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
想到這,陳安站起身來,從王座起身的那一剎那,眼前的畫面陡然消失,四周再度陷入一片死寂與黑暗,
陳安抬起頭看去,
愕然發現,此時已經深夜,
“都已經到晚上了,怎麼我還沒進入夢境裏?”
陳安皺着眉,有些不解。
他都已經打算在這裏直接進入夢境了,但看天色,都已深夜了,自己還是沒進入夢境。
不會這個地方不是所謂的冥淵,而是BUG吧?
別啊,
他還沒在夢境森林裏殺夠呢,那一堆死於自己手下的獵人與獵物,已經轉變成了自身力量。
這讓本來就已經能無法無天到處浪的陳安,更加無法無天。
由於擔心是BUG,陳安離開冥淵,站在水面上,等了許久,直到東方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他也仍然沒進入夢境。
“這…算BUG嗎?”
陳安怔在原地。
思索許久,找了各種辦法,也始終無法再入夢境,陳安的心態略微受到影響。
夢境森林裏雖對他有許多限制,但已經收集諸多獵人能力的他,依舊能在裏面大砍四方,那種最原始的拳拳到肉的感覺已經有些日子沒體驗到了。
實在沒有辦法,陳安只能長嘆一聲,踏浪而去。
此行的兩個目的,也算完成一個,冥淵找到了,接下來便是金葵國以西的忘川河。
沒有在海上踏浪多久,那艘航行出去的寶船落入陳安眼簾。
當看到那艘寶船的時候,陳安有些意外,按照時間推算,這艘寶船駛出的距離不該這麼短,自己沒用多久時間便已追趕上。
正當陳安感到詫異時,
忽的,
一道身影從寶船上被人扔了下來,
離得極遠,陳安也能輕易看見那道身影是原來寶船上的水手。
寶船的船板上方,零散站立着十來個身穿統一制服的身影,男女不一,其中一個披着黑色羽氅,顯然是個頭領。
“統領,問過了,這些人是從南炤國那邊來的。”
其中一人上前道。
披着黑色羽氅的頭領聞言,側目看去,道:“南炤國?那地方距離金葵甚是遙遠,無論是從陸地還是海上,都有不小的距離,這幫人又不像是偷渡,腳下這艘寶船如此氣派,顯然不是尋常商賈能打造出來。”
“統領,他們說,是一位仙人要出海,所以南炤國的國主才安排了這麼一艘寶船。”那人說道。
“胡說八道,仙人?這船上哪來的仙人。”
身披黑色羽氅的頭領對這種言論並不會相信,若真是仙人要出海,那仙人呢?
莫不是中途跳海了?
開什麼玩笑。
“把人都殺了,帶回去審問估計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頭領說着,便轉過身,
一句話便決定了船上其餘人的生死,
也就在那頭領轉過身的剎那,忽的,一道身影在眼前自下而上出現。
“什麼人?!”
“從,從水裏蹦出來的?!”
看見這突然出現的身影,腥思娂姲纬鲎约旱谋鳎料⒛瘢o張注視着。
那位身披黑色羽氅的頭領眉頭頓時壓緊,
因爲,這突然出現的人影手裏還拎着一個人,正是剛纔他扔下的那個水手。
難怪自己剛纔沒聽見掉下水的動靜,原來是被人救了下來。
“你是什麼人?”
身披黑色羽氅的頭領剛開口問出自己的問題,
他便聽見身後響起數道細微的聲音,緊接着,一陣濃重的血腥之氣鑽入鼻孔,頭領迅速轉身,而後一臉震驚的發現自己那些下屬皆是捂着脖子,滿臉痛苦倒在地上。
從他們的脖子處,有道駭人的傷口,正不斷向外面噴濺血液。
好快的動作!
自己甚至什麼都沒看見!
“你又是什麼?”陳安將手裏已經暈過去的水手扔到船板上,而後看向這人。
光是從衣著就能判斷出來,眼前這人便是說得上話的。
所以陳安就將其手下全部做掉,只留他一人。
“我…我乃…”
方纔還意氣風發,傲氣凌人的男子,此時雙腿已經止不住的打擺子,他哆嗦着從懷裏掏出一張令牌,用顫抖不已的胳膊掏了幾次,中途那精緻的令牌還連續摔在地上,
好不容易纔抓在手中,又抖若篩糠的說道:“我乃,金葵鎮海衛校尉,蔣…蔣……”
話音未落,手中的令牌頓時感覺被一股巨力鉗住,而後往前一扯,便脫離了那人的手。
陳安隔空接來,端詳兩眼,
這不過就是一枚代表身份的令牌而已,上面還寫了這人的名字,蔣天右。
……
……
“金葵國,那你知道忘川河麼?”
看完以後,隨手扔到海里,接着看向對方。
蔣天右實則已經明白陳安的身份,他雖是鎮海衛校尉,也有不凡身手,凌波微步,水上漂這種腳法也是不在話下,這在尋常人眼裏早已是一流高手,但在眼前的陳安看來,不過是一個眼神就能殺死的螻蟻。
這樣的人,蔣天右曾在金葵國見過,那便是所謂的仙人!
“知,知道。”
心裏儘管已經很是絕望,但陳安的問題,似乎又讓其看到活下來的機會。
“你們金葵國的仙人,有在忘川河活動麼?”陳安又問道。
忘川河的底下有蒲牢想要的龍棺,就是不知道那玩意有沒有被人撈起來。
“這,這倒沒有。”
提起仙人,蔣天右馬上來了精神,他似乎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機會在哪。
“仙人,我們金葵國也有幾位如您這樣神通廣大,法力無邊的仙人,您和她們,是一起的嗎?”蔣天右懷着忐忑的心情問道。
陳安搖搖頭:“不是。”
不是一起的!
蔣天右兩眼放光,頓時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這些年,仙人降臨金葵國以後,不僅治好了金葵皇帝的病,助其延年益壽,更是給出一堆丹丸來增強金葵國的將士,當初蔣天右便領到幾顆,
將丹丸吞服後,頓時功力大增,之後仙人下令要將金葵國的一些老物件收起來。
許多人都猜測那些老物件可能是仙人所需要的法寶,於是,暗地裏,那些老物件的價格水漲船高。
眼前這位,估計也是想去金葵搜尋法寶的。
“仙人,您是不是要搜尋法寶的,金葵也有幾個仙人,也在搜尋法寶,但她們已幫助皇帝治好了病,擁有無上權力。但我能幫您,別看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校尉,我有個姐姐在宮裏,無論是助您從宮裏拿出來,還是任何第一手情報,都能幫您弄到手。”
先前那傲氣凌人的一面早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諂媚討好的笑容。
爲了將自己的價值展現出來,蔣天右更是又從自己的袖袋裏取出一塊金餅,那塊金餅表面還有極其精緻的圖案,顯然不是尋常人家能夠得到,更不是蔣天右一個校尉能拿到。
“這是我姐姐得了皇帝賞賜,而後送我的,我絕對不敢騙您。”
對方雙手將金餅呈上,
陳安走上前,探手接過,將金餅扔給其中一個水手。
“騙不騙我的,我不在意,你能帶我進宮麼?”
“能!當然能!”
聽到陳安要進宮,蔣天右先是一愣,而後迅速答應。
他並不清楚陳安進宮的目的,按理來說,既然是與宮裏那三位仙人不是一路的話,不應該避着點麼,怎麼會走到一塊去?
但這並不是蔣天右需要思考的,他現在需要考慮的,只是自己如何才能活下去。
況且,等去了皇宮,眼前之人如果與皇宮裏那三位仙人打起來的話,或許他還能趁亂逃跑。
死亡的恐懼,能讓人在瞬間思考許多東西。
……
……
金葵的鎮海衛,主要負責的便是周邊海域的安全,只是近來由於喫過仙人給的丹藥,這些鎮海衛一個個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勁,
再加上金葵的國力愈發強盛,領土版圖也在不斷擴增,導致這幫鎮海衛們心中膨脹不已,凡是從附近海域經過的商船,都必定會被攔下。
海上經商的商人們對此的評價是,
路過的一條狗,都得被這幫畜生烹了來喫。
由於蔣天右在寶船上,一路偶爾雖會遇到一些盤查,但整體極其順利。
等到寶船靠岸之後,陳安跟隨着蔣天右下了船。
只是剛下船,
幾名蔣天右的手下便興奮的跑上前,
“統領!後齊降了!”
聽到這則消息,蔣天右沒有立即反應過來,甚至還問道:“後齊?什麼後齊?”
“與金葵鏖戰九年的後齊呀!”
“聽說是駕駛着仙人賜予的戰車,一路橫推,僅用一天時間便兵臨後齊皇都!”
“那些戰車威力無窮,據說還有神武大炮,一炮轟出去,能將一座城門都轟塌呢。”
手下們的稟報,讓蔣天右呆呆的怔住。
他雖是鎮海衛校尉,但平時也會關注一些金葵的戰事。後齊是這個天底下國力最強盛的三個國家之一,金葵與之鏖戰九年,國力一點都沒被削弱。
先前蔣天右與這幫手下們喝酒時,還聊過,有仙人的幫助,金葵能在多久的時間內一統天下,那時候蔣天右給出的答案是還要好幾年。
那似乎只是幾天以前來着,
卻沒想到,短短几天時間,金葵的將士們駕駛戰車,直驅後齊皇都。
蔣天右悄悄打量了一眼身後的陳安,想看看陳安作何反應,結果他並未如願以償的看到陳安臉上有什麼表情變化。
“聽到這種消息都沒什麼反應,難道他真的更有本事?”
蔣天右心裏十分疑惑。
告別了那幾名手下,蔣天右叫來一輛乘往京城的馬車,
坐在馬車裏,
蔣天右又悄悄觀察陳安,他發現陳安從始至終都在閉着眼睛,一句話也不說。
“仙人,您既然是從南炤那邊來的,想必,南炤皇帝,也被您操控了吧?”蔣天右問道。
陳安睜開眼說道:“沒有。”
南永瑞是個挺不錯的皇帝,自己並不打算干涉他處理政務,只需要將這天下掃盡,再交給他一個人管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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