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攻略她們,你全都殺了? 第298章

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坐在一邊的陳安,見對方喫完了面,便說道:“明日,你帶我在鎮子裏轉一轉吧。”

  “啊?可是明天我得幫我娘收麥子啊。”

  奚牛摸着後腦勺,見自己孃親還在後廚,於是小聲道:“不過明日正午,我能抽點空帶你到處逛一逛。”

  “不必,我去對她說一下就行。”

  陳安站起身,往後廚走去,

  坐在凳子上的奚牛一臉好奇,現在正值秋收時節,家裏又只有他們娘倆,他娘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同意自己不幹活而到處亂轉的。

  陳安能怎麼說服孃親?

  在他眼裏,陳安去了後廚,從袖袋裏拿了個什麼東西遞給孃親,後者頓時兩眼放光,笑得嘴都合不攏了,接着陳安又不知道說了什麼,孃親便馬上將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黑牛!明天帶這位貴人在鎮子裏轉一轉,聽到沒?”

  “聽到了!”

  還真行啊?

  奚牛頓時驚訝無比。

  離開廚房,又端着兩碗清湯麪的陳安,遞給奚牛一碗。

  同時,陳安也在這個家裏看了一遍,並未發現有什麼特別不得了的東西,非要論的話,就是這家那根挑糞桶的扁擔。

  那根扁擔已有些年頭,聽奚牛說,是從他曾曾祖父那一代傳承下來的。

  挑了這麼些年,不僅沒斷,只要用水洗一遍,依舊看起來煥然一新。

  那根扁擔的確是個寶貝,拿出去的話,應該能當個趁手的兵器。

  光陰鎮聽名字是一座鎮子,但是鎮子裏的房子建築卻是隔着一條河而建,小河自南向北貫穿整座鎮子,房屋貼近河水修建。

  這條河,也是鎮上百姓們的唯一水源。

  河的名字爲通天,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只是因爲這條河很是神奇。

  兩岸百姓們無論洗衣做飯,都要依靠通天河,但河水卻清澈見底,一點也沒被污染。

  且無論雨勢湍急與否,河水的水位線都不會有任何增長或下沉。

  曾經光陰鎮連續下了五天五夜的暴雨,小鎮居民提心吊膽,生怕因爲臨近水源會被殃及,可是到了後來,無論誰家的房子都沒被淹沒。

  通天河的水位線,該是哪,還是哪。

  奚牛的家住在鎮子南邊,將鎮子逛個遍,難度也不大,無非走個來回就是。

  陳安暫時借住在奚牛家中,因爲家中沒有多餘的空房,晚上奚牛隻能挨着孃親睡。

  次日一早,

  奚牛便迫不及待的拉着陳安在鎮子裏閒逛起來。

  朝陽傾灑,夜間的清涼被拭去,光陰鎮逐漸熱鬧起來。

  街上偶爾會看到外面的行商來到鎮子裏做買賣,光陰鎮總人口才不到兩千,但是該有的基礎建設也不缺,學堂,醫館,衙門等,與民生息息相關的都不缺。

  “您想先去逛哪?如果想不到的話,那我建議先去聽月樓,那裏是咱們鎮上唯一的一家高檔茶館,裏面的說書先生學識淵博,瞭解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算算日子,今天應該得講三鬼拍門的最後一節了。”

  終歸只是個少年,藏不住心裏事,奚牛想去聽月樓的目的一時嘴快便說了出來。

  陳安已經逛了一會,且這一路走來,他也看見不少能暫且稱之爲寶貝的東西。

  譬如剛纔經過那個叫賣糖葫蘆的小販,懷裏抱着的草靶子便是個寶貝,以及那上面插着的糖葫蘆,喫下去,也能轉化爲本源,添作薪柴。

  “去瞧瞧。”

  這些卻入不得陳安的眼,都只是小物件,如果想全都帶走,費勁不說,收益太低。

  得了陳安的許可,奚牛便健步如飛,臉上寫滿期待與激動之色,他在人羣裏自如穿梭,這個自小便跟着孃親幹農活的少年有着挺不錯的身手。

  眼看着快要撞到人了,總是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開,而旁人見了以後,也並不覺得奇怪。

  陳安跟隨着奚牛,來到臨河的一家茶館,上面匾額寫着聽月樓三字,

  裏面卻靜悄悄,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手裏握着醒木,聲音低沉的對腥说溃骸敖裉煸蹅冎v的便是,三鬼拍門!”

  啪!

  醒木拍桌,隨着老者倒了一回書,頓時將腥死M了一個奇妙又詭異的世界。

  奚牛卻未進去,而是靠着門欄,豎起耳朵仔細聽着。

  “怎麼不進去,裏面不是有位置麼?”

  陳安掃了眼茶樓內部,還有幾張空桌,而且茶樓外,如奚牛這樣來蹭聽書的人也不少。

  “進去得花錢啊。”

  “那就給唄。”

  陳安說完,便要抬腳往裏走,這時,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夥計。

  “幹什麼幹什麼,讓你們能在外面蹭一下就好,再進來的話,別怪我趕人了。”

  夥計小聲警告道。

  這夥計也不是故意欺負人的樣,而且奚牛似乎與他關係還不錯,陳安被少年一把拽住,而後賠笑道:“阮小哥,這我朋友,不懂規矩,對不起對不起。”

  “你怎麼這麼早就跑來了,不是要跟你娘去收麥子麼?”姓阮的夥計沒有爲難陳安,而是與奚牛閒談起來。

  “嘿嘿,託這貴人先生的福,所以有空閒,哎你別找我廢話了,我都快聽不清那老先生的聲音了。”

  眼見裏面的說書先生已經開始正式講三鬼拍門的最後一節,他扒拉着夥計,不想被打擾。

  奈何茶樓裏雖寂靜,但是大街上,仍然有嘈雜的動靜穿風而來,奚牛豎起耳朵,皺緊眉頭,想要從嘈雜的聲音裏仔細分辨出哪一道是屬於那說書先生的。

  他經驗豐富,很容易分辨清楚。

  只是等奚牛剛沉浸其中,整個人卻往前一栽,差點摔個大馬趴,他踉蹌穩住身形,剛要回頭張嘴罵是哪個王八蛋把自己推進來的時候,卻發現原來是剛纔的夥計拽了自己一把。

  “阮小哥,你幹嘛?”奚牛不解問道。

  姓阮的夥計吞了吞口水,將手心裏的東西攥緊了幾分:“進來聽,我去給你們沏壺好茶。”

  “啊?可是,我,我沒錢啊。”奚牛疑惑道。

  夥計指着已經落座的陳安說道:“他已經付過了。”

  “哦…哦。”

  奚牛並不明白什麼狀況,卻還是踮起腳尖,悄聲來到陳安身前那張桌子旁坐下。

  “您,付了錢嗎?”即使再笨的人,也知道現在的狀況,更何況奚牛並不蠢笨。

  陳安點點頭,而後聽上方的老人講着三鬼拍門。

  越聽,陳安越覺得有趣。

  因爲這所謂的三鬼拍門裏,是有原型的,而且還是在妖界。

  當初還在妖界的時候,從一些妖獸那聽過一點故事,這其中,便有三位妖尊合力圍殺欲界大能,結果反被重創的趣事。

  之所以說是趣事,是因爲那三位妖尊,皆幻化爲了女子,他們只是幻化成了女子,實際上有兩位還是雄性,他們幻化成女子的外貌,想去勾搭那位欲界大能,結果反被那欲界大能捆綁,

  而後,

  便上演了一出‘趣事’。

  那位欲界大能將他們帶到了某個結界裏,讓他們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被粗暴的對待,最後,還是他們趁着空隙,利用特殊妖法拍打結界,在妖界製造動靜,才總算被救出來。

  這便是三鬼拍門的原型,現在這說書先生講的,正是魔改版。

  看來創造水月洞天的百鍊戰神與冥帝戰神,還將這些故事給縫了進去。

  聽這些趣事的同時,陳安也留意了一下那個說書先生手裏的醒木,他可以斷定,那絕對是自己目前爲止見過的最爲上乘的法寶。

  那醒木裏,攜帶着一股磅礴力量,拿來當個搬磚,在欲界絕對能砸死一位戰神。

  “經過這麼多年的蘊養,這水月洞天裏真是連個螞蟻都能成精,難怪浮萍洞天只是個試驗品。”

  陳安心裏暗想,

  如果這水月洞天能與浮萍洞天連接,並融合起來,那該多好?

  這個想法出現的時候,陳安便覺得有可行性。

  當說書先生將三鬼拍門最後一節講完,在場之人這才感到意猶未盡的回過神來。

  聽完了書,奚牛與陳安離開茶樓,滿足了心願,奚牛的心情似乎更好了些。

  少年的精力總是用不完,直到將小鎮逛完也不覺得累。

  “貴人先生,今天我帶你逛完了,明天我就不出來了,我還得幫我娘收麥子。”

  奚牛一邊走一邊說着,可走了沒多遠,並未得到回應,

  他扭過頭,便看見陳安站在河堤上,望着眼前澄澈的河水。

  “恩,你還算有孝心。”

  突然收回目光,陳安點點頭。

  …

  光陰鎮的衙門很小,修建得並不氣派,在裏面辦差的人也只有寥寥數幾,

  並非衙門凋零,而是光陰鎮裏的鎮民大多敦厚朴實,幾乎不會出現偷雞摸狗之事。

  這平日裏總是虛掩着的暗紅色大門,如今卻大敞着,

  衙門裏,氣氛極爲凝重,一位身着官袍的中年人坐在首位,居高臨下的注視着眼前光陰鎮鎮長,

  鎮長一臉忐忑道:“曾大人,我們鎮上十六歲以下的孩子,都在這本名冊上了。”

  他手裏捧着一本名冊,上面寫了不少名字。

  中年人接了過來,翻看幾頁:“怎麼才這麼些?”

  “這……光陰鎮總人口就這麼多……”

  “你確定都寫在這裏了?你可要知道,這次是大事。前些日子,據說宮裏來了幾位仙人,他們說能幫助國主一統天下,但要將全國十六歲以下的孩子都集齊。”

  “落到每一個縣,每一個鎮,只要能交出一個十六歲以下的孩子,便能給出豐厚獎勵,你確定只有這麼些?”

  中年人再次鄭重問道。

  鎮長道:“我也想多拿出來些,但確實只有這麼些啊。”

  “我有個遠房侄子,明明十六歲的年紀,卻偏偏長了二十歲的臉,哎,可惜啊。”中年人意味深長的說道。

  這句話,立馬讓鎮長眼前一亮。

第278章 只有一條魚線,還真能釣上魚來?

  次日,奚牛本想趁早便跟隨孃親去收麥子,結果他孃親一巴掌過去,繼續讓其跟隨貴人,把小鎮沒走過的地方再走兩遍。

  “可是地裏還有那麼些活呢。”奚牛不理解母親用意。

  “幹什麼活,你以前不是還喜歡在鎮子上的學塾門口趴着偷聽嗎,等你陪了貴人過後,就去學塾繼續聽兩天。”

  “家裏的麥子收完後,我試試看找點路子,明年送你去學塾。”

  農婦自小也沒讀過書,且由於自家條件的原故,也供不起孩子讀書,但今時不同往日。

  陳安給的那幾塊金石子,足以讓這個家的生活條件得到很大改善,毫不誇張的說,喫香的喝辣的過一輩子都綽綽有餘。

  但農婦知道,這麼造下去,孩子的生活是得到改善了,但在學識上還是大字不識幾個。

  那幫有些學識的,不說將來有多大出息,起碼看事待人的格局與眼光,便與糙漢子有很大差距。

  “啊?真的?我也能進學塾了?!”

  奚牛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孃親。

  他以前每次去學塾偷聽時,只要被孃親知道,肯定會指着自己臭罵一頓,那時候奚牛還以爲孃親對讀書人都很厭惡呢。

  “貴人!我能進學塾了,我能進學塾了!”

  與此同時,陳安也從家中出來,看見迎面走出來的陳安,奚牛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斷定這其中肯定有陳安的原因。

  陳安看着這膚色漆黑如炭的娃子,他與農婦的對話,也都聽見了。

  起初陳安還以爲這農婦是個貪財的人,但從這兩日的接觸來看,農婦的確貪財,但所貪之財,都用在了這個兒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