏迷這幾日,府中可有什麼異常?”
“你是問,柳姨娘?”
範若若手上動作一頓,搖了搖頭,緊接着又道:“除了父親日夜守在你身邊,倒也沒什麼,只是範思轍這幾日脾氣格外暴躁,昨日還摔了一套茶具。”
“範思轍,咳咳,我那弟弟的名字?”
範閒有些憋不住笑容,問道:“誰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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