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402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第343章 老孃還想問你是什麼鬼東西

  啪嗒……

  啪嗒……

  那聲音再次響起,粘滯而又沉悶。

  像是什麼溼淥淥的東西被拖行在水泥地上。

  竟與她高跟鞋清脆的踩地聲,形成了詭異的二重奏。

  風從身後的巷口灌入,潲來冰冷的雨水,吹得裙襬貼在腿上,不斷飄動。

  昏黃的路燈下,她的影子在溼漉漉的地面拉長、扭曲。

  與此同時,彷彿有另一個看不見的影子,正慢慢地接近,與她的影子重疊起來。

  程樂奕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後頸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強迫自己目視前方,但眼角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向後瞥去。

  只是根本沒有瞥見任何人影。

  而且。

  以她遠超常人的敏銳感知,居然完全捕捉不到尾隨者的呼吸與心跳聲。

  這絕對不正常!

  程樂奕的左手悄然伸入包內,指尖觸碰到一罐冰涼堅硬的金屬瓶身。

  那是防狼噴劑。

  她用牙齒輕輕咬住下脣,心中鎮定了少許。

  隨後通過頭髮遮掩的微型耳麥,用氣聲發出低語:

  “喂,漁夫,你能聽到嗎?”

  耳麥裏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數秒後,有個沉穩的男聲做出回應:

  “漁夫收到,情況怎麼樣?”

  “鯊魚好像已經出現了……”

  程樂奕嘴脣微微翕動,小心翼翼地彙報:

  “我能感覺到他就在我身後,距離大概十五米左右,我沒有回頭看,怕驚動他。”

  “好的,魚餌請保持現狀,提高警覺,暫時不要驚動目標。”

  男聲頓了頓,語氣迅即變得冷冽,發出一連串指令:

  “其他小組做好準備,從街道後方與兩側包圍,漁網要收口了。”

  “A組收到。”

  “B組收到。”

  “C組收到。”

  幾個不同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依次響起。

  程樂奕稍稍鬆了口氣,但心頭的緊張感卻絲毫未減。

  腦海裏不禁浮現案卷記載中,那些被害女性的屍體照片,想起了那個殺人魔鬼的變態行徑。

  兇手是個異人,狡猾,殘忍,擁有近乎鬼魅的特殊能力。

  爲了將這個藏在暗處的變態色魔引出來,特搜隊制定了今晚這次抓捕計劃。

  行動代號,分別爲魚餌,漁夫,漁網,以及目標鯊魚。

  而她,就是那枚最關鍵的魚餌。

  “魚餌,不要怕,其他隊員正在從四周向你靠攏,這次保證讓他有來無回。”

  似乎能感覺到她的內心波動,漁夫的聲音再次傳來,帶着安撫的力量。

  程樂奕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去。

  溼冷的風吹來,裙襬下的雙腿感到一絲涼意。

  雨珠細密地打在沒有穿絲襪的皮膚上,有種異樣的觸感。

  背後似乎那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彷彿就黏在她白皙的大腿上,讓程樂奕渾身不自在。

  她下意識地伸手,將剛剛超過膝蓋的短裙往下拉了拉。

  “喂,漁夫,目標正在逼近,好像加快速度朝我走來。”

  “滋……收到……保持……”

  耳麥裏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波干擾,聲音變得斷斷續續。

  程樂奕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高跟鞋踩在積水裏的“嗒嗒”聲,頓時變得急促起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

  身後的腳步聲,也隨之加快,節奏與她分毫不差。

  啪嗒……

  啪嗒……

  就在即將走出這條輔路時,程樂奕忽然感覺自己的小腿被人從後面猛地抓住了!

  那觸感冰冷、溼滑,帶着一種令人作嘔的黏膩。

  “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尖叫,衝破了雨夜的寂靜。

  “樂奕怎麼了!”

  “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

  耳麥這時恢復了通訊信號,頻道里瞬間炸開了鍋。

  程樂奕想也不想,猛地將雨傘扔掉,抬起另一條腿,用穿着高跟鞋的腳狠狠向後踹去。

  然而,腳跟卻只踹中空氣。

  程樂奕根本顧不上其他,只是拼命跺腳,想要甩掉腿上那黏糊糊的東西。

  這時,幾道穿着雨衣的矯健人影,已經從周圍街巷的陰影裏飛速衝了出來。

  “樂奕姐!”

  “你怎麼樣?”

  五名隊員將她團團圍住,看着她在雨中跺腳喊叫的樣子,臉上寫滿了焦急,又有些疑惑。

  兇手呢?那個變態色魔呢?

  見隊友們趕到,程樂奕收住尖叫,低頭看去。

  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五名隊員順着程樂奕僵硬的目光看去時。

  接着,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巷子裏的風,猛地從另一頭灌了進來。

  一個被雨水打溼的黑色塑料袋,正緊緊貼在她的腿上,隨着風勢噗噗晃動。

  剛纔那詭異的腳步聲,不過是它被風吹着,一路在積水裏翻滾拍打的聲音。

  現場陷入了一瞬間的死寂。

  其中一名隊員看着程樂奕被雨淋得溼透的狼狽模樣,還有她腿上那隻罪魁禍首的塑料袋,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聲笑像一個開關,瞬間將情緒傳染給其他人,大夥都跟着笑了起來。

  一個身材最高的壯漢,更是哈哈大笑道:

  “我還以爲鯊魚上鉤了,搞了半天,原來你被個破袋子給偷襲了!”

  程樂奕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笑什麼笑?有那麼好笑嗎?”

  她瞪着那個壯漢,氣惱地一腳踢開腿上的塑料袋。

  那壯漢撓了撓頭,不敢回嘴。

  另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男子見狀,悶聲忍住笑,走出來幫忙緩解尷尬:

  “好了好了,陳磊你們幾個少說兩句,女孩子家嘛,遇到這種情況,緊張是正常的。”

  絡腮鬍正是程樂奕的老隊友林旭豪,他隨即撿起地上的雨傘,遞給程樂奕。

  “行了,虛驚一場,都別站在這淋雨了,先去那邊避一避。”

  一個留着利落銀髮的年輕男子收起了手槍,神情恢復嚴肅,發話道。

  他就是這次行動組的指揮官,代號“漁夫”的徐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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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樂奕從坤包裏拿出小鏡子,看着自己有些花了的妝容,氣惱地拿出粉餅開始補妝。

  雨勢更大了,豆大的雨點砸在金屬遮雨棚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遠處高樓大廈的燈火,在雨幕中顯得朦朧而遙遠。

  “這雨越下越大,天氣預報說要連着下兩天呢。”

  一名隊員抱怨道。

  “別說下雨天了,東都這麼大,那混蛋隨便找個地方一躲,跟大海撈針一樣,真不好找啊。”

  另一名隊員也附和着說道。

  林旭豪抬起手腕,瞧了眼手錶顯示時間,繼而看向徐飛:

  “徐組,都十一點多了,要不今晚先收隊?”

  “再堅持一下。”

  徐飛搖了搖頭,目光掃過腥耍谅曊f道:

  “我重新梳理過案卷,那十三起案件,你們發現規律沒有?”

  “兇手每個月初都會犯案,而且,每完成三次獵殺,就會立刻更換一個活動區域。”

  “從江北東部,到江北南部,再到文川西部,文川北部,江東中部,他從不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這說明他極度警惕,甚至有強迫症一樣的偏執,但也正是這種偏執,讓我們得以鎖定他的活動規律。”

  徐飛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目前,江北東部區域只發生了一起案件,所以他的下一次目標,極大概率還在這裏。”

  “而整個江北東部,只有迎春路這條街匯聚了最多的夜店和酒吧,最容易讓他找到深夜晚歸的獨行女性。”

  “他已經忍耐了一個多月,我不相信他還能繼續忍下去。”

  “上星期那場暴雨,他沒有出現,那麼今晚或者明晚,就是他最可能行動的時間。”

  腥寺勓裕娂婞c頭。

  他們這個臨時組建的行動小組,在徐飛的帶領下,已經在這條街附近區域守了整整五個雨夜。

  “徐組長你放心,區區一個只會欺負女人的變態而已,等他出現,看我不把他腿打斷!”

  “沒錯,敢落到我們特搜隊手裏,必須讓他後悔當初他媽把他生出來!”

  隊員們紛紛放着狠話,試圖驅散這雨夜帶來的沉悶與疲倦。

  徐飛微微點頭,這次行動是他升任一級事務官後首次獨立帶隊,只許成功,不許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