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忽的，
一根羽箭映入眼簾，
見狀，
葛月笑了起來，他朝着那人說道：“沒什麼用的，即使你累到死，也沒辦法……”
‘噗！’
羽箭扎入前胸，透骨三分，
瞬間的痛感襲來，讓葛月愣在原地，
他低着頭，看向紮在自己胸口上的羽箭，眼裏充滿了困惑與不解。
什麼情況？
太古契約沒效果？
不應該啊。
他愣了半晌，這才緩慢的抬起頭，想看看那個射中自己前胸的人到底是什麼來路，結果發現，方纔還在眼前不遠處的身影已經近在咫尺。
“你誰啊？”
葛月問出了一個極其幼稚且單純的問題。
他單純的想知道，面前這人是誰，爲什麼能夠無視太古契約的制約。
然而，
陳安並不想做出回答，在陳安看來，他所殺的人，只是一個懶得知道姓名的NPC罷了。
先前的蒼鳴也是陳安所殺，便是那道追殺裴纖的身影，殺蒼鳴的時候，陳安也沒過多廢話。
明晃晃的刀光迎面落下，並未對葛月那個單純的問題作出任何回應。
“數量越來越少，感覺第四次夢境的時候，進來的人會更少啊。”
陳安嘴裏嘀咕着，沒有管地上的葛月，
由於這場夢境的原故，他並不知道地上這人就是葛月。
……
……
大夢方覺醒，
陳安從夢境醒來，他最先確認的便是展琉璃的死活，不出意外，展琉璃的確是死了，且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死得很安詳。
“將他的屍體扔到海里去。”
寶船上的水手們就沒見過如此荒誕的事情，上船之前，展琉璃還是大家眼裏的仙人，結果這纔沒過多久，便死在船上。
陳安對此的態度也很平淡，甚至只是讓人將展琉璃扔進海里。
沒有人敢揣測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大家只是想能夠活着回去，僅此而已。
從夢境脫離的陳安，
又從馬星日那裏得到了一個讓他意外的消息，
“冥淵並非與你遭遇的夢境有關，不過你的確要去一趟那裏。”
“當初在建造水月洞天的時候，不知是百鍊戰神還是冥帝戰神，他們在洞天深處埋藏起來一種陣法，那種陣法能夠讓你不需要逆流而上，便可去往仙界，但那隻能用來偵測仙界之上的情況，無法產生具體影響。”
馬星日作爲水月洞天的開門人，除了打開門之外，他對水月洞天的瞭解似乎也不少。
這一點並不能說得通，不過土螻說，他的影子裏有一條蒲牢，估計是蒲牢告訴馬星日的。
陳安沒興趣和謎語人交流，
於是趁此機會，將事情挑明，
“蒲牢告訴你的？”
這個問題一經問出，馬星日便沉默了許久，沒有任何回應。
過了許久，
他才說道：“沒錯，你果然能看見。”
“不是我看見的，是土螻。”
“那隻先前跟隨在你身邊的四角羊？我早該想到他就是妖界的十二洞妖尊土螻。”
“要我進去那個地方幹什麼，還有忘川河要打撈的龍棺，裏面有什麼，都一一說來聽聽，而且，我現在應該是在與蒲牢交流吧？”
“不錯，是在與我交流，但我拒絕回答你。”
拒絕回答自己？
陳安眉梢一挑，拒絕回答也沒事，即便他與馬星日立下太古契約，要將龍棺打撈出來，他自然不會違約，但那並不意味着打撈出來以後，他要安然無恙的帶出去。
“無所謂，等我將那具龍棺打撈出來，會將其徒手拆掉，我不知道你的套路是什麼，裏面如果有你的屍體，我會幫你火化。”
“如果裏面有其他的東西，有用的帶走，沒用的燒掉，都一樣。”
陳安說完，輕鬆悠哉的望着海面，
滿打滿算這蒲牢也不過是第一次黑暗時代的存在，也就十幾億年前的樣子，十幾億年前的老東西還在玩這一套，自己得給他上一課纔行。
聽到這些以後，果不其然，蒲牢沒有停頓多久，便馬上帶着無盡怒意道：“好大的膽子！你若敢這麼做……”
還沒等對方說完，陳安便打斷了他的施法。
“就怎麼樣？躲在別人影子裏的老東西，你還能出來真實我？你現在只配躲在他的影子裏，想辦法重新奪回你的肉身，
你這種套路我又不是沒見過，不就是個藥老麼，
再說了，我感覺你還不如藥老，人家最起碼真的教了真東西，再看看你，沒用的畜生。”
不屑與嘲諷，是不需要假裝表演的，因爲陳安真的覺得這所謂的蒲牢很一般。
先不談他在馬星日的影子裏呆了多久，就憑陳安所見，馬星日整體實力實在太低，他便認爲蒲牢不太行。好歹也是一個老東西，就算只呆一天，怎麼也不該讓馬星日這個樣子。
活了這麼多年的蒲牢，從始至終都沒被人如此嘲笑過，他好歹也是真龍九子，從來沒人敢辱罵他，更何況還是沒用的畜生這種詞彙。
躲藏在馬星日影子裏的它，當即震怒至極，憤怒的吼聲在馬星日的腦海裏不斷迴盪。
可這來自第一次黑暗時代的真龍九子之一的蒲牢的怒吼，卻只有馬星日能聽見。
而蒲牢之所以能與陳安交流，也是因爲馬星日這個媒介的存在。
吼聲震得馬星日實在頭疼，他便央求道：“前輩，歇會吧，他聽不見，您再多吼兩嗓子，我就要暈了。”
這句話，將怒氣上湧的蒲牢頓時憋住。
馬星日說得沒錯，無論再怎麼生氣，蒲牢的怒吼，只有馬星日能聽見。
“你不是能讓我和他談嗎，將這些怒吼也一併送過去！讓他知道，什麼叫龍子之怒！”
“…能讓您和他談，已經燒了我許多薪柴，再多的實在辦不到，況且他說得也對，您也沒教我多少真東西，真不如那個什麼藥老。”
馬星日自然不傻，
他與蒲牢相處的時間很久，這期間，蒲牢已經給他畫了不少餅，什麼只要將龍棺找到，就能讓馬星日得到無窮力量，還能讓馬星日安然度過黑暗時代等。
或許是因爲馬星日說的話擊潰了蒲牢，
一聲沉重的嘆息，在馬星日腦海裏響起。
而水月洞天裏，
陳安已經來到了冥淵附近，他沒讓寶船繼續往前行駛，船上的這些人，因爲本能的畏懼，使得他們越靠近冥淵，便越渾身無力抖若篩糠。
就連意志堅定的船長，也是臉色煞白，滿頭冷汗。
刻在靈魂裏最原始最深處的恐懼，讓他想現在立刻調轉船頭。
好在，
身旁的仙人還是通情達理的，陳安吩咐他們繞開冥淵，並正常航行。
而在經過冥淵時，陳安便當着船長的面跳下寶船，踩着海水一路往遠方走去。
根據蒲牢所言，冥淵只是用來觀察仙界的一個地方，但陳安認爲並不會如此簡單，否則的話，百鍊戰神沒必要在水月洞天所有人的靈魂上刻下最爲本能的恐懼。
風平浪靜的海面本來毫無波瀾，但是隨着陳安距離冥淵越近，四周也漸漸泛起一層濃霧，空中還有嘈雜的低語，好似一羣人在說話。
腳下的海水，也愈發湍急。
沒等陳安走出多遠，一個直徑有數百米的巨大黑洞出現在腳底，那些海水不斷往洞裏湧入，腳下的深淵不知有多少丈，海水沖刷下去以後卻沒有任何回聲。
陳安仔細觀察，雙眸明亮如晝，在他的眼裏，腳下的深淵已經褪下神祕。
這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東西的黑色洞口，石頭，海草，生靈，皆不存在，就連那些海水在沖刷進去以後也會瞬間消失。
“這確定是冥淵，而不是一個BUG？”
陳安皺着眉，
腳下的不像是所謂充滿恐懼的冥淵，更像是他玩過的那些遊戲裏不明不白冒出來的BUG，也不知道跳下去會發生什麼。
不會直接將自己這個檔刪了吧？
正當陳安猶豫之際，漆黑的深淵陡然出現了一絲光亮，光點逐漸變大，很快，一幅精妙絕倫的畫面展現在陳安面前。
畫中是一個廣袤無垠的世界，那裏的靈氣與薪柴比欲界更爲充沛，但那裏爭戰不休，掌握無上偉力的神明與魔界的墮落者們展開暗無天日的戰鬥。
“還真能觀察仙界的一舉一動？”
陳安驚訝。
第288章 坐冥淵王座，享帝皇人生
冥淵底部，
是一眼看不到盡頭的黑，
但很快，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畫面一一呈現，
陳安看着這些閃爍變化的畫面，那些無論是妖界亦或者欲界，都不曾見過。
原來這裏便是所謂的能夠觀察仙界的地方，
但是，其作用僅僅只是觀察麼？
陳安躍入其中，漆黑的深淵似乎察覺到有人的存在，播放畫面的速度也逐步下降，
緊接着，一把座椅出現在眼前，
陳安走上前，看了一番，這就是一把很普通的座椅，雕龍附鳳。
坐下去後，整個冥淵立即被陳安掌握，無數的畫面開始鑽入陳安的腦子裏，那些都是仙界所發生的事，按照時間跨度來看大概在兩百萬年以內。
也就是說兩百萬年以內，仙界所發生的事情，無論大小，全都映照進來。
“怪不得百鍊戰神要將這個地方放在水月洞天裏…一旦被仙界的人知曉，他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陳安看到的事情，並不算震撼，無非就是打打殺殺，但是每一場打打殺殺都能被陳安看在眼裏，無論規模大小，這纔是關鍵。
每一場戰鬥都能看見，而後憑藉戰鬥情況，來分析出對方的弱點等等，這便是能夠讓百鍊戰神死無葬身之地的關鍵。
難怪要將這玩意藏在水月洞天。
想要將無數場戰鬥全部看完，一時半會是無法做到的，但好在，陳安能將這些東西全部保存起來，只要他需要，便可單獨調出來。
而且，
不僅能看到以前發生的每一場戰鬥，此時此刻，仙界正在發生的戰鬥，也依然能親眼目睹。
“要是能遠程捏造分身投影，映照仙界就好了。”
陳安突然腦子裏蹦出這麼個念頭來，
都不需要自己費勁巴拉的殺去仙界與大羅界，直接利用眼前的冥淵，塑造出一道分身，殺穿仙界。
正好這裏還有道王座，
坐冥淵王座，享帝皇人生。
不過這也只是陳安目前想一想而已，真正想要實施，還得找耶律泓探討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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