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324章

作者:刀慢

  一股讓人頭暈目眩的可怕殺意,從那其貌不揚的斷劍上釋放出來!

  “這是什麼危險的玩意兒?”虞幼魚看着餘琛,見他雙目清明,方纔鬆了口氣。

  餘琛聽罷,看向手中斷劍,

  “——劍名,殺生。”

  先前,聖璽被餘琛從子貴大儒手中奪回,交給宋相的學生賀子秋。

  而後,宋相從稷下書院追出來以前,賀子秋將聖璽交給了他。

  至此,子季大儒的遺願完成。

  度人經自然也給出了獎勵。

  只不過當時局勢緊張,餘琛還沒來得及去看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直到曲幽河自盡,一切塵埃落定,回到不歸陵上後,他纔有空取出度人經來,端詳這一次的獎勵。

  這也是虞幼魚說他一回來就把自個兒關在屋裏的原因。

  那會兒,度人經金光大放,一柄黑黝黝的斷劍從裏邊兒飛出來,砰一聲落在地上,發出清澈的響聲。

  這柄劍,大概在劍刃二分之一斷裂,只剩下一尺多長,再加上通體黝黑,表面粗糲,像是某種石頭或鋼鐵被燒融以後,隨意鍛造而成。

  總之,黑黝黝的色澤加上那寒磣的模樣,並不像是什麼寶貝兒。

  但餘琛想着既然是度人經給的,自然應當不是什麼廢銅爛鐵。

  彎腰撿起來。

  但就在他的肌膚接觸到劍柄時。

  一幅幅恐怖的幻象出現在他的眼前。

  茫茫世間,天穹殷紅,大地焦黑,血血之下,血流千里,伏屍百萬,再無任何活物。

  而在這無盡的屍骸血泊當中,一柄黑黝黝的劍,插在地上。

  無數的血,無數的殘骸,無數的怨氣與不甘,無數的恐怖殺意,好似百川匯海一般,湧向它。

  幻境一閃而過。

  餘琛猛然驚醒,渾身已冷汗涔涔!

  同時,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這斷劍的名字。

  ——殺生。

  沒有故弄玄虛,沒有花裏胡哨,簡單純粹,喚作殺生!

  而兴苤`兵法器,不僅威能甚猛,同時也對使用者有各種要求。

  最基礎的,比如要達到某個境界,方纔能驅使某件法器。

  再奇怪一點的,比如虞幼魚曾提過她們那方天地的一個名爲合歡宗的合歡鈴,只有斬過百人以上的女子可以駕馭。

  而餘琛手裏的“殺生劍”,只有一個要求。

  ——殺人。

  唯有手中亡魂足夠多,方能驅使此劍。

  殺人越多,越能如臂指使!

  這對於餘琛來說,並不困難。

  畢竟一路走來,死在他手裏的人,已不計其數了。

  他將殺生劍舉起,命炁湧動。

  那一瞬間,恐怖的殺生劍意,洶湧翻騰!

  不錯!

  這劍沒有其他神異威能,不能開山裂海,不能橫斬斷瀑,甚至鋒利程度還比不上已經崩碎了的陰冥惡骨劍。

  他裏邊兒唯一值得稱道的東西,只有一樣——殺生劍意!

  和餘琛通過天遁劍法領悟的斬斷劍意一樣的一種劍之大道!

  劍道,本就是萬千大道中最具攻擊性的大道之一。

  殺生劍道,更是當中佼佼。

  倘若用一句話詮釋的話。

  ——劍,殺人之兵。

  此劍一出,萬事不顧,萬物不管,只求殺生!

  那一刻,劍意爆發。

  也正因如此,方纔文聖老頭兒和虞幼魚,纔看到那般恐怖幻象。

  至此,餘琛手握兩道劍意,戰力更上一層!

  若是戚後對上那第四境的戚後,便又多了幾分勝算!

第328章 天鍾九響,哭倒宮牆

  收起了殺生之劍以後,餘琛取出紙筆,讓文聖老頭兒修書一封。

  其中詳細地說明了從那場鴻門宴開始,三聖一帝誅殺戚後,到戚後假死奪取國師皮囊爲非坐歹,再到後來圖致}璽的所有經過。

  包括餘琛和文聖老頭兒對於“啓元帝已經被戚後操控”的猜測。

  其中還添加了很多隻有文聖老頭兒和宋相才知曉的祕辛。

  然後施展紙人紙馬神通,將信紙化作一枚紙鶴,振翅高飛,飛向京城。

  不多時候,紙鶴停留在京城相府的書房窗臺上。

  剛從紅光寺的廢墟回來而一無所獲的宋相,發現了它。

  他眉頭一挑,將信紙展開來。

  隨着閱讀,臉色逐漸陰沉。

  ——知曉了一切。

  同時,也根據那些只有他和文聖老頭兒才知曉的細節,確定了這信是文聖老頭兒親手寫下。

  良久以後,放下信紙,倚靠在椅子上。

  一些疑問,終於得以解答。

  爲何那早已銷聲匿跡數十年的月下蟬會突然出現?因爲戚後壓根兒沒死,這些年來,恐怕她早已將月下蟬重建,甚至滲透到了佔天司內部。

  爲何國師會跟他幾乎同時去到紅光寺下,纔不是什麼天龜占卜,而是因爲那紅光寺下的月下蟬據點的主人就是那披着國師皮囊的戚後,據點被毀,曲幽河被釋放,她自然要來查看。

  又爲何突然之間,她又急匆匆離去,更是因爲真正的國師曲幽河自我了斷以後,他的皮囊失去生機,極速腐敗爲了防止被自個兒發現,所以才二話不說飛奔逃去!

  “呼……”

  宋相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明悟了一切。

  然後,站起身來。

  目光瞥向那信紙最後的一句話。

  ——有朝一日,可願殺伲�

  這位一朝之相,取出筆墨紙硯,揮毫之間落在一個這兒。

  ——可。

  算是回答。

  然後將信紙重新折成紙鶴,往窗外一放,紙鶴便飛進茫茫夜色當中,沒了蹤影。

  至此,雖然雙方還未曾見過面,但也表示至少在“敵對戚後”這件事上,餘琛和宋相站在了同一陣營。

  翌日,天光大亮。

  沉睡了一眼的京城,沒有因爲昨晚在紅光寺廢墟發生了的事兒有任何影響。

  大夥兒該幹啥幹啥,絲毫沒有察覺到半點兒異樣。

  直到某一刻。

  咚!

  咚!

  咚!

  位於皇城內部的天鍾轟然震響!

  大夥兒驚駭地抬起頭去。

  只聽天鍾一連九響,迴盪不絕。

  哪怕是鐘聲徹底停下,整個京城上上下下,也依舊被詭異的死寂覆蓋,沒有半點兒聲息。

  天鍾!

  這玩意兒一響,便代表着有大事兒發生!

  從啓元帝繼位開始,天鍾只響了四次。

  第一次是鴻門宴上,戚後伏誅。

  第二次是一年多前,海外邪修入侵。

  第三次是一年前,大夏文聖隕落。

  第四次是不久前,判官入侵皇宮,劫走齊安公主。

  今兒,是第五次。

  而大夥兒也都清楚,雖然天鍾震響的原因各不相同,但從以往的經驗來看,每一次鐘鳴都代表着可怕的變故!

  古往今來,莫不如是。

  短暫的死寂過後,京城上下,一片譁然,議論之間,驚恐的情緒蔓延。

  紛紛猜測究竟又是出了什麼事兒。

  直到日上三竿。

  一個消息,不脛而走。

  字兒不多,但簡直駭人聽聞!

  ——大夏三聖之一,萬法山之主,佔天司國師曲幽河,死了!

  那一瞬間,聽到這消息的人,無論是黎明百姓還是達官貴人亦或是江湖豪客,都驚掉了下巴。

  良久難以置信!

  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佔天司舉辦國葬,浩浩蕩蕩將國師埋葬。

  宋相和賀子秋在送行隊伍中,冷眼看着每一個人,企圖從中找到戚後的身影,但最後,也一無所獲。

  餘琛也在圍觀百姓裏,冷眼旁觀。

  ——對於這事兒,他並不意外。

  畢竟真正的曲幽河一死,他的皮囊生機潰散,戚後自然不可能再借助國師的身份爲非坐歹。

  所以,國師這個身份,必須死。

  否則沒法兒給天下人任何交代。

  現在的問題是,在失去了國師的皮囊後,戚後又變成了誰?

  一整天,除了那些純粹看熱鬧、七嘴八舌的百姓,和惶恐驚駭的朝廷大臣們以外,餘琛和宋相都在互相看不到的地方,尋找戚後的蹤影。

  但五六個個時辰看下來,哪怕葬禮都結束了。

  也沒一點兒發現。

  最後,黃昏時候,餘琛打道回府,回了不歸陵上。

  和文聖老頭兒以及虞幼魚,圍爐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