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這一千年來,桑田滄海,無數天驕競相出世,有人半路夭折,有人已成聖作祖。
其中天資才情比文齊天厲害的,不多。
但絕對有!
都是碾壓一個時代的天驕。
爲什麼他們便沒有被平天王盯上?
而偏偏是千年以後的文齊天,遭了這檔子事兒。
“第一個疑問,妾身無法回答你。”
對於餘琛的疑問,虞幼魚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至於第二個……看墳的,你猜當初的平天王一開始明明只是一個起於微末的凡人,憑什麼在諸多劫難中脫穎而出,最後封上王之名冕?”
虞幼魚嘆了口氣,直直盯着餘琛,“因爲平天王也是絕代天驕,也有靈根,而他的靈根,喚作——道靈根,也叫做……天棄靈根。”
那一刻,餘琛腦子裏,轟然炸響!
天棄靈根?
當真如那野史所說,平天王身具天棄靈根?
既然如此,恍然大悟,一切疑問,都得到了解釋!
爲什麼平天王等待了千年,卻不曾奪舍其他人,卻偏偏盯上了文齊天。
因爲,他倆都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棄靈根!
奪舍,聽起來簡單,就倆字兒。
步驟看起來不繁瑣,找個人兒,滅了魂兒,自個兒往裏一鑽,嘿,成了!
但實際上,就是這十幾二十個字兒的步驟,充滿了兇險。
因爲畢竟不是自己的肉身,無論血肉臟腑,神薹內景,骨骼肌膚,自然都會本能地排斥外來的靈魂。
而這種排斥,輕則魂肉分離,重則形神俱滅。
所以容器的選定,乃是重中之重。
性別,資質,血脈,還有……最重要的靈根。
倘若一個五行水靈根的老怪物,奪舍了一個五行火靈根的倒黴蛋兒。
那他的下場,只有灰飛煙滅。
而作爲靈根中也算是絕頂霸道的道靈根,爲了避免任何風險,爲了奪舍重生以後的效果達到最好。
平天王最後的選擇,自然也是道靈根。
於是,他等了千年。
終於等到了……文齊天,道靈根,無比契合的容器!
真他孃的完美,真他孃的……晦氣。
——倘若虞幼魚猜的是對的話。
“當然,妾身只是猜測罷了。”
虞幼魚搖了搖頭,“希望是妾身猜錯了——畢竟聽你說來,那文齊天已完全陷進了那所謂的師姐的溫柔鄉里,倘若這是真相的話,那對於他來說……太過難以接受了。”
餘琛沉默,良久方纔點頭。
實際上,此時此刻的文齊天,已經沒有什麼值得失去的了。
畢竟他只剩下一縷殘魂。
但即便如此,倘若那是真相,也足以讓這孤魂野鬼感受到人間至深的絕望和痛苦。
“罷了,或許等那所謂的機緣造化出世,一切真相便得以明朗,水落石出了。”
餘琛晃了晃腦袋,不再去想。
喫完飯後,倆人走出行宮。
卻見那天穹之上,七彩之光,似乎熾盛了好多,如那太陽一般,釋放奪目光彩。
而一刑祢湥彩锹N首以盼。
餘琛和秦瀧打了一個招呼,便也和虞幼坐下來,靜靜等待。
第564章 大夢初醒,吾非良人
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
哪怕是這隻有二十幾個人的第七層祕境之內,也是如此。
這不,餘琛和虞幼魚等人在這邊歲月靜好。
但那些深入帝宮廢墟去尋找機緣的天驕們,卻並不那般和諧了。
且聽突然之間,一聲恐怖的嗡鳴從那帝宮廢墟中爆發!
兩道身影沖天而起!
打眼一看,一個是手持金錢劍的道人,一個是混身佈滿花紋的魁梧漢子。
而在倆人中間,一枚寶光閃爍玉如意,上下沉浮,被倆人的恐怖氣機牽引。
顯然,這是在奪寶了。
而這倆人,餘琛也有所耳聞,那手持金錢劍的道人,是來自七大聖地之一密藏天門的道人,喚作祁幽明。
而那渾身花紋的魁梧壯漢,又是八大世家的之一的夔牛世家的血脈後裔。
倆人一個在天驕榜第十五順位,一個在天驕榜第十六順位。
難分上下。
而現在的情況,大夥兒也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不過就是倆人都看上了那玉如意,想要據爲己有罷了。
而煉炁界裏,鬥法爭奪那是常事兒,再加上倆人實力也不分伯仲,誰也不服誰。
二話不說,直接打了起來。
且看那道人提劍斬落,漫天金錢落下,叮叮噹噹之間,每一枚金錢都帶着恐怖重力,洞穿而來,砸得整個古城,煙塵四起。
——這古城本就早已腐朽凋零,餘琛一碰都能化作飛灰,更不要提兩位天驕如此施爲了。
殘檐斷壁,紛紛坍塌。
而那夔牛世家的血脈後裔,也不示弱,一聲怒吼之間,一頭恐怖夔牛在他背後顯化,頂天立地,向道人殺去!
糾纏廝殺在了一起。
而也許他們也曉得,白玉廣場上有的是他們惹不起的人,如玄天罡,無量寺佛子,判官等等。
所以倆人默契地打到了古城裏去。
——反正這破城荒無人煙,也不怕波及到誰了。
打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西峽古城方圓百里,盡是天翻地覆。
但打着打着,倆人突然停下了,那原本讓人眼紅的玉如意,倆人也不在乎了。
就那樣跟傻了一樣,立在半空。
大夥兒看戲正看得興起呢,見他們一停,紛紛疑惑。
有好事兒的,踏空而起,跑過去一看。
結果就同那倆人一樣,愣在原地,渾身發抖。
這一幕,終於引起了大夥兒注意,紛紛飛身而起,到那被掀開了地皮的古城中,往底下一瞧。
結果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卻是讓人頭皮發麻,脊背生寒!
只看那廣袤的大地上,巍峨的破敗古城被方纔倆人打出一個無比遼闊的深坑。
露出了地下的那些事物。
那些被厚土覆蓋的……驚悚之物。
且看那厚土之下,烏泱泱的,密密麻麻,數不清的……人。
或者說,人的屍骸。
且看一具具屍首,跪在地上,雙手合捧,好似在祈豆虬荨�
而他們身上,血肉乾癟,肌膚枯萎,頭髮灰飛煙滅,成了聳人聽聞的乾屍。
而那數量,更是讓人心顫!
抬眼一掃,足足有數萬之巨!
全都跪在地上,好似奉上一切那般。
在那昏黃的天光照耀之下,顯得無比詭異,無比恐怖。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在天驕中接連響起。
那帝麟血脈世家的麒傾嶽好像想到了什麼驚悚的可能。
試探着,落在地面上,一把抓住土層邊緣,一聲怒吼!
“起!”
往上一掀!
且看他的背後,巍峨偉岸的恐怖麒麟幻影降臨,灌注進他的身軀之內,賜予其無比恐怖的血肉力量!
那一刻,整個古城,在那恐怖的力量之下,竟被掀起來!
掀起大地!
然後,大夥兒看見了。
——這西峽古城的每一寸土地之下,都是那密密麻麻的跪拜的乾屍。
就好似被抽乾了血肉那般,奪走了所有的血肉和生機!
其恐怖總數,超百萬之巨!
那一刻,哪怕是見了無數大風大浪的天驕英傑們,我只感覺一股森寒從頭竄到腳。
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大抵曉得了……”
有人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喃喃自語,
“——這西峽古城的百姓們……都去了何處。”
都在這兒,被吸乾了生機和一切,葬在地底!
腥恕婷嫦嘤U。
看向那天穹之上的七彩之光。
原本和熙絢爛的光彩,如今看在他們眼裏,卻是無比森寒……
“看來當初那平天王的追隨者們,並非如傳說那般離開了西峽古城。”
虞幼魚嘆道:“他們……盡數爲王殉葬了。”
“若是自願,倒也還好。”
餘琛深吸一口氣,搖頭:“倘若並非自願……那這平天王手裏可是沾滿了累累血債啊……”
話音落下,大夥兒渾身激靈靈一個寒顫!
倘若這滿城屍骸,真是平西王死時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讓自個兒的無數追隨者跟着陪葬了。
那這般魔頭留下的“祕境”,會是什麼良善之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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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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