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當然,既然這玩意兒如此方便,有些甚至還在鍛造之時,刻畫了攻擊和防禦的陣法,自然是價值不菲。
但對於七聖八家的這些天驕來說就倆字兒。
——小錢。
餘琛行至那魔氣森森的行宮前,發現周遭天驕和行宮,都默契得離得很遠。
原因無他,自然是因爲這乃是閻魔聖地的行宮。
換句話說,乃是天驕榜上第四順位閻魔聖女虞幼魚行宮。
對着這般妖女,大多數煉炁士,都是隻敢遠觀,敬而遠之。
咚咚咚!
餘琛叩門,笑道,“姑娘,天夜雨驟,可否借宿一宿,”
裏邊兒傳來一個嬌媚的聲音,宛轉悠揚:“公子,妾身這行宮,可不能憑白留宿。”
“自是不會憑白留宿。”餘琛哈哈一笑。
“那公子有何代價付給妾身?”那聲音又問,
“小生囊中羞澀,便只有一腔熱血了。”餘琛答道。
“哼,那便宜你了。”那聲音嬌哼一聲。
嗡——
大門打開。
餘琛踏進去,便見一偌大宮殿,好似水晶雕琢而成。
而在那宮殿中央,一座方圓三丈的池子坐落,波光粼粼,熱氣兒升騰。
白茫茫的水汽中,一具豐盈白皙的酮體橫陳,一半掩映在水下,一半在水上,被繚繞的白霧環繞,溼漉漉的秀髮搭在玉肩上,半遮半掩,攝人心魄。
虞幼魚的臉上,霞飛雙頰,嬌豔欲滴,“公子,弊屋陋室,卻是沒有酒菜接風,還望見諒。”
餘琛一笑,寬衣解帶,“姑娘說笑了,這不是有美味佳餚擺在眼前麼?”
話罷,寬衣解帶,踏入那池水當中。
不時,風急雨驟,春意滿堂。
久未修行的陰陽內經,卻是再動,陰陽相融,悄然無覺間,道行攀升。
·
·
一夜無話。
當再醒時,虞幼魚早已不在池中。
餘琛爬起來,只感覺渾身通泰,神清氣爽。
循出門去,卻見那不可一世的妖女端上一盤蒸魚,香氣撲鼻。
“你燒菜了?”餘琛眨了眨眼。
這行宮不大,但五臟俱全,有竈房並不稀奇。
稀奇的是,虞幼魚以前可是鹽糖不分,別說燒菜了,她不把竈房炸了都是好的。
“妾身回去找人學了一些。”虞幼魚臉頰上仍有餘韻,紅霞湝,白了餘琛一眼,“總不能一直喫你白食吧?”
餘琛心頭一動,坐下來,夾了一筷子。
雖不說絕世珍饈,但也是美味了。
更何況,味道如何,已不重要了。
“如何?”虞幼魚眨了眨眼,開口問道,目中盡是期望。
“人間無此味,天上方有嘗。”餘琛讚道。
虞幼魚便笑了,眼都成了兩枚月牙兒。
唯一的插曲便是,菜有有道蟠龍靈鰍,滑不溜手,不太好夾。
餘琛稍一用力,這法器價格的玉筷,斷了。
他一愣,皺起眉頭。
自個兒何時無法掌控肉身力道了?
虞幼魚似乎看出端倪,道:“傻看墳的,你內視看看?”
餘琛一愣,內視神薹內景。
頓時目瞪口呆!
且看那神薹內景充盈萬分,元神輪迴上尊更是神光閃耀!
——元神中品!
這幾個時辰修行陰陽內經時,他沉溺那極樂之間,竟不知不覺,從元神下品突破到了元神中品!
道行更上一層!
第563章 千年靈根,護道之人
距上一次二人見面,已是過去了許久。
這些時日裏,上一次陰陽雙修所誕生的力量,早已被吸收殆盡。
如今久旱逢甘霖,乾柴遇烈火,極樂之間,陰陽內經再度咝校瑓s是再一次誕生出無窮能量,直讓餘琛突破到元神中品。
不知不覺之間完成,他甚至都未曾發現。
直到方纔有些許掌控不了肉身力量,方纔驚覺!
與此同時,雙修過後,虞幼魚也是,元神上品的道行更加穩固,圓融如意,只差一線便能圓滿。
倒是餘琛未曾想過的一樁喜事兒。
“看來這雙修之法,往後是要多修修了……”餘琛嘖嘖感嘆。
虞幼魚臉上一紅,好似又想到昨晚倆人那瘋狂姿態,瞪了他一眼,“你纔想得美!這次過後,怕是又要將陰陽相融的力量完全消化以後,陰陽內經方纔能再起神效了。”
餘琛一想也是,倘若雙修當真那般進境神速,大夥兒還那般修作甚,直接住在牀榻之上不就好了。
稍微平復下心頭的激盪以後,倆人落座,喫菜閒談。
從閻魔聖地的波瀾動盪,到上京城裏的雞毛蒜皮。
好似有說不完的話,都是溫馨。
終於,倆人談到了文齊天。
那個爲了救他師姐,毫不猶豫自盡了去的癡情男人。
——雖然從現在看來,他師姐怕是並不需要他去救了。
同時,因爲虞幼魚是知曉的,餘琛依靠度人魂魄而修行。
所以文齊天的遺願,他也未曾隱瞞虞幼魚,還有那詭異的“師姐”,平天王的變成,也一併說了。
聽完以後,虞幼魚提着筷子,久久沉默,方纔皺眉,“所以你推測……那所謂的師姐和平天王有所關係?”
餘琛直言不諱地點頭,“方纔這西峽古城中的恐怖動盪,你應當也見聞了——那傳說乃是平天王的本命至寶的九龍鼎演化的九條石龍,應當只有平西王本身和被他授與權柄的人方纔能夠掌控。
而那師姐顏玉能夠催動其中一頭石龍,便說明她必定和平天王有所關係。
而且十年前在這平天第七層所發生的事兒,也絕非如文齊天猜測的那樣——他逃出去了,而那師姐顏玉困在了其中。
依照她能輕易催動那石龍的情況來看,她完全不像是被困住了的模樣,只要她想,應當能一瞬間踏出平天祕境纔是。”
對於餘琛的推測,虞幼魚臻首輕點,表示認同。
思索了許久以後,方纔開口,“看墳的,妾身有一個推斷,但不一定對,你卻是可以聽一聽。
在這東荒煉炁界,有這些老不死的,已經到了那超凡入聖,偉力通天的可怕境界,一念花開,一念花謝,一念滄海桑田,一念天地動盪。
他們的面前,已經沒有了繼續前行的路了,站在了整個東荒的頂點。
平天王,便是其中之一。
對於他們而言,唯一的,共同的,真正的困擾,怕是隻有一樣——壽元。
或者說,對於每一個踏上修行的煉炁士而言,最終的宏願——長生。
爲了長生,有人閉關千年,尋找那延壽之法,有人心智沉淪墮落,踏足那不容原諒的邪道。
更有人放棄了真正意義上的長生和不朽,選擇了……另闢蹊徑。”
餘琛眼裏一亮,“奪舍……或者說,轉世重修。”
“不錯,在東荒煉炁紀茫茫的歲月和歷史中,無數大神通者在壽元將盡之時,選擇以何種各樣的方式,轉世重修。
其中最簡單也最惡毒的一種,便是……奪舍。
選擇一個資質上佳的後輩培養,讓其的血肉骨髓,五臟六腑,都達到滿意的程度後,以各種方式,奪舍重生。
但那些大神通者,眼高於頂,一般人,甚至沒有作爲他們容器的資格,寧缺毋濫。
但天才哪兒有那麼多?
可等待的歲月,又讓他們本就所剩無幾的壽元,難以支撐。
這種情況下,經過無數摸索,他們試出了一條路——放棄肉身,放棄元神,以魂魄的姿態自封進某件寶物之上,在這種幾乎凝固和徑直的狀態下,等待他們心儀的容器出世。
而處於那般狀態下的大神通者們,意識混沌,神智沉寐,自然不可能親自尋找和培養那容器。
所以大多會囑咐後人或下屬,守護他們的元神,等待容器的出世。
這種被委以重任的人,稱作……護道者。
對了,像佛門那些轉世高僧一出生便被人接走,這些接引他的人,同樣也是護道之人。”
話已至此。
無需多言。
餘琛又不是傻子,反而心思靈巧,幾乎一瞬間便猜到了,虞幼魚想要說什麼。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師姐顏玉,實際上就是平天王留下的護道者?”
餘琛突然渾身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
“文齊天與他的相遇,纔不是什麼偶然和命撸撬粗辛宋凝R天的天資刻意接近,目的就是爲了培養一尊完美的容器,留待平天王來奪舍?”
說到這兒。
餘琛只感覺自個兒聲音在發抖。
當然並非因爲“奪舍”本身這件事兒。
畢竟他見過的比這還要殘忍的事兒,太多了。
真正讓他頭皮發麻,血液凝固的,是文齊天。
試想一下,有那麼一個人,在你未記事起便陪在你身邊,噓寒問暖,教導關心,無微不至。
幾乎陪伴了你的一生。
當你對她已完全信任,毫無保留,甚至甘願爲她生爲她死的時候。
真相大白。
——一切都只是主人的命令罷了。
自始至終,你都只是一個工具。
這種精神上的殘酷打擊,遠遠超越了奪舍這件事本身。
餘琛無法想象,倘若真相真是如此,最後他明悟一切的時候,應當是何等的絕望和癲狂。
餘琛感覺,哪怕是那十八層地獄的痛苦折磨,也比這來得要仁慈許多。
“真希望……你猜錯了。”
餘琛揉了揉太陽穴,搖頭道:“但還有兩個疑問,其一,那師姐是如何做到一邊陪伴文齊天,一邊不讓山海書院的人發現她的存在;其二……爲什麼是他?”
據虞幼魚所說,平西王死了已經近千年光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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