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788章

作者:刀慢

  那個時候,他只能咒出三箭。

  但如今,雖然不能自如地咒出第四箭,但只要付出一些代價,強行咒出,也並非不可。

  於是,餘琛的七竅,流出鮮血,渾身上下,顫抖起來,好似承受不住這第四箭的力量,受到傷害。

  但唯獨那持弓搭箭的雙手,無比穩定!

  搭弓!

  拉箭!

  對準祭臺之上那代表第一教子的稻草人!

  一箭射出!

  那一刻,餘琛好似渾身上下,都被抽乾,所有的精氣神都被第四箭消耗!

  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恢復和修養,方纔能恢復全盛。

  但,無所謂。

  可以受傷,可以反噬。

  但第一教子,必須要死。

  同一時間,域外天宮。

  許無道和灰袍道人,無比慶幸,劫後餘生。

  這位第一教子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朱闕,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發現了一個祕密,便是……”

  灰袍道人瞪圓了眼睛,豎起了耳朵,靜靜傾聽。

  但許無道的話,並沒有說完,便再也沒有機會說完了。

  那一刻,一主一僕的雙目視野,都已被無窮無盡的恐怖紅光所完全徽帧�

  愕然轉頭。

  只看一道通紅的,尺許粗細的恐怖血光,自遠方洞穿而來!

  一閃而過。

  那一刻,許無道恍惚之間,聽到了聲音。

  隨着那那第四枚咒殺之箭,迴響而起的聲音。

  那是餘琛的聲音。

  平靜,沙啞,好似是回應許無道臨走之前對餘琛說的話。

  “你要殺我?”

  “我也要殺你。”

  “但不是在瑤池仙境,不是在許久以後。”

  “我殺你,就在今時今日,此間此刻。”

  “不遲一分,不晚一毫。”

  隨着冰冷的,充滿了殺意的話語,迴盪在耳畔。

  許無道只感覺渾身上下,一陣戰慄!

  那一刻,他無比後悔起來,臉上露出無窮後悔之色。

  ——早知如此,自個兒是喫飽了撐的,爲什麼非要去招惹那個瘋子怪物呢?

  但這世間,千金難買早知道。

  只看見紅光從虛空貫通而過。

  堂堂本真教第一教子許無道的頭顱轟然炸裂,灰飛煙滅。

第749章 幕後黑手,借刀殺人

  說前一刻吧,許無道和灰袍道人安下心來。

  並且,這位第一教子劫後餘生,好似還發現了什麼可怕的祕密——從他臉上的喜色來看,這個祕密的重要程度,甚至超過了以無數信徒性命的代價。

  然而,還沒等他真正將祕密說回來。

  恐怖的第四箭,來了。

  猩紅之光,好似曇花一現,一閃而逝,炸碎了許無道的頭顱。

  其中蘊含的遠超前三箭的可怕力量也在那一瞬間爆發,瞬間碾碎了許無道的元神,湮滅了他的所有生機。

  第一教子,生死道消。

  甚至連一聲慘叫,一句求救,都沒得及發出。

  便再也說不了話了。

  呼——

  幾個呼吸後,第四箭帶來的恐怖風暴,方纔緊接着吹拂而過。

  獵獵罡風,淒冷冰涼。

  灰袍道人朱闕混身上下,激靈靈一個寒顫,他在發抖。

  方纔那隨着第四箭響起的冰冷的聲音,好似還回蕩在他的耳畔。

  那冰冷的殺意,那平靜的怒火,那無論如何也要殺人的決絕。竟讓他一位合道存在,對那天葬淵上的一個毛頭後輩,心底產生了難以抑制的恐懼。

  驚惶之間,灰袍道人眼睜睜望着第一教子的無頭屍首,墜落下去。

  砰!

  狠狠砸在紫黑色的宮殿平臺上,鮮紅的血方纔從那斷裂的脖頸中噴湧出來。汩汩流淌,染紅了整個地面。

  他顫顫巍巍走下去,凝望着冰冷的屍首,只感覺……一陣恍惚。

  難以置信。

  本真教內部,同樣充滿了鬥爭。

  而除了幾位慧佬之間,明爭暗鬥爾虞我詐以外,最大的紛爭便來自於三位教子。

  當初第二教子姚殊死在南海沃焦,他的勢力便被第一教子許無道和第三教子瓜分蠶食。

  後來兩大教子,爲了下任教首之位,更是爭鋒相對,誰也不服誰。

  這種情況,大多數本真教徒,看在眼裏。

  慧佬和諸多護法們,坐岸觀火,靜待一位勝出。

  其中也不乏提早站隊的存在。

  比如朱闕,他在本真教中乃是仙徒之位,僅次於那可怕的慧佬,他便是很早就將寶押在了第一教子身上,成爲了他的護道者。

  漫長的歲月中,他曾想過,第一教子可能會失敗。

  但未曾想過,會這般突然,這般……毫無預兆。

  就像是皇子上街,莫名其妙被一刀捅死了那樣。

  難以接受。

  同時,恐懼之心,在灰袍道人心頭升起。

  第一教子隕落,作爲其護道者的他,自然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恐懼之後,是憤怒。

  但並非對於餘琛。

  因爲雖然對那個看墳人充滿了怨恨,但畢竟是許無道先暗算對方,欲置之死地。

  最後暗算不成,被反過來弄死了,也只能說明對方太妖孽了,說明許無道技不如人。

  沒什麼太多值得說道的。

  灰袍道人朱闕真正的憤怒,是對於那位在卜算之道上,僅次於慧佬存在和教首道人的“天卜”道人。

  無人知曉他的姓名,只因其可怕的卜算之道,被本真教諸多存在所敬重。

  大多數強大的存在,出世之前,都會備上厚禮,請天卜道人算上一算。

  許無道準備針對餘琛時,也是如此。

  當時卜算的結果,天卜道人的原話是“只有萬萬分之一的機會能活下來”。

  許無道一聽,就感覺這事兒,穩了!

  包贏的!

  安安心心開始佈置,啓用暗子陳公明,最後動手!

  哪知,那餘琛抓住了那“萬萬分之一”的機會不說,不僅沒死,還反過來把第一教子許無道給反殺了。

  ——你說你天卜道人究竟算是個什麼玩意兒?

  而就在灰袍道人惱怒之間,遠方的虛空當中,一位看起來四十來歲的儒雅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道袍,踏空而來。

  他手握一把羽扇,鬚髮皆白,一舉一動之間,暗合天地,身周氤氳茫茫光暈,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就好似他明明就在眼前,卻身處於另一個時空那樣。

  與此同時,他的雙目之中,無窮混沌,好似蘊藏着過去與未來。薄薄的嘴脣輕輕勾起,並不讓人覺得輕佻,反而……如沐春風。

  手中羽扇一搖,便橫渡千里,來到死寂一片的第一教子天宮。

  望着滿地殘骸的天宮,望着許無道的屍首,這中年男人長長嘆息了一聲,“可惜,可惜啊……”

  灰袍道人這一聽,就氣兒不打一處來!

  ——眼前此人,正是天卜道人,也正是卜算出錯,間接導致許無道身死道消的罪魁禍首。

  “天卜,你還有臉來?!”

  灰袍道人聲音冰冷到了極致,“因爲你的占卜,教子大人身死道消,第一天宮無數信徒灰飛煙滅,你竟還敢在此陰陽怪氣!”

  說話之間,滾滾陰影在他身上蔓延而出,好似流淌的水銀那般,蓄勢待發!

  好似只要天卜道人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今兒他就別想離開。

  天卜道人一聽,連連擺手,連連後退,眉頭皺起:“朱闕,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貧道的占卜,何曾錯了?”

  灰袍道人見他死鴨子嘴硬,冷聲道:“當初教子大人付出大代價,備上厚禮,找你占卜‘刺殺那天葬淵上的看墳人’一事,你占卜以後,如何同他的說的?”

  天卜道人眼觀鼻,鼻觀心,開口道:“我同他講——只有萬萬分之一的機會能夠活命。”

  “那不就得了!”灰袍道人食指之上,恐怖的陰影匯聚,翻湧!

  屬於合道境的可怕威壓如淵如獄,無窮無盡!

  “正因你那卜算結果,教子大人刺殺那看墳人,結果身死道消,整個第一天宮也死傷殆盡!天卜,你還認爲你沒問題?!”

  天卜道人眨了眨眼:“那占卜結果,便是如此——只有萬萬分之一的機會能活下來。只不過貧道占卜的不是那天葬淵上的看墳人,而是……許教子。

  ——此次刺殺,許教子只有萬萬分之一的機會,能活下來。

  他沒把握住,真可惜,”

  天卜道人,陰陽怪氣。

  卻是將灰袍道人,氣得七竅生煙!

  原來他不是算錯了!

  他是故意的!

  “既然如此……”

  灰袍道人渾身上下爆發出無窮恐怖的殺意,滾滾無窮的可怕陰影,鋪天蓋地!

  “——既然如此,你還敢來?”

  天卜道人,極擅占卜,卻並不擅戰鬥廝殺。

  不會是朱闕的對手。

  然而面對灰袍道人朱闕恐怖的殺意,他並不驚慌,而是反問道:“既然朱闕你知曉貧道精通占卜之道,那麼你以爲,貧道爲何會來?”

  灰袍道人聞聽此言,渾身一顫,脊背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