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138章

作者:刀慢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望着那痛苦嚎叫的冤魂,臉色沉鬱,久久難以釋懷。

  同時,還有那滅了厚土觀滿門的野狐臉兒,也仿若陰魂一般,在他腦海裏縈繞不散。

  “如何回事兒?”

  文聖老頭兒見他這幅模樣,開口問道。

  餘琛嘆了口氣,將走馬燈裏看到的,都給他說了。

  文聖老頭兒的眉頭死死皺起來,顯然,這般將百姓當牲畜對待的惡劣行徑,讓堂堂大夏文聖也感到……心底發寒!

  良久後,他才搖了搖頭,開口道:“按你所說的,那野狐臉兒和那些黑袍面具人所做的,像是……煉丹。”

  “煉丹?”餘琛喃喃重複了一句。

  “啊!”

  文聖老頭兒點了點樓:

  “煉炁士由來已久的一種手段,以天材地寶爲材,稀世神鐵作鼎,輔以文武之火,聚炁靈紋,將那天地奇珍煉化成丹,發揮出遠超其原本功效的神異。”

  頓了頓,他看向頭頂那掙扎的冤魂,緩緩搖頭道:

  “但那些個傢伙卻是以大地爲爐,陣紋作火,烹煮血肉,練活人丹!

  這種有違天理,顛覆人倫的丹法,哪怕在外洲的邪魔宗派裏,也不多見。

  這般殘害我大夏百姓,簡直……該死!”

  老頭兒眯起眼睛。

第157章 借刀殺人,神祕來信

  該死!

  當然該死!

  餘琛所信奉的,就是殺人償命。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這也是他的底線與爲數不多與朝廷的律法重合的上的地方。

  望夫鄉百戶人家,招誰惹誰了?

  人家好好生生過日子,打漁,織布,做工,安分守己。

  憑啥突然之間就被捉了去,拿血肉來煉丹。

  ——還他孃的煉失敗了。

  你說說這乾的是人事兒?

  而那望夫鄉百戶人家死後魂魄凝聚在一起,化作無盡煞氣,硬生生捱過了兩三天的天地規則磨滅,終於遇到了餘琛。

  血海深仇,死不瞑目!

  這些,餘琛都曉得。

  可最大的問題是,那野狐臉兒。

  在望夫鄉百戶人家的走馬燈裏,餘琛看了那些個黑袍面具人,還有那個首領模樣的男人。

  雖說吧,一部分都有修爲在身,但大部分可能也就開海境的程度。

  餘琛一個人,就能把他們都一鍋端了。

  可關鍵是,那最後出現的野狐臉兒,不一樣。

  這個傢伙,雖然在望夫鄉百戶人家的走馬燈裏,沒有出手。

  但餘琛在張尉之的走馬燈裏見過他——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在短短半個時辰裏屠殺了整個厚土觀!

  包括張尉之。

  那可是下品神薹境的煉炁士!

  如此種種,只能說明一點,那野狐臉兒至少也是上品神薹境的煉炁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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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餘琛,用啥能讓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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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想去後,年輕的守陵人走出陰曹地府,在守陵屋子裏,紮起來紙人兒。

  文聖老頭兒問他,準備幹嘛。

  餘琛只是說,他做不到的事兒,有人能做到。

  沒一會兒,只看那竹條作骨,黃紙爲身,硃砂勾畫,黑墨點睛,一具紙人兒就在他手裏成型。

  餘琛對着紙人兒,吹一口氣。

  輕煙陣陣,栩栩如生,就出了門。

  黑夜的風雪裏,踩着風雪,疾馳下山。

  ——這會兒,在餘琛煉炁入道,晉升開海以後,紙人兒早已不再是簡單的障目之術了。

  以天地之炁灌注,便當真能化腐朽爲神奇,擁有諸多神異之處!

  比如這會兒,這紙人兒甚至能施展餘琛的神通術法,當然肯定比不上他自個兒施展的威能就是了。

  閒話不談。

  紙人一路穿街過巷,徑直來到長安城區,監地司外邊。

  兩名官兵,好似風雪裏屹立不動的青松那般,立在門口,一動不動,如雕塑般。

  餘琛也不多廢話,操控紙人兒就往監地司去。

  那倆官兵立刻上前一步,阻攔而來。

  餘琛只說自個兒是司命楊羸的故人,有件東西,無論如何也要交給司命。

  倆官兵一愣,從餘琛手裏接過一個信封,雖然半信半疑,但事關司命大人,還是通報去了。

  監地司裏,夜深,楊羸坐在案桌後,桌上堆着一堆厚厚的卷宗。

  這會兒,這位堂堂監地司命,神態疲憊,臉色沉悶。

  這幾天,楊羸整個腦殼都是大的。

  事兒太多了。

  首先是文聖老頭兒的死,雖然說聖意,被陛下下令砍了腦袋。

  但楊羸與文聖老頭兒早就相識,他楊羸小時候夢想當一代大儒,還去找當時在金陵的文聖老頭兒拜過師。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沒成。

  否則也不會有今兒的監地司命了。

  但也正因此事,楊羸和文聖相當熟悉,自然不信他李寰是那種什麼會盜取所謂“祕寶”的人。

  可偏偏聖旨下來,文聖老頭兒也沒辯解一點兒,就真任由吳庸含淚斬了腦袋。

  你說這事兒找誰說理去?

  這隻算是第一樁煩心事兒。

  第二樁,就是厚土觀的覆滅。

  一夜之間,一個盡是煉炁士的大道觀覆滅得無聲無息。

  倘若不是那“判官”留下的留影石證明鄭家滅門案是受了厚土觀大木真人的唆使,楊羸怒上無憂山,恐怕厚土觀被滅的事兒不曉得啥時候才能被發現。

  總之,雖然厚土觀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但他們一夜之間的覆滅也讓作爲金陵監地司命的楊羸一針腦殼疼。

  ——他本就是負責整個金陵煉炁圈子的事兒的。

  如今一個千人道觀被滅了門,他還遲遲找不到兇手,換了誰來都得急。

  這兩件事兒,已足以讓楊羸焦頭爛額。

  但,還不止。

  這兩天,他抽空看了看幾天前蒼江邊上那幾場水災的調查卷宗。

  也察覺出不太對勁兒來。

  ——這事兒放在盛夏酷暑汛潮期間,或許還說得過去。

  但這會兒天寒地凍,蒼江接連發生水災,還他孃的都是在村鎮旁邊,也太過於離譜了一些。

  並且監地司的人還從那事發的江邊,檢測到了幾乎微不可查的天地之炁混亂的氣息。

  這樣一來,就不排除這些水災也是有人故意爲之。

  ……

  一樁樁一件件糟心事兒堆在一起,楊羸只感覺腦殼生疼。

  晃了晃腦袋,他深吸一口氣,將冰冷的風雪都吸進胸腔裏,暫時擱置。

  然後,纔看向方纔門將呈上來的信封。

  拆開一瞧。

  臉上表情,瞬間僵硬。

  好似凝固了那般。

  只看那信紙上,開頭沒別的,就是一首小詩。

  【一斤醬牛肉,兩個大白饃。三餐皆如此,四季沒變化。】

  用書院詩文的標準來看,可以說是幾歲小兒之作,狗屁不通。

  但很久以前,在楊羸小時候,在他還沒開始練劍的時候,還在做着一代大儒的夢的時候,這幾句小詩,可是他的得意之作!

  甚至害怕被人竊取,一個人都沒說!

  只有去找那文聖拜師時候,方纔給他老人家看過一眼!

  也就是說,這事兒啊,就只有文聖和他倆人曉得!

  而文聖老頭兒的爲人,也不可能把他這些糗事兒拿去給別人講。

  但這會兒,這黑歷史時隔幾十年又被翻出來了。

  當然,這不是問題。

  問題是曉得這事兒的文聖老頭兒死都死了,腦袋被砍下來,又給縫好以後,埋進了萬家陵裏。

  死得透透的了!

  既然如此,這詩如何出來的?

  楊羸壓下心頭疑惑,繼續往下看去。

  但這一看,更是頭皮發麻!

  信裏,清清楚楚地說了。

  滅了那厚土觀滿門的,乃是一個戴野狐臉兒面具的人。

  不僅如此,他纔不止滅了厚土觀滿門,還做了更多惡事兒!

  那因爲蒼江水災而覆滅的望夫鄉的百姓,都並非因水災而死,而是被那野狐臉兒一腥藥ё撸脕砘钌毩说ぃ�

  他們的屍首,就是官府剛發現不久的那堆白骨!

  甚至,這信中還給出了那一醒藷挼さ牡刂贰�

  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卻將一切都說得明明白白。

  來龍去脈,理得清清楚楚。

  像講故事一樣。

  原本,楊羸大抵是不會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