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別看這只是頭鼠妖,但是在被陳安抓來之前,也是自己那一族的族長,地位極高,可儘管如此,還是隻能來望月山做個苦力。
而陳安則坐在一棵柳樹下,抬起頭來看了眼鼠妖,便要將對方殺了,
但在這時,
鼠妖似乎知道自己要被卸磨殺驢,馬上說道:“大人,我還有用。”
在妖界混了這麼久,即使已經當了族長,但還是懂妖界的底層邏輯,任何事物都需要發揮自己的價值,當價值被榨取乾淨就會被拋棄。
“說說看。”
“這望月山本是青葵夫人的地盤,如今看樣子,她應該已死在您手中,可她有個丈夫叫連破軍,那來頭可不小,雖說連破軍許久未歸,但此地是連破軍贈給青葵夫人的,若得知地盤被奪,必會殺回來…”
“他也被我殺了。”
“啊?”
鼠妖頓時一怔,滿臉愕然看着眼前的陳安。
“還有別的麼?”陳安問道。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便是,你若沒有別的用處,那就死在這吧。
說完,
停懸在身旁的燹骨成丘已經飛出,將那些抓來的苦力全都帶出望月山,而後取走性命。
鼠妖見到這一幕,立即轉過頭,滿頭冒汗:“我可以爲您尋找另一處蠻荒本源!”
聞言,陳安雙眼頓時明亮幾分,
“你能尋火?”
“火?呃,對!”
鼠妖立即將自己爲何能夠尋找蠻荒本源告知給陳安,
他名叫鼠宴,作爲妖獸,自然也會對蠻荒本源有所追求,早些年間,在尋找蠻荒本源的時候,他曾無意間吞下過一團即將湮滅的蠻荒本源,
後來,實力不但得到了提升,他還發現自己能對蠻荒本源有種特殊的感應。
但是鼠宴膽子極小,每次感應到附近有蠻荒本源後,也不敢去爭奪,只敢暗中調查,在發現自己感應到的蠻荒本源已經有了主人,並且對方實力遠超自己,他便只得戀戀不捨的離開。
“證明給我看。”
走到這裏,陳安已經不再僅僅相信NPC說的話了,連之前萬苒那頭燒雞的話,他也只信了七八分。
鼠宴也沒多廢話,微微閉眼,待過了片刻後,便又睜開。
他指着望月山以南的崇山峻嶺說道:“距離此地最近的南邊十萬裏處,有處深潭,那裏面便有處蠻荒本源,不過其力量已經被深潭裏的蛟龍吸收得差不多了。”
有了方向,陳安便站起身,二話不說,拎着鼠宴的衣領便往南邊走。
…
兩道身影穿過崇山峻嶺,進入茂密山林,隨後來到一處深潭岸邊。
“大人,這深潭裏的蛟龍實力可不得了,已活了三百萬年,您要想對付他,最好是想辦法將他從水裏引出來。”鼠宴好心相勸。
妖獸之間的戰鬥,雖極其野蠻,但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不要在對方的有利地形環境裏作戰。
譬如這深潭底下的蛟龍,他在深潭裏修煉多年,除非實力碾壓到了極致,否則最好還是不要在對方熟悉的地方作戰。
陳安瞅了眼對方,二話不說,便一頭往深潭裏扎去,
濺起來的水花澆了鼠宴一身,他愣愣望着眼前這漆黑如墨的深潭,完全被陳安的舉動所震懾到。
“這麼自信?”
“不行,萬一出了點意外,我在這裏跑都跑不及。”
鼠宴到底還是膽子小,此時的他瞻前顧後,猶猶豫豫,實在不敢在這裏多待。
他幾個閃身,便已經來到遠處的一座山巔上,探出頭來小心翼翼暗中觀察。
另一邊,
已經縱身扎進水潭裏的陳安,因爲如魚得水這個天賦的緣故,在水中並未感覺到任何束縛,
同時,當他沉到水潭底部,
一道漆黑龐大的身影,從眼前劃過,而後從眼前的黑暗裏,鑽出來一顆碩大的蛟首,
這便是蛟龍,也是深潭裏的妖獸。
潭底本該一片漆黑,但是因爲底部沙石堆積的地方有微弱光源,因此水潭裏並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陳安也能看見這條水蛟。
蛟龍並沒有過多廢話,他注視着陳安,而這水潭裏的水開始流動,
在水潭裏生活這麼些年,這片水潭早就被蛟龍掌控,
圍繞在陳安身邊的潭水驟然散去,製造出一片不存在任何事物的絕對虛無,蛟龍擺動身軀,一股無形的力量開始不斷擠壓着陳安。
只是這股力量對陳安而言,只覺得彷彿被棉花包圍,雖的確能感受到擠壓,但對陳安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蛟龍也看出陳安的狀態,心中充滿驚疑,
但還沒等他做出下一步動作,處在絕對虛無裏的陳安,已經將身前的水域撕開並縱身邁入,
他如劍魚那般,以極其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水中穿梭,
眨眼間便來到蛟龍眼前,以蛟龍完全難以反應過來的速度穿過。
…
‘轟!’
趴在遠處山頭暗中觀察的鼠宴,忽的覺得地動山搖,心性膽小的他剛準備跑路,便聽遠處水潭轟然一聲,
山林震動不休,山巔巨石更是因震顫不停滾落,
由於劇烈的地震,鼠宴連站穩都做不到,而像他這樣的妖獸,本不該被如此地震困住,但是隨着地震而來的卻是一陣使其難以抬起頭的壓力,
地震使腳下的土地無比鬆軟,
跑又無法跑,鼠宴只能趴在地上祈蹲约耗芏氵^此劫,
正當他祈吨畷r,卻又發現一切又歸於平靜。
他的表情都扭曲到一團,完全搞不明白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下一刻,陳安從深潭裏一躍而出,安穩站在岸邊,緊接着又有顆蛟龍的首級跟着飛出來並落在岸邊,
這一幕的出現,鼠宴瞬間懂了剛纔的變故是爲何而來。
“的確是能殺連破軍的人,直接跳進水潭擒蛟龍,奪蠻荒本源,真是兇狠。”
鼠宴擦了擦額頭的汗。
…
水潭裏確實有蠻荒本源,但是火種已經相當微弱,總共只能給陳安增加5層道韻本源,加上這頭蛟龍,以及先前在望月山殺的那一批妖獸,
道韻本源已經來到150層。
鼠宴的價值確實得到了驗證,陳安便留了他一命,沒殺他。
“再看看,這附近哪裏還有蠻荒本源。”
陳安稍微在心中盤算了一下,連破軍那些師兄得知消息再到來望月山,應該還要點時間,
他又不是閒下來的人,趁着這個時間,多進點小副本。
畢竟鬼知道連破軍的那個師尊會不會跟着過來,萬一他真來了怎麼辦?
鼠宴聞言,抽動了幾下鼻子,又往遠處看去,
“方圓十萬裏內,除了望月山,再沒有別的了。”
“沒了?”
“您別這麼看我呀,確實沒了。如果你還想繼續掠奪蠻荒本源的話,我有個地方,只不過那地方的妖獸,背景太大了……”
鼠宴往後退了幾步,
作爲一方鼠妖的族長,在妖界活了這麼些年,即使再謹慎細微,再膽小怕事,也有幾個仇家。
那些仇家裏,實力若是不如鼠宴,他都會仔仔細細將對方的情況全部調查完畢,直到確認對方沒有自己惹不起的朋友或者後臺,他纔會動手。
至於那些實力比他更強的,他則根本不會招惹對方,能跑就跑,苟得了一時,便苟得了一世。
這麼多仇家之中,有一個天目妖狼,是他最不敢想報仇的。
“那天目妖狼乃是十二洞妖尊之一的胡三孃的乾兒子,活了八百萬年,他後臺強大,同時額生天目妖瞳,那隻妖瞳聚集了他整個族羣的力量,一旦睜開,威力無窮,連一千萬年的妖獸都可輕易殺掉。
而他所在的白梅谷,有着極其炙熱的蠻荒本源。”
天目妖狼不僅自身強大,同時後臺也不弱,作爲十二洞妖尊之一,胡三娘在妖界的青丘國統御一方,那位更是神通廣大的存在。
至於他頭上的那隻妖瞳,是獻祭了整個族羣獲得。
這廝也是心狠,由於貪圖力量,將飼養自己的父母以及族羣裏的所有妖狼全部獻祭,就爲了凝鍊出自己額頭上的天目。
胡三娘正因爲看中他的心狠手辣與那爲了力量不擇手段的性格,纔會認其做乾兒子。
自身實力如此,還有這樣的後臺,也不管鼠宴苟起來,即使曾經天目妖狼幾乎快將鼠宴的族人全都咬殺殆盡,他也不敢報仇。
“你想借我的力量報仇?”
陳安一下子便看出鼠宴的心思。
鼠宴又後退了幾步,一臉心虛的看着陳安解釋道:“不是這樣的,大人,這附近實在是沒有蠻荒本源了,那天目妖狼確實很強,咱們犯不着去找他麻煩。”
“天目妖狼的第三隻眼,若睜開後,能對付一千五百萬年的妖獸麼?”陳安問得比較保守。
鼠宴聽罷,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大人,這我就不清楚了,再說了,能活到一千五百萬年那個層次,幾乎都與十二洞妖尊有很近的關係,要麼是各位妖尊的座下首席弟子,要麼是妖界某一域的尊貴存在,誰沒事去找天目妖狼的麻煩。”
一般來說在妖界,超過一千萬年的妖獸,多少都有些身份,幾乎都有妖尊罩着,若是那種憑自身實力殺出來的,更是不容小覷。
其妖法神通,定然不凡。
如連破軍那樣的存在,他若能活到一千萬年,再憑他的燭眠天地那般神通,拼盡全力,也能與兩千萬年的妖獸平分秋色,不過最終輸的一定是連破軍,畢竟他的燭眠天地,是以燃燒自身本源爲代價。
陳安看了看自己現在的道韻本源層數,150層,若是與天目妖狼打起來,再開啓洞若觀火,只付出10層道韻本源的代價將其殺掉的話,那這波便是穩賺不賠。
“140層道韻本源的實力,即使他開啓第三隻妖瞳,聚集整個族羣的力量,只要我能看到未來,就一定能殺他。”
盤算完畢,
陳安認爲這趟得去。
雖說殺了天目妖狼也一定會得罪胡三娘,但那又如何,他本就是玩家,還在乎得罪BOSS這種問題?
“天目妖狼住哪?”陳安問道。
鼠宴聽到對方這麼問,頓時一怔,
不是,真去啊?
“大人,我,我只是隨便那麼一說,沒必要啊。”
陳安不怕,鼠宴倒是害怕極了,他知道,這要是去了,陳安能殺了天目妖狼還好,若沒殺掉,那他也得死。
“在我這裏沒有隨便一說這種東西,帶路。”
說着,
冰冷徹骨的劍刃,架在鼠宴的脖子上。
陷入進退兩難境地的鼠宴,現在若是搖頭,那只有一個下場,死,若是點頭,可能會死,可能不會死。
“那,那走吧……”
鼠宴現在後悔極了,給陳安帶路的時候,連連給自己扇了幾巴掌,
嘴賤!
真是嘴賤!
閒的沒事幹,提什麼天目妖狼,陳安明顯不知道天目妖狼的存在,
自己提出來之後,對方就要去幹,
這是他嗎的什麼人狠話不多的瘋子!
…
天目妖狼居住在妖界的白梅谷,
以此地爲中心,方圓百里無一活物,隨處可見的是累累白骨,以及凝虛爲實的一團又一團的紅色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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