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574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這是他在奈何橋接任務時,隨手填的代號。

  雙方重新在沙發上落座。

  陳敘安的目光在清麗脫俗的林楚翹和活潑靈動的百靈臉上一掃而過,最終落在了氣場沉穩、明顯是主事人的方丈砩稀�

  “白先生,楚小姐,百靈小姐。”

  陳敘安開口,語氣諔┑卦俅沃虑福�

  “剛纔我祖母態度有些冷淡,還請三位多擔待。”

  “實在是家中屢遭橫禍,我們已經心力交瘁。而且在你們之前,家裏已經請過許多能人異士,可最後都於事無補……”

  他輕嘆一聲,語氣略顯無奈:

  “所以,老人家難免有些心灰意冷,對旁人也少了些耐心。”

  “我們能理解。”

  方章勓晕⑽Ⅻc頭,順勢接過話:

  “只是不知道,在我們之前,府上總共請過幾批人?”

  “你們是第四批。”

  陳敘安再次嘆了口氣,靠進沙發裏,眉頭微蹙着說道:

  “其實在發佈委託任務前,我們就懷疑家裏人中了降頭,曾動用家族關係,專程從暹羅請來一位素有盛名的白衣阿贊。”

  “那位大師本就擅長處理這類邪術,可他來這裏僅僅住了一夜,第二天就像人間蒸發一般,再無任何音信。”

  “我們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遠超預估,這纔不得已,藉助了奈何橋的力量。”

  “後來,奈何橋那邊也陸續派來兩批人,只是……”

  話到此處突然打住,陳敘安面色發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似乎是想借溫熱的茶水,壓下某些令人不快的回憶。

  “陳公子,您能否詳細講述當初發生的情況?”

  林楚翹目光溫和地望着他,眼神中帶着些許心理引導的意味。

  陳敘安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他苦笑了一下:

  “第二批來的,是一個自稱‘獵狐’的傭兵小隊,三人一組,據說在南洋一帶處理過不少類似的靈異事件,經驗豐富。”

  “他們在我們家住了三天三夜,白天勘察,晚上設伏,看起來確實很專業。”

  陳敘安停頓了一下,回想當時的場景,眸底不自覺地泛起一絲寒意:

  “就在第四天晚餐的時候,小隊裏一個很強壯的男人,喝了一口我們傭人煲的肉湯。”

  “剛嚥下去沒幾秒,他突然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全身皮膚迅速變得通紅,就像被開水活生生煮過的蝦子。”

  “我們眼睜睜看着他身體裏冒出白色的蒸汽,整個人在地上劇烈抽搐,不到一分鐘就沒了氣息。”

  “後來法醫鑑定,他所有的內臟器官,都在極短時間內被高溫煮熟了……”

  百靈聽到這裏,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胳膊。

  “另一個人,死得就更加慘了。”

  陳敘安嗓音壓得更低了些,似乎帶着一絲微顫:

  “他沒有喝湯,可就在同伴死後沒多久,身上突然冒出大片紅疹,接着紅疹迅速化膿。”

  “他說身體癢得很,不停地用手去抓撓,我們想阻止他,但根本攔不住,他力氣大得驚人,像瘋了一樣,把自己的皮膚都撕了下來。”

  “最後,他甚至……把自己的眼珠都摳了出來,嘴裏還喃喃說着‘好多蟲子’……”

  “啊!”

  百靈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呼,顯然被這恐怖血腥的故事給驚嚇到了。

  方蘸土殖N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這些人的死法,居然遠比情報上描述的陳家成員死亡方式,更加直接、更加慘烈。

  林楚翹微吸一口氣,冷靜地分析道:

  “以能力者的身體素質,尋常病毒、細菌根本不可能造成如此迅猛的感染,至於因爲喝湯導致內臟被煮熟……”

  “我覺得,這更像是某種詛咒被瞬間觸發的媒介,很可能就是那個降頭師的手筆,他在警告所有試圖插手的人。”

  “我們也是這麼猜想的。”

  陳敘安微微頷首,神情愈發沉重:

  “第三批來的是一位茅山派的法師,帶着幾個隨從,據說精通各種驅邪鎮煞的符籙之術。”

  “他來的當天,就在我家院子裏開壇做法,羅盤、桃木劍、黃紙符擺了一地,陣仗很大。”

  “可法事進行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來,開始胡言亂語,說看到滿天的金紙元寶飄下來。”

  “然後……就在我們所有人注視下,一簇火團從火盆裏飛了出來,瞬間把他整個人裹住,前後不過十幾秒,人就燒成了一具焦炭。”

  陳敘安說完,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看不見的敵人,似乎在用三場血腥的死亡事件,宣告“他”對這棟宅邸的絕對統治權。

  “陳公子,我想問一下。”

  方章氏却蚱瞥聊H鏘有力的聲音瞬間驅散掉凝重的寒意。

  “在這幾批任務者中,有沒有出現這樣兩個人?”

  他簡要地描述了一下:

  “一個年紀在五十歲上下,戴着眼鏡,氣質斯文,另一個三十多歲,身材高瘦,臉型偏長,嘴脣上留着兩撇鬍子。”

  這正是舅舅李定堅和教授的形象。

  陳敘安聞言,仔細回想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我確定沒有符合這兩位特徵的調查人員來過家裏。”

  方昭鄣组W過一絲失望。

  說實話,陳家的案子能否偵破,奈何橋的任務能否順利完成,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儘快找到舅舅的下落,纔是他此次來天南省的真正目的。

  就在方找誀懢�索中斷時,陳敘安忽然輕咦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

  “等等……你說的那個留鬍子的男人,我好像有點印象。”

  他皺着眉,努力回憶道:

  “大概是一個星期前,我大哥出車禍那天,我開車離開家裏,準備趕去醫院,好像在莊園外的街道上,看到過一個和你描述很像的人。”

  “他長着一張馬臉,也留着短短的鬍鬚,當時鬼鬼祟祟地在附近晃盪,一看到我的車開出來,立刻就轉頭走開了。”

  “他往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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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我一心急着去醫院,沒太在意其他事情,也沒看清他具體往哪個方向走了……”

  陳敘安歉意地搖了搖頭。

  林楚翹見方粘聊徽Z,便很自然地接過話頭,嘗試從另一個角度切入調查:

  “陳公子,按照任務資料記錄,陳家成員遭遇變故的,除了三位死者,應該還有兩位倖存者,我們是否可以和他們接觸一下?”

  “這個恐怕不太方便。”

  陳敘安面露難色:

  “我大哥傷勢很重,至今還在ICU,沒有完全脫離危險期,醫院規定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探視。”

  “那另一位精神失常的陳家人呢?”

  林楚翹沒有放棄,繼續提出要求:

  “我們保證,只是看一眼情況,絕不做出任何刺激到他的舉動。”

  “發瘋的是我二叔,他現在已經不在這裏了。”

  陳敘安語氣沉了沉,略顯無奈。

  “在哪裏?”

  林楚翹聞言一怔。

  “爲了二叔的安全,也爲了治癒他的精神問題,祖母把人送進我們陳家的祕境裏療養了。”

  林楚翹心裏頓時瞭然,沒再繼續追問。

  她很清楚這句話的意味。

  每一個世家的傳承祕境,都是家族的根本重地,絕不允許外人踏足。

  更何況,祕境本身會對非本族血脈的人產生天然的排斥力。

  即便是女眷姻親,若非長期居住,氣息與家族徹底融合,也無法進入其中。

  兩條最直接的調查線索,似乎就此中斷了。

  就在氣氛陷入僵局時,方蘸鋈辉俅伍_口:

  “陳公子,我想去第一個死者陳紹澤先生的房間,看看現場情況。”

  “沒用的。”

  陳敘安下意識地否決:

  “無論是警方,還是我們家族的高手,或者後來那幾批人,都裏裏外外查過無數遍了,什麼都沒發現。”

  “而且,事情過去半個多月,就算有什麼痕跡,也早就消失了。”

  林楚翹看着方諅饶槪鄄ㄎ樱S即轉向陳敘安,微笑着說道:

  “陳公子,您有所不知,我們白隊長的能力比較特殊。”

  “他是一位強大的精神能力者,能夠感知到普通人無法觀測到的細微痕跡,說不定能發現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陳敘安聞言,目光中閃過一絲訝異,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看起來很年輕的“隊長”。

  他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既然三位遠道而來,這個要求,我沒理由拒絕。”

  在陳敘安帶領下,三人走上了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

  樓梯由名貴的柚木製成,鋪着厚軟的地毯,踩上去半點聲響都沒有。

  整個二樓空曠而寂靜,長長的走廊兩側,大部分房間都房門緊閉,透着一股人去樓空的蕭索。

  “陳公子,恕我冒昧。”

  林楚翹一邊走,一邊輕聲問道:“府上似乎很冷清,怎麼沒有見到其他人?”

  “說來慚愧。”

  陳敘安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家裏接二連三出事,卻遲遲找不到真兇。”

  “祖母爲了安全起見,已經把大部分直系親屬都轉移到祕境裏暫避,只留下少數幾個人在外面,維持家族的正常咿D。”

  “那你自己留在外面,不害怕嗎?”

  一直安靜跟在後面的百靈,忍不住問了一句。

  陳敘安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淡淡一笑,灑脫道:

  “怕,當然怕,但身爲陳家的子孫,總要有人留下來撐起這個家,這是責任,躲不掉的。”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來到走廊盡頭的一扇房門前。

  “就是這裏了。”

  陳敘安掏出一串鑰匙,插入鎖孔。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