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白梅谷中也有一處蠻荒本源,並且這個蠻荒本源,燃燒着熊熊焰火,其中燃燒的火焰要比一般的蠻荒本源更加灼目耀眼。
天目妖狼性情狂虐,實力本就如此強勁,且極其喜歡蹂躪獵物。
荒谷中,
白骨遍地,紅色的煞氣聚集而來,
谷中傳來幾聲微弱的喘息,以及求饒,
一道身披黑色貂絨,着寬大衣袍,神色詭邪至極的年輕人,臉上帶着殘忍的笑意,雙目猩紅的注視着眼前的場景,
在他眼前不遠處,一隻兔妖手持匕首站立,而在那兔妖身前,則在一棵枯腐的歪脖子樹下,掛着另一對兔妖。
手持匕首的兔妖眼中噙着淚,走上前,握着匕首的手不斷顫抖,
她緊閉雙眼,大喊着,不斷用手中匕首,刮下這對兔妖身上的每一塊血肉。
“給我睜開。”
神色詭邪的年輕人不滿道:“忘了我說的了麼,只有親手殺了你的至親,你才能獲得打倒一切的力量。”
手持匕首的兔妖想到眼前這對兔妖是自己的至親,想到平日的點點滴滴,內心徹底崩潰,轉過身,朝天目妖狼衝去。
她自然不是天目妖狼的對手,衝到一半,雙腿便被一道紅芒斬斷,
天目妖狼緩緩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俯瞰着兔妖,接着彎下腰,從對方手裏奪走沾血的匕首,
“連殺至親的信念都沒有的你,又如何獲得絕對的力量。”
第231章 可以和解嗎?
陳安還沒踏入白梅谷,便已經看見那飄蕩在半空中的凝實紅色煞氣,
“大人,要不,要不咱們還是別進去了,沒必要,咱放他一馬,行嗎?”
距離白梅谷越近,鼠宴認慫的話就越多。
即使這一路走來陳安順手斬了不少妖獸,但在不明真相的鼠宴看來,那充其量就是陳安在熱身而已,熱身歸熱身,那頭天目妖狼真不是好惹的存在。
實際上,陳安這麼做是爲了能夠多聚積些道韻本源,
一路砍過來,現在道韻本源的層數已經有180,
妖獸的十萬年相當於1層道韻本源,出發之前有150,砍到這裏,加了30層,
路上所遇到的妖獸,大部分都是活了幾萬年,幾十萬年的,超過百萬年的妖獸相當少,尤其越接近白梅谷,越是難以看見妖獸。
最初陳安還有些困惑,但直到看見那些累累白骨,他才明白,合着是天目妖狼將附近的妖獸全都玩死了。
“放他一馬?憑什麼,他也配?”
陳安知道鼠宴是膽子小,想溜,他看向對方說道:“你若是害怕,可以在這裏待著。”
“哎,那好,那最好。”
鼠宴毫不掩飾自己的膽小懦弱,
在他看來,怕死不是什麼丟鼠的事情,莫名其妙去送死,最後自己好不容易積累的一切被人奪走了,那才最丟人。
他還是有些不相信陳安,或者說不相信陳安真的有實力解決天目妖狼,那畜生自身本領高強,還有個胡三娘撐腰,縱使能對付那個畜生,胡三娘若是發難,陳安也一樣難逃一死。
除非陳安能與胡三娘抗衡,
可是別開玩笑了,有實力與胡三娘抗衡,那便可以位列十二洞妖尊了,在妖界定然是一方巨擘,即便陳安是從欲界下來的那也定然頗負盛名,再加上對方那一身極具個性的裝扮,沒理由沒有半點風聲。
當然,也不排除陳安是某位妖尊,或者欲界的某位戰神所培養的存在,畢竟有那身實力在,以及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妖界混,這般膽大,若無人在身後照拂,早就死了八百回。
可鼠宴還是不敢賭,鬼知道陳安背後的大手,能不能大過胡三娘呢。
謹慎些,總沒錯。
…
在鼠宴躲起來的間隙,
陳安已經走進了白梅谷中,
凝實的紅色煞氣,似乎感應到了他是不速之客,紛紛聚攏而來,
與此同時,
一直停懸在身側的燹骨成丘,在察覺到有煞氣聚集時,劍身驟然震顫,併發出低鳴。
‘嗡!’
劍身顫動不止,將那些煞氣全部震碎化作紅煙,而後被燹骨成丘全部吸收。
“我倒是忘記了,你是把兇兵,對凶煞之氣最是喜愛,這白梅谷裏有這麼多煞氣,雖不如讓你大開殺戒,但是讓你大快朵頤也是足夠。”
陳安側過頭去,看向燹骨成丘,
後者聽了陳安的話,立馬激動不已,隨後加大了震動頻率,劍鳴聲也更大了些,
它彷彿在說,“那我可不客氣了,我他媽喫喫喫喫喫!”
一時間,
附近的所有凝實的紅色煞氣,皆被劍鳴震碎化作紅煙,然後從四面八方往燹骨成丘的劍身鑽去。
陳安看到這樣的畫面,腳下便沒再繼續往前挪動,
此時此刻,白梅谷都出現這種情況了,那天目妖狼只要還在谷內,必然會察覺到。
與其走進去,不如在此等着。
果不其然,
在燹骨成丘大喫特喫之際,忽的從遠處傳來連串低鳴,緊接着一道極細的細線從谷中飛出,
那道細線擊中燹骨成丘,只聽清脆的兵刃相擊之聲響起,一道炫目的火花在陳安眼前綻放,而後細線再度折返,回到白梅谷。
沿着細線飛走的方向,陳安看見從谷中,緩緩走出個人,那人披着貂絨,着寬大衣袍,一臉詭邪狂妄,額頭上有隻緊緊閉合的眼睛。
“我這白梅谷,已經有好些年沒有人主動走進來過。”
“沒想到時隔多年,頭一個進來的,居然是這麼個古怪的存在,不過你的這把劍很好,我很喜歡。”
天目妖狼咧起嘴,笑的時候,嘴裏那一排排交錯的犬牙,讓其整個人看起來又猙獰又詭邪。
不用問,眼前這個就是白梅谷裏的畜生了。
陳安沒有過多言語,驅動燹骨成丘,自身則是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在陳安消失的那一瞬間,還在笑的天目妖狼,表情驟然凝固,並在陳安消失的同時,他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恐怖力量正在身前聚集!
這個莫名其妙闖入白梅谷的人,沒這麼簡單。
天目妖狼剛反應過來,便發現陳安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面前,且對方攥着拳頭,朝自己胸口襲來。
一記長拳打出,天目妖狼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已經失去重心向後飛去。
‘嘣!’
撞進白梅谷裏的天目妖狼帶起漫天塵土,
而陳安在第一時間沒收到擊殺提示,便毫不猶豫的追了進去。
只是當他剛縱身進入那團煙塵裏,便有條細線倏然間朝自己面門而來,面對這條細線,陳安舉起手掌,在即將刺中自己的時候一把抓住。
這條細線是把長劍,只是這把劍造型奇怪,劍柄是一條狼的脖子與頭部,劍身上粘着細膩順直的毛髮,整體看下來不像是劍,更像是把狼毛撣子。
只是那些粘在劍身表面的毛髮,每一根都清晰可見,如同一把劍那樣筆直。
呼嘯的風聲,在陳安耳畔響起,
他的眼前驟然出現道身影,
剛纔本該被自己一拳打死的天目妖狼,站在自己身前,他混身的妖氣已經達到頂點,額頭上的第三隻妖瞳更是瞪大,那隻妖瞳詭異到了極點,
眼珠子彷彿浸了血那樣鮮紅,且似乎有着自我意識,瞳孔滴溜亂轉,四處打量,最後聚焦在陳安的身上。
“怪不得敢闖入白梅谷,原來有如此實力。”
“但是,當我睜開這隻眼睛後,你又能有幾成勝算?”
天目妖狼的聲音透着股陰冷又傲慢之意。
同時,
他的背後開始不斷爬出妖狼的殘魂,這些妖狼們嘴裏發出的慘叫呻吟,簡直是最爲難聽,最爲刺耳的聲音。
這些妖狼殘魂,互相踩踏,攀爬,將彼此視作墊腳石那般,直到一匹獨眼妖狼踩着所有殘魂,站在最高處,它用僅剩的一隻猩紅妖瞳,居高臨下注視着陳安。
“每當睜開這隻眼睛的時候,我便能感覺到,大家與我同在。”
天目妖狼大言不慚的說出這般話,絲毫也不覺得臉紅,
他並未忘記,自己身後這些妖狼的殘魂是爲何而來,他甚至還清楚地記得,他是如何挖下自己父親的那隻眼睛,塞進自己的額頭上,又是如何放幹自己母親身體裏的血,爲這隻妖瞳澆灌神通!
……
陳安也沒猶豫,當即施展洞若觀火,
剎那間,
一抹火焰,在他的眼中跳動,
而方纔還在白梅谷裏的陳安與天目妖狼,頃刻間來到了一方入眼滿是白光的世界,
這是陳安初次使用洞若觀火,他甚至覺得這些白光有點刺眼了,便微眯眼睛。
“哦?你也有了不得的手段啊。”
天目妖狼殘忍一笑,
但緊接着,他便消失不見,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陳安面前,
揹着自己整個族羣的天目妖狼,已然獲得了獻祭族羣的力量,那把由狼毛纏裹的細劍,也因爲其睜開第三隻妖瞳而膨脹變大成一把大劍,
那把大劍被天目妖狼持握,而後朝着陳安斬擊落下,
大劍落下的那一刻,本該站在原地的陳安,身形湹喞摶髣亓藗�空。
一股怪異的感覺在天目妖狼心中升起,
而在下一刻,本已虛化的陳安,不知何時欺身上前,已經一拳打在天目妖狼的腹部,
睜開第三隻妖瞳的天目妖狼雖已經獲得極其強大的力量加持,但是早已看到未來的陳安,根本不可能會中這一劍。
不過,
天目妖狼那獻祭整個族羣獲得的力量,確實不容小覷,即使捱了陳安這結實一拳,仍舊沒死,只是整個前胸都被打凹進去。
倒飛出去後,天目妖狼勉強在中途穩定身形,他眼裏充滿愕然之色,忽然想明白了剛纔陳安爲什麼會躲過自己的攻擊。
“你的神通能夠預知未來,並在那些未來裏選擇活下來的一種,這樣嗎?”
“如果是這樣,那麼,我讓這裏再無落腳之地,你又能如何?!”
天目妖狼性情殘虐,但他的經驗確實豐富,僅是一個回合,來往之間,便看明白了此間天地的根本。
話音落下,
天目妖狼便將自己手中的那把狼毛大劍反握,而後捅進自己的肚子,
‘嗤!’
殷紅的血液,開始急速流出,這種流血速度並不尋常,那把插進天目妖狼肚子的狼毛大劍,開始飢渴貪婪的吸食天目妖狼自己的血。
很快,狼毛大劍整個劍身都被血液澆灌,他身後那如一座山的妖狼殘魂,開始不約而同的仰天長嘯,
狼嘯聲此起彼伏,站在最高處的獨眼妖狼張開血盆大口,埋下頭不斷蠶食底下這些妖狼殘魂,
“咯……”
天目妖狼低垂着頭,看起來已經沒了任何動靜,但還有微弱的呼吸聲,
可是很快,那微弱的呼吸聲也消失不見。
看起來已經死去的天目妖狼,猛地抬起頭,那張詭邪的臉變得更爲猙獰,嘴角咧到耳朵根,笑得讓人不寒而慄,額頭上的第三隻妖瞳更是快要瞪出來一樣,
妖瞳中佈滿血絲,
赤紅色的血氣頃刻間向四周蔓延,此間天地也在瞬間被染成了血紅色,
無數血絲在空中交織,絲縷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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