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哈哈哈,不要緊張不要緊張,距離兩界大戰還有很久,妖界的妖尊們此時定然全都在積蓄力量,我只是說你長得很像,但世間類似的東西多了去。”
“並且土螻妖尊是出了名的膽小謹慎,且在欲界人們看來,他還是妖界的毒瘤,我們巴不得他繼續吸妖界的血呢。”
十二洞妖尊,每一位的名號以及事蹟都在欲界散播。
土螻是妖界的妖尊,也是毒瘤,這件事不僅在妖界廣爲傳播,欲界也是如此。
“說得也是,他確實是毒瘤。”陳安刻意加重了話音,土螻心裏有點不悅,但是又轉念一想,自己生氣個雞毛,沒問題啊。
於是,他又繼續抱着靈果開始啃,
他只有一個念頭,
我他媽喫喫喫喫喫。
…
…
接下來的幾天,陳安和土螻都住在耶律泓的院子裏,
本來按照陳安的計劃,是打算直接殺去玉清聖地,將聖主抓來的,但是陳安又聽說,玉清聖地收徒大會的那天,將會有西奎宿洲大大小小各路勢力的人前來參觀,
雖不至於全部出動,但到那時也會是萬人空巷的場面,
那也意味着人多,
而人多,便意味着刷怪。
天光大盛,晨鐘盪開了夜幕,
一陣陣渾厚的鐘聲,將神都內外所有生靈敲醒。
這場極其盛大的收徒大會,之所以要邀請各方來客,其目的,是想讓西奎宿洲這些大大小小的勢力們心裏有數,
一旦有不錯的苗子,並且被收入玉清聖地,便讓那些人知道,將來若是這些苗子在外辦事,無論幹什麼,都最好是給笑臉,否則的話,便要迎接來自玉清聖地的煌煌天威!
這並不誇張,
幾乎是地頭蛇的玉清聖地,佔據西奎宿洲大片土地,對於其餘勢力而言,若敢不聽話,下場便是一個死字。
“陳道兄,收徒大會要開始了。”
清早,
耶律泓將陳安喚醒,
伸了個懶腰,陳安踏出房門,來到院內,便發現天邊不斷有虹光閃過,且院外,神都之內,也陸續響起匆匆的腳步聲。
“道兄,我還有幾個朋友,咱們到時候走登天石的時候,互相幫襯。”
耶律泓說完,陳安這才注意到,院內除了土螻之外,還有幾人。
那幾人皆是對陳安友好行禮,陳安則微微點頭。
這個舉動,讓幾人眉頭微皺,都覺得陳安有些無禮。
耶律泓倒是早已習慣,他笑着解釋道:“陳道兄不喜這些虛禮,是個幹實事的,莫見怪。”
這幾天,陳安講的那些故事裏,他的行事作風都是直來直去,耶律泓也不去求證,而是洋洋灑灑記錄下來,且從這幾日的接觸來看,陳安確實不喜歡講那些莫名其妙的禮節。
這一點能夠理解,甚至耶律泓也表示,他自己也不喜歡這些,
畢竟,誰喜歡天天對人卑躬屈膝,巴結附和?
跟隨着幾人出了院子,陳安走在最後,土螻在一邊跟隨,望着神都主幹道上的洶湧人羣,以及天上來來去去的虹光,不由得緊張的有點打擺子。
陳安踢了對方一腳:“抖什麼呢?”
“人太多了!”
土螻輕輕地用力,小聲擠出一句話:“上次看見這麼多人,還是在上次的兩界大戰裏。”
“而且這裏有些人,我都還認識,你看天上剛纔飛過去的那道綠芒,是西奎宿洲神林宮的宮主,我和他在上次的兩界大戰裏用分身照過面,他肯定能認出我來。”
“還有這……”
話音未落,土螻身子一僵!
陳安便發現,路邊有個高大魁梧的身影駐足,正往土螻身上看。
那人停頓了許久,旋即收回目光,也不知道在犯什麼嘀咕。
等那人走遠,土螻鬆了口氣:“好險,好險好險。”
“他又是誰?”陳安問道。
“星火樓副樓主,上次我用分身殺了他兒子,他肯定認出我了,這可是殺子之仇,不行不行,我不能再走了,我就在院子裏等你消息。”
土螻說什麼也不願意繼續往前,膽小怕事的性子又上來了,
陳安也答應了,畢竟目前帶着這傢伙,也起不到什麼用。
只不過土螻並不知道,那位星火樓的副樓主,不是認出了土螻,而是在想些別的事,至於土螻的相貌…根本無人在意。
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妖界的毒瘤。
…
一行人跟隨人羣,經過神都主幹道,穿過百米高牆,來到那無數塊登天石搭建的山路前。
上面已經有不少人開始攀登,他們每走一步,都極其困難,每邁出一步,便咬緊牙關,像是用盡渾身力氣。
山路極其陡峭,且綿延至深處,後面的路被雲霧遮住看不清。
這地方只有無數想要登山,想要拜入玉清聖地門下的求道者,至於玉清聖地的那些長老,還有八方來客,皆在雲霧另一端。
“幾位道兄,咱們也去吧。”
耶律泓有些緊張,幾人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一起點頭,看起來幹勁十足。
唯有身後的陳安皺着眉,很是費解,
“至於嗎,登個山,像是要赴死一樣。”
想到這,
忽的,
有人撐不住,大喊一聲後,便在原地爆開,散作血霧。
“好吧,確實是赴死啊。”
第257章 殺人全家不是靠喊的,是要親手去做
登山的路很艱難,但是由於撐不住就會當場死去,所以山路並不擁擠。
有人已經登進半山腰,進入雲霧之中,但更多人還是在山腳附近磨蹭。
他們心裏清楚,每往前走一步,所需面對的壓力便會倍數增加。
耶律泓及其幾位朋友,也踏上登天石,大概攀登幾十米,幾人便已汗如雨下,氣喘如牛。
“耶律道兄,歇,歇會兒吧。”
身旁一人提出建議。
耶律泓點點頭,轉過身坐在石階上,大口呼嗤喘氣:“這登天石,比我們預想中的,要,要更難上。幾位都還好吧?馬道兄,董道兄,燕道兄,陳道兄…恩?陳道兄人呢?”
目光掃去,耶律泓發現自己並未看見陳安的身影,心下便有些緊張。
他擔心,在剛纔不注意之下,陳安如其他人那樣爆體而亡!
“管他幹嘛,那等沒禮教的鄉野小子,死了便死了。”那位董道兄滿不在乎道。
其餘幾人雖沒開口,也都如此認爲。
耶律泓沒時間與他們爭辯,他對陳安的好感還是不小,正四下尋找時,視線突然定格在山腳之下的一幅石壁前。
卻見,那頭戴粉色小帽的人影,立在石壁前,似是在打量石壁的壁畫。
“陳道兄沒事,他還沒上來。”耶律泓欣喜道。
幾人順着耶律泓看的方向望過去,果然,那個沒禮數的鄉野小子,連第一階登天石都沒踏上。
“不會是被那些炸開的血霧嚇到了,不敢上來吧。”其中一人嘲弄道。
耶律泓辯解道:“燕道兄,應該不是這樣,他似乎是在打量那副壁畫。”
“切,破壁畫有什麼好瞧的,能讓他端詳這麼久?我猜他此刻肯定都已經站累了,如芒刺在背,不敢登山,卻又怕直接走了被人恥笑。”
“這種鄉野小子,我最清楚,心裏有着莫名其妙的自尊,走在路上生怕會被看不起。”
“耶律道兄,這人你是在哪結識的?”
“是啊,還讓他住在你的院子裏,也不擔心會丟什麼東西。”
“這幫人手腳也不乾淨,你今天出門的時候,沒有檢查一下嗎?”
耶律泓沒想到,這幾人會如小人一樣揣測陳安,他也不好與幾人爭辯,那樣會徒耗許多力氣,不利於登山。
不過耶律泓自己也想不通,陳安爲什麼不願意上來,難道真的是在打量那副壁畫?
還是說,真的被剛纔那肉身爆裂化作血霧的一幕嚇到,而畏懼了?
耶律泓目光復雜的看着陳安,這幾日陳安給他的描述的故事都極爲真實,耶律泓聽了個爽,在那個故事裏,任何讓陳安喫癟的人,死得都很快。
根本不存在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說法。
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害怕呢?
…
…
石壁前,
陳安駐足停留,
之所以讓他停在這的,正是因爲這壁畫裏的內容,
“這裏面的壁畫內容是浮萍洞天裏的,蕭擒龍,以及浮萍洞天多年前的往事,竟一一映現。”
“也就是說,來對地方了,這玉清聖地估計就是創造浮萍洞天的地方。”
壁畫裏的內容不斷轉換,但是到了後面蕭古今執政,便再也沒有了,按照時間推算,那時便是浮萍洞天流浪去了妖界的時間點。
確定了以後,陳安轉過身看向登天石臺階,已經有許多人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極其艱難的抬腳,
當他們體內最後一絲力氣被抽乾淨,便化作血霧爆體而亡。
“死了這麼多人啊。”
作爲西奎宿洲的頂級勢力,想要拜入聖地的人不計其數,這玉清聖地的收徒模式也是誇張得很,不夠資格,撐不下去的,竟是直接被奪走生命,也不給任何選擇的機會。
如此極端的一面,倒是讓陳安歡喜。
夠極端,夠勁!
來到第一節登天石臺階前,腳掌踏上,陳安便感覺好似有輕柔如棉花一樣的力量壓在自己身上。
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繼續抬腳。
步伐穩健,與前方那些幾乎趴在地上的人截然不同。
坐在原地休息的耶律泓,看見已經踏上登天石的陳安,臉上覆雜的神色立刻舒展開。
“陳道兄來了。”他聲音有點激動。
耶律泓不太願意相信陳安會害怕,畢竟對方給自己講了那麼多不可思議的故事,若對方在此退縮,豈不是說明那些故事都是假的了。
真實的故事,總要比虛假的,聽起來更加驚心動魄。
另外那幾人沒有接話,但是從表情來看,都有些意外。
還真敢往上走啊?
“耶律道兄,繼續走吧。”其中一人微微吸了口氣,站起身。
耶律泓愣了會,道:“我們可以在此稍微多等一下陳道兄,順便再多休息一下啊。”
“沒那麼多時間,等入了夜,半山腰上更加嚴寒,到那時候寸步難行,能多走一點是一點。”
幾人的意見都很統一,唯獨耶律泓,還是想多等一下陳安,但是另外這幾人說的話,又很有道理。
他稍加思慮,最後還是從自己的袖子裏取出一沓靈符,離得極遠便拋給陳安,順便在其中還加了傳音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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