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此刻,程樂奕已經補好了妝,隨手將粉餅盒扔回包裏。
然後取出一張紙巾,一邊擦拭着被雨水打溼的假髮,一邊抱怨:
“戴這玩意兒真是麻煩死了。”
她一把將那頂柔順的長假髮扯下來,露出底下清爽利落的短髮。
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從性感撩人,變成了英氣逼人。
“沒辦法,兇手對長髮女人有特殊癖好。”
徐飛微笑鼓勵道:“辛苦你了。”
“我覺得吧。”
一旁的陳磊咂摸着嘴,忽然插話:“誘餌還是得有足夠的女人味,才能吸引目標。”
程樂奕聞言,柳眉一豎:
“你說什麼?我沒有女人味?”
“不是,不是。”
陳磊嚇得連忙擺手:“我是說,樂奕姐你可以再稍微溫柔一點,發揮出你的魅力屬性嘛。”
“對啊,學學電視上那些女人,走路一扭一扭的。”
另一個隊員也跟着起簦骸皹忿冉隳闵聿倪@麼好,肯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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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她的打扮,與往常大不一樣。
紅色吊帶裙確實火爆將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前凸後翹,雙腿修長,皮膚在夜色下都白得晃眼。
程樂奕的長相雖然不屬於嫵媚嬌弱的類型,卻帶着幾分英氣,組合在一起,有一種別樣的吸引力。
如果不開口說話,絕對是個能讓男人瘋狂的尤物。
當然,他們可不敢真的招惹這頭母老虎。
像這種極品女人,恐怕只有怪物級別的男人才能駕馭得住。
“有人願意當誘餌就不錯了,還挑挑揀揀的。”
程樂奕不屑地撇了撇嘴,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你們去特搜隊裏找找,還能找到比老孃更漂亮的?”
“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繼續開工。”
徐飛拍拍手,打斷了腥说拈f聊:
“這兩個晚上都辛苦點,爭取早點把兇手抓住,回去交差。”
腥遂妒窃俅畏稚㈤_來,陸續隱入四周街區的陰影中。
程樂奕重新戴好假髮,撐開雨傘,揹着那隻亮片坤包。
再次恢復任務狀態,獨自一人走在空曠潮溼的街道上。
她繞着迎春路上的夜店、酒吧,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
期間甚至還遇到了幾個喝醉的男人,上來搭訕問價。
要不是任務在身,她恐怕早就一拳打過去,把他們揍成熊貓眼。
程樂奕深吸一口氣,再次走進了那條燈光稀少的輔路。
“樂奕,要是走累了,可以先休息一會兒……”
耳麥裏傳來徐飛關切的聲音。
“收到……”
程樂奕剛想回一句“我沒事”,耳麥裏卻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
滋啦——
所有聲音都被拉長,顯得斷斷續續。
緊接着,徹底沉寂下來。
“喂?漁夫?”
“林旭豪?陳磊?”
“收到請回答。”
程樂奕提高聲音喊了幾句,通訊頻道里死一般的安靜,沒有一個隊友回應。
怎麼回事?
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感徽至怂�
她猛地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周圍的世界,彷彿正在發生某種詭異的變化。
黑暗彷彿濃稠的墨汁,吞噬了光線。
寂靜則像抽走了空氣,壓迫着耳膜。
別說遠處高樓大廈的燈光,就連這條路上原本就不多的幾盞路燈,都變得模糊不清。
像是隔着一層被雨水打花的毛玻璃,扭曲而失真。
空氣的溫度,正在急劇降低。
一種刺骨的冰冷氣息,隨着風從四面八方湧來。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個極輕微,極壓抑的,彷彿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呻吟聲。
那聲音,就在她的耳邊。
可週圍,根本沒有人。
這不是錯覺。
以她的感知能力,絕對不會在這方面犯錯。
否則在過去的無數次任務中,她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驀然間,程樂奕感覺到了。
之前那道若有若無的黏膩視線,竟然再次出現!
這一次,它不再是遠遠地跟着。
而是像毒蛇的信子一樣,冰冷、溼滑,彷彿正在舔舐着她的後頸。
程樂奕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恐懼感,如同潮水般從腳底湧上頭頂,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凍結了。
她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案卷裏那些女孩慘死的照片,指甲幾乎要嵌進坤包的皮革裏。
“鎮定,一定要鎮定……”
她咬緊嘴脣,強行安撫着自己狂跳的心臟。
雙眸圓睜,耳朵微微翕動,將五官的感知放大到極限。
她的手,再次探入了坤包。
忽然,她察覺到了細微的動靜。
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爲一體的水流,正沿着路面的積水,從她身後無聲無息地蔓延過來。
它繞過她的高跟鞋腳跟,像一條擁有生命的毒蛇,準備纏上她白皙的小腿。
就是現在!
程樂奕眼中厲色一閃,猛地轉身,飛起一腳狠狠踩向那道水流。
同時,她從坤包裏掏出防狼噴劑,對着面前的空氣,狠狠按下了噴頭。
嗤————
大片的紅色煙霧,瞬間噴湧而出。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在空氣中響起。
那片紅色的煙霧中,水波劇烈地盪漾起來。
一個透明的人影輪廓被強行勾勒出來,痛苦地蠕動着。
程樂奕努力睜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個詭異的紅色人影。
“這是什麼鬼東西?”
一個略帶惱怒的男人聲音,從那團蠕動的紅色人影中響起。
程樂奕柳眉倒豎,中氣十足地罵了回去:
“老孃還想問你他媽的是什麼鬼東西?!”
第344章 剛纔玩得很開心,現在輪到我了
雨夜,街道。
冷風呼嘯而過,卷着豆大的雨珠,抽打在穿着吊帶裙、高舉噴劑的程樂奕身上。
刺鼻的化學氣味,隨之瀰漫開來。
就在那道紅色液柱噴射的路徑上,溼淥淥的空氣彷彿被潑上了油彩。
一個原本透明的人形輪廓,瞬間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熒光粉紅色。
那人形的輪廓好像流動的液體,在昏暗的雨幕中連連後退,顯得詭異至極。
“去死!去死!去你媽的死變態!”
程樂奕一不做二不休,手持防狼噴劑,追着那道顯形的紅色人影,猛按噴嘴。
“啊——”
淒厲的慘叫不斷響起。
那聲音中除了痛苦,更多的是錯愕與憤怒。
被染色的“透明人”瘋狂地蠕動着,顫抖着。
他那裹着紅色染料的輪廓,時而凝聚成一個好像赤身裸體的男人模樣,時而又瞬間潰散,變回一灘水波盪漾的液體。
兩種形態不斷切換,在程樂奕眼中,彷彿產生了幻覺般。
只剩下一道道模糊不清的重影,讓她一時間難以鎖定真正的實體。
程樂奕卻不管不顧,柳眉倒豎,銀牙暗咬。
手中的防狼噴劑,宛如最有利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被她毫不吝惜地傾瀉在敵人身上。
面對這種邪門的傢伙,就得趁他病,要他命!
“死變態,給老孃現形!”
她一邊追着噴射,一邊大聲呵斥。
透明人顯得狼狽不堪。
那特製的染料黏附性極強,漫天大雨都無法將其沖刷分毫。
也因此讓他難以隱匿行蹤,徹底暴露在了程樂奕的視野裏。
聽着對手的哀嚎,看着那扭曲的身影。
程樂奕只覺得無比暢快,嘴角甚至咧開一抹興奮的弧度。
忽然,她追擊的腳步頓住了,按下噴頭的力道也輕了不少。
剛纔過於激動,竟然把整整一罐鎮暴劑都快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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