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155章

作者:刀慢

  清燉老母雞

  最後配了個老鴨湯!

  然後,餘琛從櫃子裏取出兩個碟兒,倒上花生米兒。

  昔日故人,再坐一桌。

  喫得高高興興,喝得暢快淋漓。

  末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姬丘突然抬起腦袋來,“對了,看墳的,你就是那摘頭鬼吧?”

第171章 司命之子,生死武鬥

  他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不奇怪。

  畢竟當初餘琛離開渭水時,特意給他就下了線索。

  沉默良久,餘琛放下酒杯,長嘆了口氣。

  “以前是。”

  “他孃的!了不得啊!”

  姬丘儘管有所懷疑,但這會兒親口聽得餘琛承認,還是張大了嘴巴,一把拍在餘琛肩膀上!

  “咱就知道,大哥的兒,怎麼可能安安分分當個小小的看墳人!”

  “果不其然!那威名赫赫的摘頭鬼就是你!”

  “你是咋想到這名兒的啊!又威風又嚇人!”

  面對對方連珠炮彈一般的提問,餘琛一時間接不上話來。

  姬丘哈哈大笑,“沒事兒!你放心!這事兒咱沒跟任何人說,哪怕縣太爺也不曉得!”

  說罷,他也沒有去問餘琛一個看墳的,咋就突然得了那麼大的本事。

  畢竟倆人關係雖好,但有些事兒還是不要深究得好。

  姬丘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但也是混跡江湖的老油條了,自然曉得這個道理。

  終於,酒足飯飽。

  姬丘臉色一正,開口道:“看墳的,其實今兒咱來找你,還有件事兒。”

  “大通武館你曉得吧?”

  說到這兒,姬丘的臉色變得憤怒起來,就好像翻臉翻書一般。

  “咱有個十幾年過命交情的兄弟,爲人仗義,心胸寬廣,再福澤城開了家武館,本來日子越過越好,他夫人已懷胎六月,馬上就要當爹了。”

  “可那晚上,突然來了個傢伙,要比武。”

  “活生生把咱兄弟給打死了去!”

  “連他夫人,都未曾放過!”

  “看墳的,咱今兒來,就想請你再出山,教訓教訓那個畜生!”

  緊接着,姬丘向餘琛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那天,他剛到金陵。

  尋思先找弟兄喝頓酒,畢竟就是他叫姬丘來的。

  席間,那大通武館館主告訴姬丘,他這孩子要出來了,以後可能沒那麼多時間放在武館身上了。

  就想讓姬丘來金陵幫襯幫襯,幫他帶帶徒弟門生啥的。

  當然,價錢開得很高。

  而姬丘呢,原本不太喜歡這種拘束的日子,可一邊又是兄弟相求,一時陷入了兩難境地。

  可這會兒,他還沒答覆呢!

  一個年輕的男人,突然闖進來,醉意熏熏,要踢館比武!

  一般來說,武館歡迎踢館,但不會接受這種醉酒之人的踢館。

  可那大通館主,也就是姬丘的弟兄,似乎對這人有所忌憚,並未趕人,只是好言相勸。

  可那人不聽,就是要比武,還說不比的話,這大通武館明兒也別開了。

  大通館主沒法。

  只能比。

  他浸淫武道數十年,雖未煉炁,但卻以武入道,甚至可戰一般的開海煉炁士。

  要不然也每一個在寸土寸金的福澤城開武館。

  總而言之,倆人打了一場,點到爲止,自然是大通館主勝了。

  原本吧,這事兒到這兒也就完了。

  可那年輕人心高氣傲,不認輸!

  再來!

  這一次,他竟掏出兩枚手套法器來,戴在手上,揮動拳頭之間,天地之炁匯聚湧動。

  拳過之間,無論是地板牆壁還是桌椅板凳兒,通通化作齏粉!

  大通館主自然一眼看出,這玩意兒是一件極爲可怕的法器!

  而且他比之年輕人,也就略勝一籌,這會兒對方有了這般可怕法器,自是不敵。

  當即認輸。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那年輕人在大通館主認輸以後,竟還得勢不饒人,瘋狂攻伐而來!

  哐哐兩拳打斷了大通館主雙腿,就朝脖頸殺來!

  姬丘和那身懷六甲的館主夫人,心急如焚,上前阻止!

  哪兒知這年輕人已經殺瘋了,竟硬生生把館主夫人也打死了!

  一屍兩命!

  後來,大通武館弟子門人報了官,但在官府來人之前,就有一隊渾身鐵甲的士兵前來,將那年輕人帶走了。

  姬丘那叫一個氣啊!

  故人相見,本應是大喜之事。

  可自個兒等人喫得好好的,喝得高高興興的,突然殺出一個混賬把弟兄和弟兄夫人都殺了!

  這擱誰身上不冒火的?

  但姬丘打不過啊!

  那恐怖的手套法器,加上本就強悍的年輕男人,他哪兒是對手?

  一念之間,想到了餘琛,想到了那摘頭鬼。

  “畜生啊!”

  “那傢伙簡直就是畜生!”

  “可憐那我那弟兄媳婦兒還懷着娃!前一會兒兩口子還說等娃出生了認咱當乾爹……”

  “這一轉眼……”

  說到這兒,姬丘豆大的眼珠子落了幾顆,紅了眼。

  好一會兒過去了,他才意識到自個兒失態,勉強撓頭笑了笑:“看墳的,不好意思啊,咱太激動了——不過若你有所難處,咱再想辦法。”

  聽罷,餘琛深吸了口氣,站起身來,面無表情。

  “——這事兒,我幫你辦了。”

  .

  .

  另一邊,金陵,長安城,兵參司。

  司命大宅,後堂一間房裏。

  一個渾身血跡斑斑的年輕人,正滿臉無所謂地坐在桌前,吊兒郎當。

  旁邊,是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一臉憂愁。

  “少爺……您咋就這般衝動呢……”

  摁忍不住嘆息。

  “別唸了!煩得很!”那年輕男人擺了擺手,眼露一絲兇光:“幾個平頭百姓,死就死了!”

  管家苦笑,但也不吭聲了。

  不多時候,一個身材魁梧,脖頸處一處刀疤的五十多歲的男人,推門而入。

  “爹!”年輕男人站起身,就要迎接!

  可那臉色凝重的男人,直接抬手,一巴掌摔在年輕人身上!

  “你好大的狗膽!”

  “福澤城裏,當街殺人!”

  “你是嫌老子這個司命當夠了還是嫌你這顆腦袋在脖子上待久了?”

  年輕人當即被打蒙了。

  癱軟在地上,又懼又怒,“爹!你打我?你竟然打我!娘!你九泉之下看到了嗎!爹他打我!”

  聽到“娘”這個字眼兒,司命厲嘉南的眼神,方纔柔和了幾分。

  但雙目之中,仍怒火中燒。

  “那不就是幾個百姓嗎?幾個平頭百姓,死了又怎麼了?”曆命一邊捂着紅腫了的臉,一邊不忿道。

  聽得這話,厲嘉南又是一陣鬼火冒三丈!

  看着這不成器的兒子,他厲聲呵斥!

  “對!就幾個百姓!平時死幾個都無所謂的百姓!”

  “可你想沒想過!那地兒是哪兒?是福澤城!”

  “福澤城是什麼地兒?金陵九成的富豪商賈都住裏邊兒!”

  “可以說整個金陵的經濟命脈都是他們撐起來的!官府裏邊兒無數人也跟他們裙帶牽連!”

  “現在你在福澤城殺人,今兒你殺了一個武館館主,明兒你會不會殺他們家裏去?”

  “這些個富豪商賈,家財無數,重金買下福澤城的地蓋房子,就是圖個平安!”

  “但現在,這個平安被打破了!福澤城萬千富商的平安都被踩在腳底下!更重要的是,你還不是什麼盜賽悍耍闶枪俑娜耍 �

  “你覺得這事兒能那麼簡單就完了的?”

  “大刑司的徐州會放過你?會放過老子?”

  “他今兒要是敢放了你,明兒就能被舉報到死!”

  福澤城,富商之城。

  死了一個武館館主,不是大事兒。

  問題是,他就是死在自個兒家裏,福澤城最大最繁華的一條街上!

  這足以觸動所有富豪商賈的心頭那根弦!

  關鍵這還是官府的人動的手!

  誰知道今兒死的是一個館主,明兒會不會是他們自個兒?

  厲嘉南看的透徹——從一開始,這就不是一樁人命案子的問題,這是整個金陵所有富商安全底線的問題。

  雖說吧,大夏朝廷,官肯定強勢於商。

  但人情江湖,哪兒分那麼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