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隨着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
一股混合着灰塵與黴味的沉悶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出事之後,這個房間就一直封鎖着,除了警方和之前的調查人員,再沒人進來過。”
陳敘安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的意思。
方摘氉砸蝗俗吡诉M去,林楚翹和百靈也站在門口,沒有打擾他。
房間的陳設很年輕化,看得出死者生前是個追求時尚的年輕人。
但此刻,所有的傢俱上都蒙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顯得死氣沉沉。
這裏就是整起事件的源頭,陳家最小的孫子陳紹澤,在半個多月前的一個深夜,就在這間門窗反鎖的密室裏,被活活嚇死。
現場沒有搏鬥痕跡,莊園價值千萬的安保系統也沒有任何入侵記錄。
方站従彃咭曌耪麄�房間,瞳孔之中,常人不可見的景象悄然浮現。
“清道夫之眼”已默默開啓。
在暗紅色的濾鏡裏,整個房間剎時被無數或明或暗的能量光暈所充斥。
門把手上,殘留着陳敘安剛剛留下的明亮指印。
地面上,則遍佈着早已變得暗淡的,屬於警方和其他調查人員的雜亂腳印。
時間過去太久,大部分痕跡都已消散,但方找琅f耐心地一寸寸檢查過去。
他的視線掠過書桌,掠過衣櫃,最終落在了那張大牀上。
忽然,方胀孜⑽⒁豢s。
在牀頭板緊靠着的那面牆壁上,看到了幾處極其微弱,卻有些反常的光暈。
第458章 武力擔當,古宅心慌慌
那是一些很淡的指紋,輪廓已十分模糊。
在指紋的頂端,還有幾處細如髮絲的劃痕。
像是有人伸手觸摸牆壁時,指甲不經意劃過留下的。
只因牆面採用高檔藝術塗料,還做過啞光工藝處理,大幅降低了光線反射。
導致這些痕跡通過肉眼看,顯得格外細微,幾乎與牆面融爲一體。
即便在“清道夫之眼”的視野裏,它們對應的光暈也極其暗淡。
當然,這其中肯定也有時間過去太久的原故。
方昭凵裎⒛S即走到牀頭牆壁前,緩緩伸出右手食指。
在林楚翹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集中精神,將指尖輕輕點在了其中一處光暈最亮的劃痕上。
“痕跡回溯!”
心中默唸的瞬間,指尖觸碰到冰冷牆壁,一股微弱的能量感應便順着手臂傳入大腦。
下一秒,一段無聲的黑白殘影,在方漳X海裏憑空浮現。
影像中,一個半透明的男性輪廓躺在牀上。
正是死者陳紹澤。
他忽然坐了起來,身體僵硬,如同夢遊般面向牆壁。
接着,他伸出雙手,用指尖在那片牆面上反覆滑動。
那動作施加的力度非常小。
不像是出於恐懼的抓撓,更像是在輕柔地撫摸着什麼東西。
陳紹澤的人影帶着一種近乎於迷戀的神情,一遍遍地摩挲着牆面。
彷彿那裏站着讓他觸不可及,卻又深愛的戀人。
就在這時,方胀酌偷匾豢s。
赫然看見,那片被撫摸的牆壁上,果真有一個更加模糊、更加淡薄的人形輪廓,悄然浮現。
那人影沒有實體,似乎由無數飄忽的黑煙構成。
“它”……竟然也伸出了“手”,與陳紹澤的手指隔着牆壁的兩面,輕輕觸碰在了一起。
“隊長,你發現了什麼?”
一個輕柔的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將方諒倪@段詭異的回溯中拉回現實。
林楚翹見方照驹跔澅谇耙粍硬粍樱凵裰惫垂吹囟⒆艩澝妫袂橛行┊悩印�
她心存擔憂,便忍不住開口提醒。
方諞]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轉過頭,目光再次掃視整間屋子。
當視線落在地板上時,心中一動,隨即蹲下身,右手指尖在幾處早已暗淡的腳印上逐一輕點。
一段段屬於警方和之前調查人員的黑白殘影,在腦海裏陸續閃現、掠過。
影像中,他們四處走動,拍照取證,做着常規的現場勘查。
但在這些紛亂的殘影中,始終沒有出現和舅舅、教授身形相似的輪廓。
“看來陳敘安沒有說謊……”
方照酒鹕恚闹邪碘狻�
舅舅他們確實沒有通過奈何橋接取任務。
至少,沒有以調查人員的身份進入過這棟宅邸。
可既然他們此行目的不是受陳家委託,那爲什麼要千里迢迢跑到偏遠的天南省?
而且,又怎麼會突然失去聯繫呢?
方者~步走到窗邊,推開積灰的窗戶。
微風拂面而來,衝散屋內少許沉悶。
窗外是陳家修剪整齊的庭院,陽光在草坪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遠處,是裝有監控設備的莊園圍牆,約有三米多高,牆面上爬滿藤蔓。
牆外就是一條安靜的馬路,偶爾有一輛跑車駛過,引擎聲轉瞬即逝。
方漳抗馕㈤W,仔細掃視着周圍的街道與豪宅。
按照陳敘安的描述,舅舅似乎曾在陳家莊園附近出現過。
如果他們不是爲了任務賞金,難道是衝着製造命案的兇手而來?
也就是,剛纔在回溯中出現的,那個由黑煙構成的詭異人影?
方漳X海中閃過許多念頭,驀然想起百靈轉述過的話。
舅舅在聚會時,曾和教授討論過發生在天南的“陳家詛咒案”,還特別提到了“那個人的手法”。
或許……他們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這個躲在暗處的降頭師?
方昭凵裰饾u變得銳利起來,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他轉過身,面容恢復平靜,看向站在門外、神情疑惑的陳敘安:
“陳先生,我剛剛找到了一處關鍵線索,如果一切順利,應該很快就能鎖定兇手的身份。”
陳敘安聞言微微一怔,臉上旋即浮現一絲喜色,立刻追問:
“什麼線索?”
方論u了搖頭:
“抱歉,恕我暫時不能明說。”
“那個降頭師手段詭異莫測,我們的一言一行,很可能都在對方監視之下。”
“一旦說破,恐怕對方會立刻警覺,要麼消除證據,要麼逃之夭夭。”
見陳敘安眉頭微皺,似有疑慮,方战幼叛a充道:
“大概後天上午,我們團隊的援兵會趕到翠城,到時候人手齊備,就可以利用這條線索,將藏在暗處的老鼠一舉揪出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然後,就讓兇手爲曾經犯下的血案,付出應有的代價。”
方照Z氣充滿自信,彷彿那個讓陳家束手無策的降頭師,已是囊中之物。
“援兵?是大錘和猴子嗎?”
百靈下意識地提出疑惑:“他們不是在……”
話說到一半,卻被林楚翹一聲輕輕的咳嗽打斷。
百靈扭頭看向她,見林楚翹正對自己使眼色,瞬間醒悟過來。
“噢!小楚姐姐,原來你今天中午偷偷打電話,是打算叫他們也來天南省啊?”
她連忙改口,聲音裏還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
“嗯。”
林楚翹含笑點頭,自然地接過話茬:
“我們三個都偏向於精神感知類的能力,想要對付這種掌握詭異邪術的敵人,光靠這點不夠保險,還得有強悍的武力擔當纔行。”
“我就說嘛!”
百靈立刻點頭附和,滿是雀躍之色:
“這次行動的人手實在太少了,要是有大錘和猴子在,管他什麼降頭師還是鐵頭師,保證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她雖然不像林楚翹那樣和方招挠徐`犀,卻也冰雪聰明。
明白兩人用意後,隨即將這出戏演得滴水不漏。
方彰嫔绯#瑢蓚�同伴默契的配合不置可否,轉而對陳敘安說道:
“陳先生,如果方便的話,今晚我們想留宿在貴府。”
“一來熟悉這裏的環境,二來也方便我們提前佈置,爲兩天後的行動做準備。”
陳敘安沉吟片刻,點頭應道:
“沒問題,既然你們已經找到關鍵線索,我會全力配合,直到你們的援兵過來。”
“至於三位的食宿,我會讓管家安排妥當。”
勘察完案發現場,一行人便回到了樓下客廳。
陳敘安又陪着方账麄兞牧艘粫�
話題主要圍繞幾位受害者生前的狀況,以及陳家最近是否與人結怨的問題展開。
但這番交流,都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新線索。
“白先生。”
陳敘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神情略顯猶豫:
“恕我直言,你們有多大的把握能夠找出那個兇手,平息陳家的危機?”
他頓了頓,隨即露出歉意的神色,解釋道:
“我並非懷疑三位的實力,只是之前幾次經歷,實在讓我不敢再抱太大期望。”
“不能說百分之百。”
方盏灰恍ΓZ氣沉穩:
“但至少有九成,貴府要做的,就是像往常一樣保持警惕,然後靜候佳音。”
陳敘安看着他平靜而自信的眼神,心中的疑慮稍減,最終點了點頭。
隨後,李管家便恭敬地領着方盏热耍诙䴓强头繀^爲他們安排了房間。
沒過多久,太陽西斜,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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