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327章

作者:刀慢

  兩名卸嶺力士一愣,對視一眼,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但等他們再看過去時,那鄰桌上除了一壺已經冷了的茶水以外,就只剩下幾文大錢,哪兒還有什麼年輕書生的身影?

  但倆人只是驚愕了一瞬,便也釋懷了。

  畢竟這京城裏能人異士無數,來無影去無蹤,正常得很。

  倆人就坐那兒喝茶,喫饃饃。

  直到半個時辰後。

  他倆突然聽聞,對街的工部府裏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哭聲。

  痛苦,淒厲,又絕望。

  然後,天色昏暗,飛沙走石,狂風驟起!

  轟隆隆!

  伴隨一聲巨響,工部府裏最高的那處閣樓,轟然倒塌!

  倆卸嶺力士腦袋嗡一下炸響!

  這才反應過來!

  ——當初那人說辛苦他們了,不是說砌築宮牆辛苦,是說這工部府塌了,重建辛苦!

  .

  .

  半個時辰前。

  餘琛盯着一張陌生的臉,喝完茶水,付了錢,大搖大擺走進工部府裏。

  ——掩天避世陣之下,除非第四境的大神通者全神貫注,否則無人可以發現他的蹤跡。

  在偌大的工部府裏,漫步而行了兩刻鐘,他在一幢肅穆的紫黑色大房前停下來。

  ——在秦氏的走馬燈裏,這就是工部的官員辦公的地兒,天工樓。

  只不過這會兒在那工部尚書曹宇安死了以後,新的尚書還沒任職,所以天工樓裏工部的官員只有一位員外郎和一位侍郎在。

  先前接待秦氏等人的,就是那工部員外郎楚金貴。

  同一時間,當餘琛來到天工樓外的時候。

  樓裏,一件偌大書房。

  古色古香的陳設裏,數不清的書典和圖紙分門別類存放着,房屋四角的香爐裏燃起嫋嫋煙霧,沁人心脾。

  這會兒,三道身影正在在房裏。

  書桌後坐着的那個,五十來歲,面容清瘦,神色嚴肅,身穿侍郎服,頭戴官帽,看模樣正是那工部侍郎。

  而書桌前站着倆人,一個正是那員外郎楚金貴,另一個便是那秦氏走馬燈中不知身份的黑袍老者。

  仨人,正在說話。

  且聽那楚金貴將晚上的事兒,一五一十彙報了上去,末了還沾沾自喜:“哭倒宮牆?這可真是一個好噱頭,那些蠢笨的草民還都相信了,嘖嘖嘖!”

  那工部侍郎聽了,眉頭卻是緊皺,一拍桌子:“混賬!百姓好糊弄,朝廷好糊弄嗎?那位丞相好糊弄嗎?你們等那些婦人出了京城再動手不行嗎?非要讓人死在我工部面前?”

  這話一處,那員外郎楚金貴臉色一變:“那位……那位丞相應當不會理會這些……小事吧?”

  “小事?”工部侍郎冷冷瞥了他一眼:“一般情況下,他老人家自然看不到這些,但此事關乎重大,絕不能有一點兒差錯!”

  頓了頓,他抬頭看向倆人:“現在,立刻,馬上!你們倆去找一個能背下黑鍋的傢伙,記得得是能摧毀宮牆的煉炁士,等他簽字畫押以後,立刻打殺了去,把那十幾個婦人的死和工部撇清關係!”

  “是!是!”楚金貴立刻點頭,連連應是,轉身就準備告退。

  但恭恭敬敬轉過身以後。

  他去拉門。

  卻突然發現。

  以往輕易就能拉開的房門,這會兒好似被凍結了一般,任憑他如何使力,都紋絲不動!

  楚金貴一愣。

  又加了幾分力氣,發現仍是徒勞。

  他不得已轉過身來,卻發現了極爲詭異的一幕。

  且看那房間裏,除了仨人還能行動以外,其餘一切,都靜止了。

  無論是侍郎大人手中翻到一半的卷宗,還是那香爐中嫋嫋升起的煙霧,都宛如凝固了。

  那一刻,楚金貴臉色狂變!

  那陰鷙老頭兒同樣滿臉警惕,怒喝一聲:“誰!”

  侍郎大人更是眉頭緊皺,喚道:“來人!”

  但一切聲音,都好似石沉大海,沒有哪怕半點兒回應。

  偌大的工部府,好似與世隔絕了一般。

  砰!砰!砰!

  仨人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起來。

  終於,半晌過後,一個聲音方纔迴盪在房裏。

  “光天化日,殺人害命,栽贓嫁禍……你們仨,膽子不小啊?”

  仨人渾身一個激靈,循聲望去,就見門口處,一個年輕書生模樣的男人,正擱那兒站着。

  不知何時出現,亦或是……他本就一直在此。

第331章 罪大惡極,當墜九幽

  “你,工部員外郎,楚金貴。”

  “你,工部侍郎,曹宇安死後代掌尚書之職,柳工良。”

  “還有你,對了你誰來着?算了,不重要了。”

  那年輕的書生模樣的男子好像刑場點人一樣,指着三人報出了他們的名字。

  “楚金貴是凡人,不煉炁,不煉體,所以早上讓那宮牆傾倒的……是你吧?”

  餘琛指着那個陰鷙老頭兒,自言自語道:“靈相圓滿,道行倒是不湥尠僬蓪m牆轟然倒塌,並非什麼難事。”

  “哼!”那信紙老頭兒壓根兒沒回答他,只是冷哼一聲。

  剎那之間,風起!

  唰!

  只看透明的空氣中,好似有什麼看不見的事物劃破提虛空,向着餘琛後腦撕裂而來!

  那一刻,那陰鷙老者笑了。

  “——靈相·無形神兵!”

  看不見的恐怖刀兵,要看就要洞穿餘琛的腦殼!

  但下一刻,他只是一轉頭。

  恐怖的氣息好似沸騰的火山一般噴發而出,壓塌虛空!

  只聽砰砰砰幾聲脆響,好似鋼鐵被碾碎的聲音響起!

  那無形刀兵,寸寸崩碎!

  哇!

  信紙老頭兒一口鮮血噴出,神色頹靡!

  那原本勝券在握的臉上,浮現出驚駭與不敢置信。

  “這種暗殺的靈相嗎?”

  餘琛饒有興趣道:“怪不得能無聲無息之間轟塌了那百丈圍牆。”

  旋即,他搖了搖頭,“但,不過如此罷了。”

  說罷,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轟!

  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在指尖爆發,好似洪流一般噴湧而出!

  那陰鷙老頭兒甚至話都還沒來得及說,一身血肉便轟然炸碎!

  爆散的血霧,好似瓢潑大雨一般,淋了後邊兒的楚金貴和柳工良一身。

  染成紅色。

  “好了。”

  餘琛目視二人,向他們走去:“秦氏的事,說完了,那咱們來說一說他丈夫的事兒。”

  這會兒啊,那員外郎楚金貴已經被嚇傻了,生死威脅之下,忙不迭就跟倒豆子一樣,“我說!我說!那陳芒的的確是……”

  話音未落。

  轟!

  好似脆甜的瓜果被大鐵錘來了一下,楚金貴的腦袋,轟然炸開,殘骨爆碎,紅白橫飛!

  無頭屍體,轟然倒下!

  工部尚書柳工良站起身,收回拳頭,深吸一口氣,看向餘琛:“你這妖邪好大的膽子,擅闖工部重地,殘殺工部員外郎,幸有本官坐鎮,誅殺妖人!”

  餘琛愣了愣。

  尋思雖說咱也沒打算放過他,但我這還沒動手,你就把人家腦瓜子錘爛了啊?

  這也能賴到我頭上來?

  他看着一臉正氣凜然的工部侍郎柳工良,突然拍手:“好!好!好!”

  似是讚賞。

  但猛然話鋒一轉,“可柳大人有沒想想過——若是你打不過我呢?”

  “可笑。”柳工良聲音冰冷,面無表情,渾身氣息浩蕩迸發,煌煌肆虐!

  在他腦後,神薹之光乍現,一尊巴掌大小的玉如意自光中浮現!

  儘管並不龐大,但好似有那萬鈞之重,一句句和光垂落,壓塌虛空!

  整個房間,都顫抖起來,好似不堪重負!

  “去!”

  柳工良沒有和餘琛多言語,手裏那法訣一掐,那玉如意便迎風見長,朝餘琛砸過去!

  好似萬重山嶽一般,轟然落下!

  餘琛抬頭看了一眼,突然抬起手來。

  轟!

  恐怖的碰撞聲響起,那瘦削的五指,竟完全將那玉如意的神胎完全握住!

  柳工良臉色一變,手中法訣變換,一道道恐怖的法印從他手中施展,加持在那玉如意之上!

  那神胎玉如意的重量,逐層遞增!

  但可怕的是,無論他如何施爲,那已經醞釀了輕鬆壓塌萬萬鈞山嶽的可怕巨力,在餘琛手裏就好像是小孩兒玩具一般,毫不費力。

  “走霸道剛猛以力壓人的路子,也是不錯。”

  甚至他還有力氣,開口品頭論足,“只可惜,還是神薹境罷了。”

  話音落下,五指猛然發力!

  轟!

  那純白的神胎玉如意上,頓時佈滿了密密麻麻裂紋!

  柳工良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