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那麼,以情報上記載的對方那超乎常人的警惕性,剛纔開鎖的聲響即使再細微,也足以讓其從沉睡中驚醒,並做好應敵的準備。
方罩詻]有選擇更直接的踹門方式,闖入其中。
僅僅是不想在確認目標前,驚動周圍的普通住戶而已。
屋內黑漆漆的,厚重的窗簾將外面路燈的光線全部遮擋住,營造出一種與世隔絕的幽閉感。
但這對方蘸翢o影響。
在他的視野裏,黑暗中的一切物品皆是輪廓分明,清晰可見。
這是個標準的三室一廳,陳設非常簡單,且出乎意料的乾淨整潔,甚至到了有些刻板的地步。
方漳抗馊琥楒腊銙哌^每一寸空間,強大的感知力搜索着任何可能藏匿在暗處的敵人。
同時,全身的肌肉如盤繞的蟒蛇,緊繃到極點,隨時都可以發出致命一擊。
根據情報中記載,目標疑似擁有隱身方面的能力,因此必須時刻保持最高警惕。
客廳、廚房、衛生間……
方绽@着房子,迅速走了一圈。
最後,只剩下那扇緊閉的臥室門沒打開。
那股若有若無的鹹魚臭味,正是從裏面傳出來。
毒蠍,也很可能就躲在裏面。
方詹辉儆腥魏卧囂剑敿创筇げ匠排P室走去,猛地抬起一腳,狠狠踹在門板上。
砰!
脆弱的木門連同門鎖一起,彷彿被炮彈擊中般向內轟然炸開。
木屑碎片,瞬間四濺紛飛。
特工潛行、暗中刺殺,並不是方丈瞄L的本領。
到了這種時候,就得用更直接的暴力手段,來解決目標。
隨着房門洞開,臥室內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幾個衣櫃,一張書桌,桌上一盞檯燈。
旁邊還散落着幾本封面露骨的情色雜誌。
方漳抗赓咳粧哌^。
最終,定格在房間中央那張牀上。
牀上罩着一層白色紗帳,透過朦朧的薄紗,可以看見一個隱約的人形輪廓正靜靜地躺在其中。
空氣瀰漫的那股臭味,正是從那源頭飄散出來的。
方昭劬ξ⑽⒚衅穑徊揭徊剑吡诉^去。
他沒有聽到任何心跳與呼吸聲。
在伸出手拉開這層薄紗之前,就已經可以確定,牀上躺着的,應該是一具屍體。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
被猛地掀開的薄紗下,是一具形態可怖的乾屍。
屍體已經完全看不出生前的容貌,皮膚像風乾的臘肉般,緊緊貼在骨骼上。
眼窩深陷成兩個黑洞,嘴巴痛苦地大張着。
彷彿臨死前處於某種極度恐懼的狀態中,苦苦向着兇手求饒。
方蛰p輕吐出一口濁氣。
這具乾屍的模樣實在是……太過慘烈。
只能從某些身體特徵上,依稀可以辨別出是一名女性。
她看起來已經死去很久了。
但奇怪的是,屍體上沒有發現任何自然腐爛的跡象,也沒有尋常屍體該有的惡臭。
就好像她全身的水分與生命力,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某種力量徹底抽乾。
方兆屑氂^察着這具乾屍,希望能發現什麼線索,可仍舊一無所獲。
畢竟他不是專業的法醫,手頭也沒有任何檢測儀器。
隨後便抬起頭,再次仔細審視整個房間。
現在可以確定,這間屋子裏除了這具屍體,再沒有第二個活人。
剛纔方挣唛T而入,甚至故意在搜查時,暴露了數次後背的破綻。
就是爲了勾引那個可能使用隱身術,躲藏在暗處的毒蠍。
但自始至終,對方都沒有現身。
“難道陳琛在騙我……”
方盏吐曌哉Z。
不。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旋即就被否決。
方找暰�落在牀腳的地板上。
那裏,有一滴早已凝固的,指甲蓋大小的黃色黏液狀物質。
他眼神一亮,蹲下身,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
剛一接觸,皮膚便傳來灼燒般的刺痛,彷彿沾染上濃硫酸。
指尖的皮膚慢慢地變得乾癟,血肉的水分似乎正在被黏液吸收。
方昭凵褚粍C,真氣流轉。
指尖猶如打火機般,“騰”地冒出一縷赤金色的火焰。
那滴詭異的黏液在火焰灼燒下,瞬間化爲一縷青煙,消失得乾乾淨淨。
“住在這裏的應該就是毒蠍,沒錯……”
方照酒鹕恚暰�又落在了書桌上。
那裏放着一杯咖啡,他伸手觸摸杯壁,尚有餘溫。
這間屋子的主人,應該剛離開不久。
忽然,他的目光被檯燈的電線吸引。
順着電線,看向牆角的插座上。
那裏,插着一個白色的、帶着旋鈕的裝置,好像是用來計時的。
方账查g明白過來。
這是用來控制臥室燈光的定時開關,設定好時間,就會自動切斷電源。
剛纔他在外面看到這間屋子的燈光熄滅,並非是主人睡下,而是定時器在搞鬼。
這個獵物果然如傳說中一樣,夠警惕,夠狡猾。
但越是這樣,越說明自己沒有找錯目標。
方兆叩酱斑叄话牙_厚重的窗簾。
外面同樣漆黑深沉。
冰冷的雨水敲打着玻璃,匯成水流蜿蜒而下,模糊了街道上的景象。
他望着窗外,目光微微閃爍。
按照案卷宗上的側寫推斷,毒蠍有着在雨夜出沒,尾隨年輕女性,伺機下手的嗜好。
這種連環殺手在長期蟄伏後,通常會有一個難以遏制的衝動期。
他們會無法自控地外出,去尋找新的目標。
而今晚這個雨夜,很可能就是對方獵殺的時刻。
自己可以選擇留下來,藏在這間屋裏,等待對方歸來自投羅網,給予致命一擊。
或者……
想到這,方栈羧晦D過頭,再次看向牀上那具死狀悽慘的女屍。
隨後伸出手,將她那雙無法瞑目的眼睛輕輕闔上,平靜地說道:
“放心吧,我會讓兇手給你陪葬的。”
說完這句話,便再也沒有絲毫逗留,轉身走到窗前,直接推開窗戶。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從七樓的窗口縱身躍下。
黑色的雨衣在夜風中飄蕩飛舞,如同一隻展開雙翼的獵鷹,瞬間消失在黑暗的雨幕裏。
………………………………
JB區,迎春路。
“麗人夜總會”的霓虹招牌,在雨幕中氤氳開一團團紫紅色的光暈。
如同都市森林裏潛伏的巨獸,睜開迷離眼眸。
即使是下雨天,也無法澆熄這裏狂熱的氛圍。
強勁的鼓點穿透牆壁,與嘩嘩的雨聲交織在一起,震動着溼滑的柏油路面。
陸續有汽車在門口短暫停留,放下或接走一個個衣着時髦、打扮靚麗的男女。
程樂奕今晚的邭怙@然不太好。
她站在屋檐下已經快十分鐘了。
一輛輛亮着“載客”紅燈的出租車從她面前呼嘯而過,濺起水花,讓她不得不屢屢後退。
她煩躁地嘆了口氣,收起手機,放入坤包裏。
家離這裏不過兩條街,走回去也用不了多久。
打定主意,她便撐開那把在夜店門口花高價買來的透明雨傘,邁步走入雨中。
一襲惹眼的紅色吊帶裙,包裹着她窈窕有致的身材,修長白皙的雙腿在夜色裏格外醒目。
細跟高跟鞋踩在積水的路面上,發出清脆而又孤單的“嗒、嗒”聲。
銀色的流蘇耳環,隨着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與肩上那隻亮片坤包,一同折射出午夜城市迷離的燈火。
拐過街角,喧囂被瞬間拋在身後,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這裏是一條僻靜的輔路,兩旁的店鋪大多已經打烊。
只剩下昏黃的路燈在雨中投下模糊的光圈。
雨點擊打在傘面上,啪啪作響,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程樂奕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長髮,繼續往前走。
不知從何時起,一種異樣的聲音,混入了雨聲和她自己的腳步聲裏。
那是一種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同樣踩在水窪裏,發出的聲音卻比她的高跟鞋聲更低沉,更粘滯。
就像是……拖着溼透的靴子在行走。
一下,又一下。
節奏與她的步伐若即若離,如同一道揮之不去的影子。
程樂奕的心,猛地一沉。
她攥着雨傘和坤包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有人跟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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