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陳道兄,你上去以後,應該能見到他,麻煩你幫我帶一件東西給他。”
耶律泓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鐵球,
“神都有座精密複雜的大陣,大陣掌控在神皇手裏,當他啓動後,他自身的力量將得到暴增,玉清聖地所有人修的是本我劫,肉身卻很脆弱,可有那大陣提供的力量,肉身強度將與經過本我劫淬洗的靈魂同等。”
“只是這大陣有個弱點,一旦被擊破,他的肉身非但不會增強,反而會被反噬,一片葉子都能刮傷他,一陣風,都可將其吹散架。”
毫無疑問,這個鐵球,便是擊破大陣弱點的核心。
陳安上前接過,拿在手中細細端詳,這鐵球應該是某種特別繁瑣的機關寶具,表面看似光滑,但實則裏面有許多碎片粘合,從外面看去密不透風。
“你要我將這東西啓動,並將他殺了?”陳安眉梢一挑。
“對。”
耶律泓的眼裏,浮現出即將生命消逝後的最後一抹光亮,如迴光返照那樣。
殺神皇,這件與造反無異的大事,竟然在二人的嘴裏如此平淡的說了出來!
旁邊那幾人全都目瞪口呆,一臉錯愕。
陳安嘴角微微翹起,
他很喜歡耶律泓,當然,他不是男同,他只是喜歡耶律泓的性子而已。
鐵球被陳安重新扔進了耶律泓的懷裏,
耶律泓有些意外,沒明白陳安這是什麼意思。
“報仇這種大事,當然是要親手去做,才更爽快。”
陳安說完,
直接拎着耶律泓的衣領,將其拖着,往不遠處的登天石階走去!
“陳,陳道兄,我再踏上那登天石必死無疑。”
“有我在,死不了。”
“陳道兄…不要浪費力氣了,否則咱們都要死在山路上。”
眼見陳安如此胡來,那原地發呆的幾人立即回過神來,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似乎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對方在想什麼。
很有默契的將自己保命的手段掏出來,其中一人說道:“我上去稟報,你們在固心臺等着。”
無言的默契,在幾人之間形成,所有保命手段都被一人拿走,那人頭也不回,即便經過了耶律泓,也依舊一語不發。
而陳安還沒踏上登山的路,便被剩下二人攔住,
“站住!”
“你這人腦子裏在想什麼,耶律道兄都這樣了,只要踏上那登天石他必死無疑。”
“把他放開。”
“他給了你一沓靈符,讓你能安然無恙的登上固心臺,你可知道,那是他的保命手段。”
兩人攔在陳安面前,振振有詞不讓陳安登山。
陳安並不知道這二人要幹嘛,但也不想搭理這二人,
“讓開。”
二人聞言,互相再對視,
“我們是不可能讓你登山的,耶律道兄,恕我們得罪了,你的身世我們很可憐,但你的作法卻與造反無異。”
“燕道兄已經先行一步,上去將此事稟報神皇,你還是在固心臺這裏歇着吧。”
兩人臉色皆是一沉,而後往前邁出,目標自然是陳安,眼中俱是浮現一抹殺意。
‘嗤!’
兩條血線沖天而起,而後在半空中撕裂,兩顆腦袋,咕嚕嚕的滾落到耶律泓的腳邊。
被拎着,雙腳離地的耶律泓,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踩着那二人的頭。
“真他媽囉嗦,別浪費時間,我還得觀看弒父呢,沙幣。”
第259章 真正的道歉,是無聲的,死亡也是。
清寒月光照在玉清聖地峯頂,
幽靜山路,一道身影,緩緩邁過最後一節石階,
背曬月光的玉清聖地腥耍约扒皝碛^摩的各方人士,目光都落在這第一位登山的人身上。
來者一臉雲淡風輕的從容,看起來並沒有受到登天石的影響。
玉清神皇看到來者,抬頭看了眼天色,眼裏略顯滿意之色:“不錯,比我預想的要更快,琅兒,過來行禮。”
來人容貌俊秀,混身攜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皇之氣,
在場腥硕颊J識他,玉清神朝太子,耶律琅。
神皇說是讓太子行禮,實際上,耶律琅目光掃過,行禮的不是他,而是那些人。
“參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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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琅的嘴角輕微觸動,一抹孤高傲慢之色在臉上浮現,他淡淡道:“免。”
看着太子這般姿態,神皇內心格外滿意。
“上前站着吧,你已是首位。”
耶律琅聞言,來到神皇的身旁。
所有人默不作聲,靜靜俯首往山道看去,想看看第二位登山之人會是誰。
“咦?這人沒見過啊。”
“保命的手段不少,雖很狼狽,但是能排第二,也是不錯。”
在大家詫異之下,第二個登山的人,很快手腳並用的狼狽爬上最後一道石階。
先前的耶律琅與這人比較起來,完全是兩個畫面。
“第二位登山者,報上名來。”
一名玉清聖地的長老開口道。
那人拼盡全力站起身,朝腥斯蛳拢糯謿猓骸把嗉菀娦長老前輩!”
介紹完了自己,燕集馬上抬起頭在人羣裏尋找,只需片刻便鎖定了那威嚴不凡的神皇。
“神皇陛下,我有要事稟報!”
神皇沒開口,但是已經給了燕集一個眼神,示意他開口。
“……”
當燕集將耶律泓的事告訴神皇以後,神皇的表情卻沒任何變化,只是一旁的太子,臉色有些不好看。
“真是笑話,神都的貫天通地大陣乃是聖地所佈置,是百鍊戰神研究出來的,怎麼可能有漏洞。”
“不過是一個連身份都不清楚的妄想之徒做的夢。”
周遭腥思娂婇_口道。
燕集完全沒料到,神皇好像根本對這事不在乎,原地傻眼。
“可有證據?”耶律琅冷聲問道。
滲人的眼神直視燕集,燕集打了個冷顫:“證據,證據在耶律泓手上。”
“也就是說你空口無憑?”耶律琅已忍耐不住,綁在右手的手鐲頃刻間化作一柄利劍,只要一個念頭,便會穿透燕集的腦袋。
“太子殿下!這都是耶律泓說的。”燕集嚇得不斷磕頭求饒。
耶律琅眼眸微眯,剛要動手,卻被神皇制止。
“行了,也算護君心切,過去站着,你還是第二個登山的。”
有神皇發話,便有了道保命符,燕集連滾帶爬的來到角落裏,至於先前與另外二人說好的邀功之事,早就拋之腦後。
神皇一語不發,低着頭,往山道看去。
過了片刻,
神皇突然笑了一聲,只是這笑聲聽得讓人不寒而慄,腥烁┦卓慈ィ阒灰姡降郎希袃傻郎碛耙磺耙会岬淖邅怼�
不,
不能說一前一後,前面那道身影,戴着一頂粉色的小帽,有些突兀,更加突兀的是手裏拎着個人,
那人身上貼滿了金光璀璨的靈符,看起來古怪至極。
“真的上來了。”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好傢伙,不會是真的吧?
耶律琅手提利劍,說道:“父皇,我去將他殺了。”
“不必。”
神皇眼瞳泛着幽光:“我倒想看看,他是否真能找到漏洞。”
關於私生子這事,神皇其實有不少,甚至他早就忘了耶律泓是誰,他母親是哪個宮女,之所以不讓耶律琅動手,也是想瞧一瞧耶律泓能不能給自己帶來驚喜。
“嘶,不對啊,耶律泓是被這個頭戴粉色小帽的傢伙拎着的,看他步履輕鬆的樣子,似乎根本不受登天石的影響?”
“這人……什麼情況?”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燕集也見到了山路上的二人,他臉色一僵,看耶律泓那一身的靈符,很顯然,陳安登山的時候,一張都沒用。
而現在,
陳安還能拎着耶律泓登山,這意味着,陳安的實力也很強!
“哈哈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
“看來玉清聖地要收個鬼才了。”
直到此刻,神皇還是無比自信,以爲自己能掌握一切。
…
晨曦撕裂夜幕,
第一縷曦光,照在那頂粉色小帽上,
陳安拎着耶律泓登上山,望着眼前這一圈人,一臉從容淡定。
身後的耶律泓,卻掩蓋不住內心的緊張。
同時,
在看到燕集的那一刻,耶律泓已經明白了一切。
他馬上掏出準備好的鐵球,只是因爲緊張手抖,鐵球掉在地上。
耶律泓想要蹲下身撿起,卻又因剛纔登山的脫力站不穩,栽在地上,這模樣滑稽至極,再聯想到剛纔燕集通報的事情,所有人都憋不住而嘲笑起來。
就連耶律琅,也一臉輕蔑,轉而目露寒光注視着陳安。
“知道你很緊張,要把自己老爹乾死,誰都會緊張,我理解。”
對於那些嘲笑聲,陳安充耳不聞,
他蹲下身,將鐵球撿起來,並遞到耶律泓面前:“要是站不穩,就坐下,放心好了,有我在這,沒人能動你。”
也不知道爲何,陳安這番話,讓內心緊張的耶律泓,突然鎮定下來。
他調整身姿,席地而坐,接過鐵球以後,便抬起頭看向那張他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神皇陛下,你應該不記得我了吧。”耶律泓開口道。
神皇說道:“如果你是要來這裏哭哭啼啼的訴說過往,再讓朕向你母親道歉,然後耍小孩性子,朕勸你識趣,閉上嘴。”
耶律泓笑了笑:“你錯了,神皇陛下,我不需要你的道歉,真正的道歉,是無聲的,死亡亦如此。”
他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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