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還記得在出發之前,自己說過,要南永瑞提前做好準備,學學如何整治這座天下,南永瑞的回答倒是很謙虛,而那份謙虛之中又有幾分自信。
“沒,沒有?”
蔣天右怎麼也不敢信,沒有操控南炤國皇帝,寶船哪來的?
旋即,
他又想到,方纔自己手下說,金葵的戰車擊潰了後齊,而南炤國如今還沒任何動靜,估計是那個消息,讓對方心亂了。
第289章 庇護我?倒反天罡
似乎各地京城的景色都是那般,
從浮萍洞天,再到妖界,而後到欲界,
以及這個水月洞天,
陳安已經去過不少王朝的皇都京城,它們幾乎都沒什麼區別,該是那麼熱鬧繁榮,便是那麼熱鬧。
無論國力強盛與否,皇都都是如此。
各地的人有些拼了命的奮鬥,窮極一生也想在皇都入戶,當個人上人,而有些人生來便擁有這些,
正如鯤鵬騰起之於水上蒹葭,常人賴以生存的一切於這裏的人而言不過迳咸砘ā�
陳安默不作聲坐在馬車裏看着這一切,心裏倒沒有太多心思。
他只是來玩遊戲的,僅此而已。
馬車很快便停在了宏偉的硃紅色巨門之下,
眼前便是金葵皇宮,陳安也從中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通報一下,鎮海衛鎮嶽營校尉蔣天右求見。”
蔣天右走上前稟報,值守統領聞言,抬起頭來看向蔣天右,而後困惑道:“蔣校尉?陛下並未召見你吧。”
平日裏若是沒有皇帝的召見,鎮海衛是很少會回到京城的,更是極少來皇宮。
“我姐姐說陛下要見我。”
值守統領聞言,頓時瞭然。
蔣天右有個姐姐是宮裏的嬪妃,這一點值守統領還是知道的,而且蔣天右偶爾也會帶些東西進宮。
“原來如此,那我便不通報了。”
得了應許,
蔣天右回過身看向馬車,與此同時,陳安已經掀開簾幕,往宮裏走。
“這位是陛下要召見的人。”
由於不知道該怎麼編造陳安的身份,蔣天右只得想出一個很是蹩腳的理由來,正當他思索着該如何糊弄過去的時候,哪知道面前的值守統領,一臉疑惑的看着自己。
“蔣校尉,您…在說什麼呢,這裏除了您,哪還有人。”
沒有人?
蔣天右瞳孔一縮,看向已經走進宮裏的陳安,張了張嘴,但又是一陣失語。
……
……
行走在宮闈裏,陳安如入無人之境,不斷有巡視的侍衛列隊經過,但他們都好似沒看見陳安,惟獨在遇到蔣天右的時候會上前去盤問。
跟隨在其身後的蔣天右,見此情景,心中便更加畏懼。
陳安就好像只有自己能看見的鬼魂似的,在宮中閒庭信步,四處遊蕩。
沒過多久,
一人一鬼便停在了一座偌大的宮殿前,此時,殿門緊閉,從中還傳來細微的說話聲。
蔣天右見陳安想推門進去,便衝上前急忙拉住陳安。
“等等,此刻正值朝會,你這時候進去不合適吧?”
陳安看了眼對方,道:“有什麼不合適?”
“你這……”
沒等蔣天右把話說完,
陳安已經將手搭在了殿門上,
‘嘎……’
十多米高的殿門,即便每個月都有維護,緩慢推開的時候,也會響起令人抓心撓肝,直起雞皮疙瘩的動靜。
“臣以爲,戰車既已推至後齊皇都城門之下,便不該……”
殿內,
金葵皇帝殷天子,以及數十位大臣正在召開朝會,
當朝宰相正在給殷天子分析這次的情況,後齊已被戰車碾碎,接下來的土地兼併纔是重中之重。
只是那位宰相話音未落,身後的殿門便被推開,將其打斷。
上了年紀的宰相,仍然未減當年銳利,他轉過頭,那雙如鷹一般的眼睛,凌厲的望向被推開的殿門,想知道究竟是哪個沒長眼睛的傢伙打斷了自己的話。
但當他看到進來的人以後,又頓時一怔,
因爲,他在宮裏根本就沒見過這號人。
頭上戴着粉色的帽子,身上的溗{色衣衫因老舊已略微褪色發白,這種樸素又怪異的衣着,不可能會在宮裏出現。
這人哪來的?
老宰相心裏感到微微詫異,犀利的眼神,如同一把銳利的劍,抵着來者。
常年混跡官場,權力早已將這位老宰相的每一個動作都添加了一層令人難以抵擋的威壓,這金葵朝中,凡是被老宰相看一眼的都會心生畏懼。
可是這青年步履平緩,只是瞥了眼老宰相,並未將對方那犀利的目光放在心上。
“來者何人?”
老宰相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他沉聲問道。
話音落下,
殿外的巡守侍衛們也都紛紛衝了進來,將青年團團圍住。
直到此時此刻,殿內羣臣才陸續反應過來,這個青年是怎麼進來的?
“裴書月呢?”
被團團圍住的陳安,並未將這些侍衛們放在眼裏,抬起頭來,看向殷天子。
“好大的膽子!竟敢直呼仙人本名!”
殷天子還沒開口,那站在一旁的老太監,已經扯着尖銳的嗓子,怒目圓睜的伸出食指衝着陳安。
“別指我。”陳安皺着眉,剛把話說完,便只聽那老太監突然怪叫一聲,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而後大家驚訝發現這老太監的十根手指不知什麼時候竟已被一起斬斷!
霎時間,殿內一片譁然,
那幫圍住陳安的侍衛們卻都渾身發抖,連手裏的兵器也拿不穩。
“肅靜。”
殷天子眉頭緊鎖,神色凝重,他大概猜到,這個突然闖入皇宮的青年是什麼身份。
“您與裴仙人是何關係?”殷天子問道。
陳安想了想,他和裴書月算不上朋友,仔細掰扯的話,如果對方繼續不識相,那他還得把裴書月砍了。
“大概是即將過命的交情。”
“過命?”
殷天子一愣,
他怎麼也看不出,眼前這位青年,與那個性情冷漠,視萬物爲螻蟻的裴書月有過命的交情。
沒等殷天子繼續多問,
一道清冷又有點嬌柔的聲音,從大殿側門響起,
“你果然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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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看向側門外的身影,有些疑惑:“怎麼是你?”
“前些天,老祖得了一對東皇攝妖鈴,正在參悟其中玄妙。”
“你已經從夢境裏出來了?”
裴念君上下掃視陳安,見對方已經沒有被夢境束縛的樣子,便猜測問道。
陳安搖搖頭:“第三次夢境結束以後,我沒再做過夢。”
“那你還真是邭夂茫烙嬍菈艟呈チ诵Ч圆彭樌転摹!�
裴念君既沒將那位老宰相放在眼裏,也好似沒看見殷天子,她對陳安說道:“隨我來吧,老祖早就說過,你若能找來金葵,便庇護你一次。”
說完,
她便轉身就走,
留在原地的陳安有點詫異,什麼叫庇護自己一次?
倒反天罡?
不過對方已經只剩下半個背影,陳安也不想追上去證明什麼,況且,真正的話事人是裴書月,不是這所謂的裴念君。
目睹青年離開,殷天子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他已經習慣被這樣無視了,看起來他是金葵的皇帝,但實際上金葵的真正話事人卻是這幾位仙人。
尤其是裴書月,她讓殷天子往東,殷天子便不敢遲疑。
對此,殷天子心裏倒是沒有多餘的想法,他這條命都是裴書月救回來的,況且這些世外仙人視他們如螻蟻,被無視早已習慣。
殷天子對此沒有任何異議,反倒是那位老宰相,心裏早就已經有些不滿。
於他這位忠臣而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縱然你是天上的仙人,也不該對殷天子這麼不敬。
老宰相心裏的小心思沒人知道,他也沒讓人知道。
……
……
裴書月還在閉關,
這水月洞天裏,有數之不盡的寶貝,
譬如明煌真人當初得到的誇魔逐日圖,雖在水月洞天之外,也算個不錯的觀想圖,但是經過水月洞天這麼多年的沉澱,使其增添了更多底蘊。
裴書月獲得的東皇攝妖鈴,其實也是偶然所得,所謂機緣便是如此,巧合之下,偶然所得。
據說,第一次黑暗時代之前的蠻荒時期,大妖東皇獻祭自身血肉,鑄成一件能夠控制時間與空間的寶鍾,憑此寶鍾,蠻荒時期的妖族艱難度過一次圍剿,但是寶鍾在戰後卻化作無數碎片,
而裴書月的東皇攝妖鈴,便是用碎片所熔鑄。
雖不是當初的寶鍾,其中卻也留有一絲神韻,再加上在水月洞天的多年蘊養,倒也算是不錯的法寶。
陳安沒有直接干擾裴書月,畢竟裴纖還沒將她的東西都學完。
裴書月在修煉的時候,陳安自己也沒閒着,他時不時跑去冥淵,暗中窺視仙界的一切。
這期間,
蒲牢終於是坐不住了,通過馬星日這個媒介,主動聯繫陳安。
“龍棺打撈出來了麼?”蒲牢小心翼翼的問道。
見對方上來便關心龍棺去向,這讓陳安更加篤定,龍棺對蒲牢肯定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還沒,不過也沒其他人打撈,應該還在忘川河裏躺着。”
“不過再等些日子,就說不定了,沒準哪天你的墓就被人盜了。”
陳安攜帶着輕鬆的語氣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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