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恭喜。”
陳安說着,抬起頭看向農婦道:“今天他還是得跟我一天,今天以後就不用了。”
說着,又回頭看了眼自己暫住的房間,農婦立馬會意,便一臉感激道:“多謝貴人!多謝貴人!”
“謝謝貴人。”
奚牛也跟着自己母親一同道謝。
將這家中最後一點麪條喫完,陳安便讓奚牛拎着網兜和簡易的漁具跟自己出門。
“貴人,咱們要去釣魚嗎?”
“恩,沒錯。”
“鎮子裏那條通天河的魚有些不好釣啊,一個個精着呢,不如去鎮子外面,南邊還有條河,那裏的魚又肥又多。”
“不去,就在鎮子裏釣。”
光陰鎮的通天河,裏面是有魚蝦的,有人說,偶爾遇到陰雨天,站在岸邊偶爾還能看到一條身長七八米的紅鯉,不少人都見過那條紅鯉,卻沒人釣上來過。
老一輩人說,那是通天河裏的河龍王,鎮壓光陰鎮水撸且驙懹心菞l河龍王在,通天河才一直沒被淹沒,從未決堤。
除了那條河龍王,一些肥美魚蝦河鮮也是能看見不少,鎮子裏的人,偶爾還能釣上來幾隻王八。
一聽要去通天河釣魚捕蝦,再加上母親也答應了,奚牛卷着褲腳興高采烈往那條河奔去。
大清早,便已經有人披着晨霧,踩進略有些冰涼的河水裏抓魚摸蝦。
陳安拎着魚竿,什麼餌料也沒綁,甚至都沒打窩,只是隨手拋了一塊小石子進河裏,便將魚竿架在水面上,一副等待魚餌上鉤的樣子。
這一幕,看得奚牛又是一愣。
魚線在水面上飄着,都不見沉底的。
“貴,貴人,您沒餌料,也沒魚鉤,這怎麼釣上來魚呢?”奚牛莫名問道。
陳安說道:“釣魚,願者上鉤。”
“願者……可是這什麼都沒有,哪來這麼蠢的魚會咬魚線啊,再說了,即使咬住魚線,也提不上來啊。”
奚牛實在看不懂陳安的操作,他並不知道,剛纔陳安隨手扔進河裏的一小塊石子,已經悄無聲息在這整條通天河引起了震動。
那條河龍王,感應到極其可怕的目光鎖定住自己,爲求自保,他便將自己埋進河沙裏,又命令這條河裏的魚蝦往某一個方向集中匯聚。
奚牛沒看明白陳安想幹嘛,他抄着網兜,兩腳一前一後踩進水裏,聚精會神的尋找着那些河水裏來回遊蕩的魚蝦。
“黑牛,你是又想捱揍了吧,大清早不跟你娘去收麥子,跑這裏來玩。”
一道聲音在岸邊響起,引起奚牛的注意力。
他抬起頭,便發現有個亭亭玉立的少女站在岸邊,笑臉盈盈的看着自己。
“肥燕?你不去學塾麼。”
自幼在小鎮生活,奚牛早與同年齡的孩子打成一片,不過後來其他條件不錯的孩子都去上學了,奚牛的玩伴減少許多。
這位少女便是曾經的玩伴之一,名爲金緋煙,只是被調皮的奚牛取了個肥燕的外號。
“都說了,不許這麼喊。”
金緋煙不滿道。
“我以後就不去學塾啦,要去跟隨仙師,修仙術,咱們以後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金緋煙說罷,岸堤那頭走過來道高大的身影,那人帶着目中無人的神態,走到金緋煙身後低聲道:“都已收拾妥當,可以出發了。”
“您稍微等等。”
金緋煙說完,將自己隨身荷包取出,打開以後從裏面摸出一兩碎銀。
“聽說今年大家的收成不怎樣,我沒太多餘錢,你拿去,入冬了讓你娘多買些柴火,今年冬天會很冷。”
奚牛原地一怔,不過他倒是沒有走過去接下這一兩碎銀,而是搖搖頭道:“我娘說了,不能平白無故收人東西。”
“你…”
金緋煙氣不打一處來,她本想臨走前發發善心,幫一幫這個童年玩伴,卻沒想對方如此不開竅。
這時,
奚牛突然發現,那根拖在水面上的魚線動了動,他瞪大了眼睛道:“魚!貴人,真的有魚!”
只是這一驚一乍的動靜,將那主動咬住魚線的河魚嚇得轉身便跑。
陳安無奈看向對方:“釣魚要耐心,要安靜,你一吵,要上鉤的魚就跑了。”
“呃,也,也對,貴人,您在這裏釣,我去那邊,不吵着你。”
奚牛說着,從水裏踩出來,又與金緋煙揮手道別,便往稍微遠點的方向獨自走去。
那位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的少女見狀,便眨着眼睛好奇打量穿着怪異的陳安。
在她印象裏,光陰鎮好像沒有這個人,奚牛家裏也沒有這麼個古怪親戚。
“小姐,時候不早了。”
目中無人的男子再次小聲提醒,
“這點緣分是他自己把握不住,將來即便你得道成仙,他也當不了雞犬。”
金緋煙回過神來,神色略微黯然。
她猶豫了會,最後還是決定將這一兩碎銀交給陳安:“您似乎與奚牛認識,這一兩碎銀,麻煩您幫我轉交給他。”
童年玩伴之情已盡,從今往後,她與奚牛便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陳安隨手接過,恩了一聲,便將目光落在河面。
金緋煙心事已了,略有些不捨的轉過身,跟隨在那目中無人的男子背後。
稍微離開一點,這位金家的千金,便小聲道:“穆叔叔,那個怪人好像沒有魚餌,光憑一根魚竿,一條魚線在釣魚。”
“行爲舉止怪異之人,這世界上並不少,或許是腦子有問題罷了。”
男子聲音漠然。
只有魚線,沒餌料,沒魚鉤,想釣上魚來,怎麼可能?
即便對方修武道,煉出化勁來,也需技巧。陳安只是往那一杵,怎麼可能會有魚上鉤。
金緋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她跟着男子,無意間回過頭瞥了眼站在岸堤上的釣魚怪人,
突然,
她那櫻桃小嘴頓時張得極大!
一條魚咬着魚線,被那個釣魚佬給提上來了。
魚,居然真的上鉤了!
…
…
僅半個時辰,
陳安的身邊已經堆積了不少魚蝦,他手裏那根只有魚線,沒有餌料魚鉤的魚竿,只要沾了水,便有魚來咬鉤,這些河魚絡繹不絕,彷彿趕大集一樣。
可陳安並不滿足於此,他要的不是這些,而是這河裏的大貨。
無論這河裏的大貨怎麼在下面掛魚,也仍然不能讓他收手。
至於金緋煙給的那一兩碎銀,上面確實沾染些機緣,但還是被陳安隨手扔進河裏。
就那點機緣,還不如讓奚牛喫幾條魚的。
更比不上這通天河裏的河龍王。
“貴,貴人,您…這,這還真的能釣上魚啊?”
已經忙活半個時辰的奚牛,提着網兜,空手而歸,但當他看見陳安腳下堆積的魚蝦時,又是一臉震驚。
“我去借些魚簍,幫您裝起來。”
奚牛手腳麻利,將網兜隨手一扔,便跑去借裝魚的魚簍。
至於還在釣魚的陳安,無形之中,已經與這條河裏的河龍王發起談判。
“你無論如何都是要被喫的,便宜別人,不如跟我走。”
“放心,我會將你做得美味些,不要再猶豫了,自己上來,否則我就下去了。”
陳安內心暗道。
‘咕嚕咕嚕’
話音剛落,
河面上突然出現密密麻麻的水泡,見此,陳安輕輕提動魚竿,
‘唰!’
陡然間,一條長有七八米,通體血紅的鯉魚,似乎極其不甘的衝出水面,鯉魚頭部微微隆起,模樣看起來有些滲人。
河岸兩旁的行人與鎮民們紛紛目瞪口呆的望着這一幕,眨眼間,便有人想圍上來看個究竟。
哪知道此刻一陣風吹過,腥祟D時被迷了眼,那釣上河龍王的人連帶着河龍王一起消失。
不明所以的鎮民們都以爲是仙人下凡,大喊仙人顯靈云云。
…
奚牛家,
傍晚,
忙活了一天的農婦,看着眼前這條几乎將整個院子都佔據的河龍王,頓時手足無措。
“這,這,這是河裏的龍王?”農婦難以置信道。
這時,還在廚房裏燒火竈的奚牛聞聲跑了出來,他笑着衝農婦招呼:“娘,快,貴人讓我們把這魚處理了,他想喝燉魚湯了!”
農婦有些木訥的往廚房裏走,開始燒火,而院子裏,陳安已經開始處理那條河龍王的屍體。
直到深夜,廚房的柴火仍然被不要命的往裏添,
奚牛與其孃親,加起來喝了大概得有十碗鮮魚湯,魚肉更是喫得腮幫子都酸了。
神奇的是,魚肉喫進肚子裏,加上魚湯,竟一點飽腹感都沒有。
“這,這魚肉喫起來還是鮮甜的。”
農婦正在往鍋里加水,聽到正在燒火竈的兒子這麼說,她又轉頭看向坐在那慢吞吞喝着魚湯的陳安。
她心中隱隱有感覺,這,大概是神仙下凡了。
即使她再沒見識,也能察覺出奇怪之處來。
尤其深夜,她發現,外面無論再怎麼黑,她也能清晰的看見遠處。
還有自己剛提來的兩桶水……
這上了年紀的身體,根本不費勁,只感覺手裏拎着兩片鵝毛那樣。
“算是祖宗顯靈了嗎?孩他爹,你真的在保佑我們娘倆啊。”
農婦心中暗道。
…
一晚上的時間,那條肥美的河龍王,被喫下去大部分,剩下的一些魚肉,陳安讓農婦先留着,以備過冬。
熬了一夜,曦光傾灑,陳安也沒什麼要清點的,在這裏他已經沒什麼事要幹,接下來便是去南炤皇宮,直接找到南炤國的君主,並且讓他跪下來,求他辦件事。
橫掃水月洞天很簡單,但是今後水月洞天若是與浮萍洞天相融合,勢力如何整合是個問題,所以陳安決定先在水月洞天培養個橫掃天下的君主,等到兩個洞天融合了,整合起來更方便。
南炤君主應該是個人選,如果他不夠格,那便殺了,再選一個。
“什麼?要讓我家娃兒去皇城?”
“去那地方幹什麼?”
“有仙人降臨皇城,並且要廣收弟子,但要求是二十歲以下的,你家奚牛不是成天無所事事,直接去唄,能跟仙長學得仙術,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光陰鎮的鎮長,手裏捧着名冊,來到奚牛家門外,並勸說農婦:“去了以後,如果沒被選上,可以回來,也可以在仙長身邊做個侍童,回來的話,還能拿一筆錢。”
農婦聽了後,少見的沒有心動,而是有些猶豫,她總感覺,這件事透着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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