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這一沓靈符有目標一樣,落到陳安的口袋裏,
“陳道兄,山上的路極其難走,每邁下一步都需要耗去不少力量,你若支撐不住,可用靈符調息,我們在半山腰的固心臺等你。”
耶律泓的聲音傳進耳中,陳安原地一怔,接着將口袋裏的靈符取出一張,這靈符通體透明,泛着金光,氣息渾厚,能用來護身固體。
沒想到這耶律泓想得如此周到,儘管自己用不上,但還是收了下來。
…
山頂,
仙霧聚攏,
玉清聖地的一些尊者長老,站在最高峯,俯瞰着登天石臺階,
“推算時間,應該已經有人到固心臺了吧?”一名披着白色長袍,衣服上繡着繁複圖案的老者問道。
這時,
一名氣質尊貴,渾身顯露皇氣的中年男子開口道:“到了,不是別人,正是琅兒。”
這二人對話的時候,身旁其他人誰也不敢插嘴,只敢站在旁邊安靜聽着。
“我說你也是的,他是神朝太子,怎麼讓他參加這收徒大會,丟人。”老者皺着眉,有點不悅的敲打中年男子。
男子低着頭道:“是琅兒自己執意要參加,我們勸不動。”
老者不再看對方,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或許是在考慮廢帝一事。
忽的,
天邊一陣機括咿D的動靜響起,便只見,遠方有頭木鳥乘風破浪往這裏飛來,
看見機關鳥上的身影,所有人皆是有些意外。
鳥鳴聲在峯頂響起,高亢嘹亮,尖銳至極。
機關鳥並未落地,而是放下一道紗布,從鳥背上,沿着紗布滑落下來一把輪椅,輪椅上,坐着名蒙面女子。
“見過神皇,見過百鍊戰神。”
中年男子說道:“宛兒,咱們無論怎樣都是父女,不是說了不用這麼見外?”
耶律宛道:“長幼尊卑不得丟掉。”
那老者被這對陌生的父女惹得不耐道:“好了,你們父女的事情私底下說,你怎麼來了,冥帝呢?”
被問及,耶律宛這纔看向老者,眼裏還有仍未褪去的驚慌,只是此間人多眼雜,她又猶猶豫豫,
看出狀況的老人,便立即傳音,
“怎麼了?”老者眉頭一皺,
他與冥帝同爲玉清聖地的戰神,他叫百鍊,且與冥帝還是手足,血脈同源。
冥帝戰神失明這件事,他本人並沒有告訴任何人,連耶律宛都沒說,而耶律宛之所以知曉,是因爲她今日正如往常那樣用天機鏡悄悄打量冥帝戰神,
結果驚愕發現,坐在棋盤面前的冥帝戰神這次不再如以往那樣閉着眼,而是睜開的,且是用力睜開!
一雙眼睛已經被灼燒得什麼都不剩,只有兩個大窟窿,眼眶的皮肉像是被燒焦一樣,還冒着氣!
“怎麼會這樣!”
從傳音裏得知此事,百鍊戰神頓時一驚!
“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沒告訴我?”他神色嚴肅質問道。
接着,
耶律宛又將之前在天機鏡裏看到的畫面,一五一十的告訴百鍊戰神。
“應該是那個人搞的鬼。”
“這件事你暫時先別聲張,我會調查。”
一時間,百鍊戰神的心思都不在這收徒大會上,思忖半晌,還是決定去問一問到底是什麼情況。
…
棋盤前,
已經在這裏坐了幾日的冥帝戰神,頂着一對窟窿,一動不動,
忽的,
身後響起了聲音,鏗鏘交替,並非盔甲摩擦,而是冥帝戰神最爲熟悉的機關敲擊的動靜。
“宛兒去告訴你了?”冥帝戰神問道。
身後的老人沒有說話,而是繞到了棋盤前,低頭看去,頓時,老人的神情也頗爲驚詫!
“別看了,瞎了。”冥帝戰神的語氣毫無波瀾,彷彿瞎了的人並不是他。
百鍊戰神沉聲道:“看清楚人了嗎?”
“沒有。”
冥帝戰神搖搖頭,長嘆一聲,
“我只能隱約看見那人好像有一頭粉色的頭髮,除此以外,什麼也看不見,當我努力想撥開他身上的迷霧時,一股力量噴湧而出,將這對辛辛苦苦煉製的眼睛,也一併摘走。”
“粉色頭髮,女的?”
“不清楚,但是從那人身上的衣服來看,又是男性。”
“他穿的衣服特徵是怎麼樣?”
“很樸素簡陋的舊衣裳,欲界四洲隨便哪一戶人家都能拿得出來。”
“有這般實力,大羅界道人還是琉璃界的和尚?”
“都不是,那人極其古怪,若是遇到,一定不要主動招惹,逃命爲上。”
冥帝戰神獲取的情報極其有限,只知道那人似乎有一頭粉色頭髮,還穿着舊衣裳,但這樣的特徵,根本就算不上多麼有用的情報。
粉色頭髮的人,在欲界一抓一大把,至於舊衣裳,如冥帝戰神所言,家家戶戶都能拿得出來。
…
石階上,
頭戴粉色小帽的身影,步伐依舊穩健,
這般勻速前進,最開始讓人還有些不以爲然,但是後來在看到那些先陳安一步登山,卻被陳安遠遠甩在身後,腥硕奸_始發覺事情不對勁。
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落山,
當暮色掩映着一切,一股莫名的寒意席捲登山腥耍�
“快點走啊,入夜了,等寒氣襲來,大家都得凍死在這,快往半山腰走,那裏有一方固心臺,能夠驅散寒意,但是能容納的人十分有限。”
身後響起了催促之聲,其餘人來之前,便已經聽說這次會遭遇哪些狀況,儘管做好心理準備,可聽後都有些驚慌,便都用盡全力,想要往半山腰湧去。
‘啪!’
還在往前走的陳安,突然感覺到肩膀被人重重拍下,
他扭頭看去,便發現,身後站着一個氣喘吁吁,滿臉疲憊之色的年輕人。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是勻速登山的,且到現在還臉不紅氣不喘,面不改色,實力定然不凡,你拉我上山,只要能讓我搶到一個固心臺的位置就行。”
“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甚至就連火種,也不在話下。”
陳安沒搭理對方,甩開對方的手,繼續往山上走,
剛走出沒兩步,身後的年輕人似是有些氣急敗壞:“我記住你的長相了!我爹乃玉清神朝七王爺,我讓我爹殺你全家!”
“真沒素質,動不動就要喊着殺人全家。”
陳安一邊嘀咕,一邊來到年輕人面前,年輕人見狀,立刻喜上眉梢,還以爲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
“你可真是個喫硬不喫軟的賤骨頭,你現在……恩?!”
年輕人剛把話說完,便發現自己居然飛了起來。
眼前的風景,在光速變換,
待他感覺到自己的屁股接觸到硬物之後,便立刻回過神來,
“這裏…這裏是…”
“我……我好不容易快爬到半山腰……我要殺你全家!殺你全家啊!!!”
年輕人在山腳下的一塊登天石上坐着,像是撒潑一樣大喊着,只是還沒喊兩嗓子,便因徹底力竭,而化作一團血霧炸開。
‘嘣!’
陳安咂了咂嘴,接着招來燹骨成丘:“去,讓他一家團聚吧,七王爺的府邸我記得,來的路上經過一次,修建得還挺氣派。”
燹骨成丘得了命令,立刻悄無聲息的藉着夜色溜走。
“嘴裏喊着殺人全家有什麼用,不是靠喊,而是得付出行動啊。”
第258章 報仇這種大事,當然是要親手去做,才更爽快!
漆黑的夜,
湵∩届F已從山上壓了下來,
半山腰處探出來的平臺,面積並不大,而在太陽還沒落山的時候,就已經有一些人來到固心臺調息休整。
夜幕來臨,陸續有人來到固心臺,也有更多的人死在半路上。
陳安本想直接登山的,但在固心臺,還是看見了耶律泓。
自己倒是不會被這所謂的登天石影響到,可陳安能確定,以耶律泓的實力,繼續往上走,估計也要爆開。
因爲,耶律泓連登上半山腰的固心臺,都已用出各種手段,此時此刻正氣喘吁吁的趴在角落裏,混身是虛汗,臉色也有點難看。
“陳道兄,你也上來了。”
耶律泓一副虛脫的樣子,說話有氣無力。
另外那幾位耶律泓的朋友也有些意想不到,更讓他們想不明白的是陳安臉不紅氣不喘,完全不累。
爲什麼會這樣?
忽的,
他們都想起來剛纔耶律泓將那一沓靈符交給了陳安,現在看陳安手上空落落的,沒準是將那些靈符全都用完了!
那一沓靈符…沒記錯的話,之前耶律泓對他們提起過,特意爲這次收徒大會準備了一沓靈符,當初耶律泓說的是只要有那一沓靈符,便可臉不紅氣不喘的走到半山腰固心臺,
剩下那一半路程,咬咬牙,也能上去。
原來先前耶律泓給陳安的靈符,便是那等好物件!
“耶律道兄,你是不是將那些靈符都給他了?”一個人皺着眉,關切問道。
耶律泓虛弱一笑:“看來我煉製出的靈符是有效的,起碼陳道兄真的一口氣走上固心臺。”
“如此,我即使上不去,也算證明了我的煉器才能。”
耶律泓仰着頭,看着頭頂深邃漆黑的天空,陷入了回憶,也陷入了即將失去生機的自言自語中。
從他的姓氏不難看出,他與玉清神朝,以及這處玉清聖地是有關係的,但並不深,他只是玉清神皇卸嘧铀卯斨凶钸吘壍哪莻�,甚至他還只是神皇在酒後霸佔了一個宮女,最後生下來的私生子。
這故事之狗血,令人無力吐槽。
母親私自在宮中養了他八年,但終究還是東窗事發。
原本母親不想要什麼,不圖大富大貴,不圖嬪妃身份,只想將耶律泓養大即可。
但神皇沒有認可他的身份,他的母親也因爲身份不被認可而失去理智想找神皇要個說法,結果便是被神皇的侍衛無情殺害。
耶律泓,也被扔出皇宮。
或許是母親的死,讓神皇稍微心軟,耶律泓沒被趕出神都,還是提供了喫住。
玉清聖地最擅長煉器,而耶律泓的煉器天賦極高,在皇宮裏沒有完善的煉器設施,他也能徒手搓出一些簡陋的寶器。
當初母親得知此事,極爲驕傲,各種誇讚之詞都已用盡。
在被扔出皇宮的那一刻,耶律泓還是盡力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可當神皇看見他拿出來的那些東西時,只粗略的瞥一眼,便不再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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