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所以強拼沒有任何意義,只有遁逃!
可倘若真是那不散之陰魂,怎麼可能如此簡單就讓他逃脫呢?
他這邊剛一調轉方向,換了一個角度,還未真正航行出多少距離去,前方滾滾無垠的亂海當中,再度被無盡的黑暗所徽郑�
那古老神祕的黑暗世界,再度一閃而逝,消失不見!
餘琛的臉色更加難看。
在他的眼裏,對方就好像完全是在戲耍他那樣,那種感覺就像小時候,你拿着一根木棍,將地上的一隻落單的螞蟻都弄得團團轉,他每當前往一個方向,你就在那個方向豎起木棍,讓他不得不調轉。
現在的餘琛就好像那頭螞蟻。
他再度換了一個方向,可這一次似乎更加快速,僅僅是方向剛剛調轉的剎那,前方那時空亂海當中便再度浮現黑暗的魅影,無窮無盡的可怕威勢像是天穹傾踏那般,滾滾浩蕩!
再調轉方向!
再出現!
再換!
再出現!
……
就像是要不停的戲弄餘琛一樣,無論他朝着哪個方向遁逃而去,前方總能出現那無比龐大黑暗的世界魅影,阻擋他的去向!
來來回回幾十個回合以後。
餘琛心頭的怒火也完全被激發了出來——要殺要剮,你他媽倒是有點行動啊!
這算什麼?
玩兒呢?
他已經決定,最後調轉一次方向,如果那古老神祕的世界再度出現的話,那就迎頭撞上去,管他媽三七二十一!
——畢竟此時此刻,餘琛已經明白,自己完全在對方的鼓掌之間,與其這般不停的被戲耍和玩弄,倒不如直接衝撞上去,破口大罵也好,大聲質問也罷,他今天就要看看這個狗東西到底想幹什麼!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夠聽到餘琛的心聲。
在他最後一次調轉了方向以後,前方無盡的時空亂海中沒有再出現任何異常的事物。
那新世界就好像離弦之箭一般滾滾向前奔湧,一瞬間就跨越了無數的距離!
那一刻,無論是餘琛還是虞幼魚,都是怔住。
二人有些不敢置信的又向前航行了茫茫遙遠的距離。
可都再也未曾碰到那黑暗神祕的古老世界的任何一點蹤影。
餘琛下意識轉過頭去,朝着先前被圍困的方向看去,只看到那古老黑暗的世界在他們的身後圍困之處,一閃而逝,但卻並未繼續追來。
那股可怕的威壓也終於完全消散而去,一絲不存。
這一刻,二人都同時鬆了一口氣。
但心頭也升起了濃濃的疑惑和不解。
“他……究竟想幹什麼?”
——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黑暗古老的世界比起新世界來說強大無數萬倍,甚至能夠做到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這無論哪一點都是讓餘琛難以望其項背的。
而先前被圍困的時候,更是讓餘琛明白,對方早已經發現了自己。
可……
他究竟想幹什麼?
只是將自己圍困起來,卻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舉措。
明明是想逗弄螞蟻一般戲耍自己,但卻在最後的關頭放了新世界一馬,眼看着新世界航行遠去,並沒有追來。
這無法辨別善意和惡意的情況,讓餘琛和虞幼魚都摸不着一點兒頭腦。
更無法揣度對方心頭到底是在想什麼。
“唉……”
餘琛苦澀的嘆了一口氣。
——終究還是不夠強大。
如果是自己足夠強大,新世界足夠強大,強大的能夠對抗那古老神祕世界的程度,何須在此胡思亂想,惴惴不安?
第1137章 再見同類,源海之圖(4k)
可是那個傢伙,他到底想幹什麼?
事到如今,餘琛已經完全能夠確定,那古老而神祕的世界絕對擁有自己的意志。
與此同時,他絕對比自己強大千倍萬倍。
兩者相遇,最好的情況自然是能和平的溝通和交流;次一點的情況便是擦肩而過,相互警惕;最壞的情況就是兵刃相向,同時考慮到如今的雙方戰力差距,餘琛恐怕只有奪路而逃的份兒。
但眼前的一切,卻完全不屬於上述的三種情況。
那古老神祕的世界既不願交流和溝通,也並非只是擦肩而過的萍水相逢。
他甚至一次又一次堵住餘琛的前路。
按理來說,這應該是充滿惡意的行爲。
但餘琛不理解的是,如果當真充滿了惡意,那玩弄戲耍一番以後也應該收網了。
可對方卻那般突兀的消失了。
——甚至不是因爲有什麼着急之事,因爲最後餘琛離開的時候還看到對方就停駐在那無邊無垠的時空亂海當中,目送着他們離去。
這些行爲完全沒有任何的邏輯,也完全串連不起來一個完整的態度。
“不懂……搞不懂……”餘琛深吸了一口氣,搖頭開口。
“的確……”虞幼魚輕輕點頭:“若是有惡意的話,恐怕早就發動進攻了;若是善意的話,也沒必要這般戲耍我們。”
“我們和他並非只見了一次,而且我們的路線是一直向前,也就是說,至少第二次相遇應當是他主動接觸我們。”
餘琛皺着眉頭,仔細思索:“——他這麼做一定有什麼目的,只不過如今我們還猜不出來。罷了罷了,先不想那麼多了,繼續航行。”
晃了晃腦袋,他擱置下那些紛亂的思緒,帶着新世界繼續向前滾滾而去——既然想不通,那暫時就不想了,爲今之計只有儘快的提升新世界的演化和發展,纔是正道。
萬幸的是,在往後的路途當中,那古老神祕的漆黑世界並沒有再次出現,就像是放棄了一樣。
而餘琛和虞幼魚好不容易又找到一處頗爲兇險的時空漩渦,闖進去以後,經歷兩三年的光陰,新世界再度膨脹了一倍,然後那兇險的時空漩渦的強度也逐漸不夠了。
餘琛帶着新世界繼續踏上旅程。
——直到此時,新世界的膨脹和演化,已經相當於他們剛出發時的八千倍,其中還經歷了一次淨化,讓整個新世界的壁壘看起來猶如黃金澆築那樣。
但餘琛曉得,比起太初世界而言,還差得遠。
現在還不是回去的時候,他還要繼續向前,繼續讓新世界更加強大。
如此,光陰再過五十載。
這五十年之間,餘琛再也沒有遇到對他有意義的時空漩渦,那陰魂不散的黑色神祕世界也再未出現。
總體算得上平靜。
但餘琛的心頭卻是愈發焦急起來,按如今的情況來看,時空亂海中的兇險之地已經大部分對他沒有什麼作用了,也就是說他很難再依靠時空漩渦來快速演化和膨脹新世界了。
而就在這般略顯焦急當中,某一天,前方那一望無際的時空亂海里,終於再也不是那枯燥的時間與空間的亂流縱橫。
而是出現了一抹蒼白的龐大陰影。
那一刻,餘琛和虞幼魚瞬間警惕起來——前者本身就是世界的創造主,所以他可以很輕易的認出來這一抹蒼白正是世界的壁壘;而後者跟隨餘琛這麼多年,早已經見多識廣,認出來那一抹蒼白之下隱藏的無盡龐大的恐怖事物。
——又一個世界!
自此次航行以來,餘琛耗費了幾百年的光陰,一共遇見了三個世界。
其一就是那目的不明的神祕的黑色古老世界,其二就是那沒有任何神志只知曉吞噬慾望的畸形世界,其三就是眼前這個了。
——如果非要說的話還有一個,就是那大世界的胚胎演化成畸形世界的罪魁禍首,只不過餘琛沒有見過他,只察覺到了那一縷蒼藍色的氣息。
而這樣的情況,同樣讓餘琛對陌生的世界充滿了警惕。
——上面那仨,一個是跟個神經病一樣圍追堵截他的黑色世界,一個是那佈局無數歲月的幕後黑手世界,還有一個是受害者。
這般情況,讓餘琛不得不充滿了警惕。
而這一刻,在餘琛發現那蒼白的世界的時候,對方似乎也已經發現了他。
那無盡的蒼白在世界的表層沸騰起來,就像是白色的燃燒的火焰那樣,散發出無與倫比的恐怖氣息。
與此同時,一尊無法形容的龐然大物從茫茫的時空亂海當中升起,這是一個橢圓形的,周遭燃燒着白色火焰一般光芒的龐大的世界,就像一枚雞蛋那樣。
而倘若只觀看其外表的話,大小同新世界沒有太大的區別——就算有所相差,也不會太過巨大。
所以粗略來看,這一方蒼白的世界不如那古老的黑色世界般可怕,發展和膨脹程度和新世界應該在伯仲之間。
——卻是讓餘琛鬆了一口氣。
畢竟如果又遇到一個遠超他的可怕世界,而對方又是心懷惡意的話,那他恐怕又只能風緊扯呼了。
但只要在伯仲之間,他就不怕了——大不了拼上一拼,說不定又是一番機緣。
不過萬幸的是,對方似乎並沒有什麼惡意,也沒有做出任何進攻的舉動,而是小心翼翼的將一縷氣息遞了過來——那是一縷蒼白的光芒,從那龐大的世界表面蔓延過來,沒有任何的溫度和攻擊性。
餘琛有樣學樣,那黃金色的世界壁壘的表面也生出一縷金黃,同那一縷蒼白的光芒交織在一起。
然後無比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那一瞬間,一個清朗的聲音響徹在餘琛的耳畔。
“你好,陌生的同類……”
——或者說的準確一點,那並不是聲音,而是一股意念,超越了所有生命的意念,只能夠被世界的創造主所察覺和聽聞。
所以餘琛看向一旁有些擔心的虞幼魚,開口道:“似乎沒有惡意。”
然後,他也給出了他的回應,“你好,同類。”
“我之前從未見過你,你在流浪嗎?”交流之間,那蒼白色的世界繼續發出意念。
“不錯。”餘琛回應。
“真是稀奇。”那清朗的聲音再度響起來:“大家都是懶傢伙,很少碰到願意航行和流浪的朋友了……”
那聲音當中,毫不避諱地充滿了無盡的好奇,就好像是一個社牛分子見到了陌生人一樣。
“你可以稱我爲淵。”那清朗的聲音再度響起,“很高興能夠遇見你。”
“我叫餘。”餘琛也是開口。
——就像是生澀的第一次交談那樣,餘琛顯得有些無所適從,畢竟他真正交流過的世界也就心魔黃鐲那個老傢伙,最後還鬧得不歡而散,後來在時空亂海航行當中也沒碰上能夠交流和溝通的對象,無論是黑色古老世界,畸形世界還是蔚藍光暈的幕後黑手,都未曾有過隻言片語的真正交流。
而在雙方互相報了名諱以後,那清朗的聲音再度響起來:“記得我從前也有段時間癡迷流浪,但後來覺得太過勞累,一不小心還容易碰上那些瘋子,就選擇駐留了……而在選擇駐留以後,就很少很少再碰見同類了,今日相見,甚是歡喜。”
——他的這些意念,並非真正的文字或者聲音,而是讓餘琛自然而然理解其中之意。
與此同時,他能夠感受到的,還有這個名爲“淵”的世界心頭那毫不掩飾的好奇和欣喜。
“我一路流浪過來,也只碰見了幾個同類,還都未曾交流,你也算是我旅途中第一個交談的對象。”餘琛也是開口道。
“那還當真是有緣。”淵世界繼續開口,聲音中帶着幾分驚奇,“既然如此,請分出一縷化身,隨我來。”
餘琛心頭明悟,化作一縷投影走出世界壁壘,靠近那淵世界——只是一縷投影罷了,哪怕對方突然發難,損失了也就損失,不會傷及他的根本。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
不過看情況,對面的淵世界並沒有那種惡意的打算。
那蒼白的世界壁壘之上,也分化出一團光暈出來,向餘琛走來。
一人,一光球,在無邊無垠的時空亂海當中相見。
“這就是你的孩子們的模樣嗎?好生奇怪!”
“這般形狀好複雜,你孕育他們的時候不會疲憊嗎?”
“而且還有好多孔洞……都是用來做什麼的……”
“……”
——似乎能夠投影相見,那淵世界也放下了所有的警惕,顯得無比新奇,跟個話癆一樣,問東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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