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112章

作者:刀慢

  而文聖說自個兒的鬼魂之所以失去了部分記憶,便是因爲這神薹被取走,沒了神魂,丟失了一部分記憶。

  “會不會是金陵官府的人想搞清老頭子你的死因,才腦袋打開的?”餘琛提出一個猜測。

  “不可能。”

  文聖老頭兒搖頭,指着將他腦袋都炫下來的那一圈兒傷口,

  “這同樣是劍傷,金陵的仵作不會用劍剖屍。”

  “而且,不止金陵,整個大夏都向來講究留得全屍,哪怕那些小傢伙爲了破案把老夫腦殼掀開,下葬時也應當會把老夫神薹放回去。

  另外,老夫的神薹應當是死前就被取走了纔對——否則若是死後,哪怕老夫被碎屍萬段,也應當不會影響老夫的記憶纔對。”

  聽罷,餘琛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想象那副畫面。

  堂堂大夏文聖,硬生生被人掀開頭蓋骨,取出腦子,再砍下頭顱,死不瞑目……

  末了,除此之外,再沒發現什麼線索。

  餘琛用金針術把文聖的腦殼子重新縫好,蓋上棺材,填上土,裏裏外外檢查一遍沒問題後,方纔回了守陵屋子。

  文聖老頭兒,自然也跟着他。

  這次挖墳,沒什麼太大的收穫。

  但卻得知了一件事兒。

  ——找到文聖的腦子,大抵就能恢復他的記憶,從而知曉一切的真相與他的遺願了。

  明悟這一點後,餘琛坐在牀上,卻沒急着睡,而是閉目冥想,觀想那輪迴神輪,吸收天地之炁爲己用。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今兒吸收天地之炁咿D的速度,是以往的十倍不止!

  倘若說以前的天地之炁咿D只是汩汩小溪,那如今便是滔滔江河,洶湧奔騰。

  而這一切的原因,都要來自先前文聖老頭子才揶揄了餘琛一頓的“靈根”。

  餘琛本身是沒有任何靈根的,但先天不行,咱後天來補啊!

  先前以獸禽通明之術,操控那馬兒踏死了周旭陽後,賴椋的遺願完成,度人經就給了他一道下品炁靈根。

  讓他吐納天地之炁的效率,翻了十倍不止!

  茫茫天地之炁湧入炁海,轉化成灰濛濛的本命輪迴之炁。

  將偌大的炁海,緩緩充盈。

  砰!

  體內嗡鳴!

  餘琛的炁海當中,原本如輕煙一般的本命之炁,在一次又一次壓縮匯聚之下,化作濃霧的霧氣!

  命炁化霧,也標誌着餘琛從下品開海煉炁士,邁入上品!

  他輕輕一抬手,命炁湧動,天地之炁匯聚而來。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可怕力量,凝聚在五指之間,餘琛能感受到,相比起當初對戰望氣司首的時候,自個兒的力量,又強了一大截兒。

  甚至連文聖看了,都嘖嘖讚歎,說餘琛雖然境界不高,但起肉身的強韌與命炁的質量,都數他平生所見中最妖孽的。

  甚至京城那些眼高於頂的天之驕子同境界時都未曾達到這般程度。

  按文聖的推算,如今突破了上品的餘琛怕是與初入靈相的修士也有一戰之力了。

  時至夜深丑時,突破了上品開海的餘琛,心滿意足地躺下,夢周公去了。

第134章 月末淫魔,升靈大會

  風雪依舊,日子一天天過,又晃了兩個日夜。

  年關將至,偌大的金陵城裏,極盡繁華。

  五方城區,三十六金街,街街燈火通明,晚上比白天都要熱鬧。

  那些個小攤小販,耍雜技的,看熱鬧的,聽說書的,公子哥兒幾酒樓喝酒作詩的,約着深閨密友一起出來賞梅的……絡繹不絕。

  總之這幾天裏,餘琛每每晚上下山,看到那大街小巷上也熱鬧得很。

  ——因爲白天是萬家陵開放的時間,偶爾會有人來祭拜和送葬,作爲守陵人的餘琛一兩次不在還好,要是次次都不在,那和鐘鼓司那邊兒也不好說。

  所以他一般都等萬家陵到時辰閉陵了,才下山來逛一逛。

  大多都是晚上。

  可今兒,餘琛在街上買了塊熱騰騰的燒餅,哈着熱氣兒啃着,卻發現往來行人,竟都是清一色的男人。

  少見的幾個姑娘,也是五六十歲的老姑娘了,行色匆匆。

  這便讓抱着欣賞美好事物目的下山的餘琛,多少有些失落嘆氣兒。

  而找了個茶酒鋪,坐着喝了碗熱茶以後,他才聽旁邊桌的幾個年輕酒客談起了原因。

  “咋?你小子不行啊!不是說這幾天把那王家閨女約出來麼?”

  “對啊,聽說她身邊兒還有好多年輕姑娘呢,你這成了也得考慮考慮弟兄幾個啊!”

  “見色忘義,這就是你不地道了。”

  “……”

  都是幾個年輕人,在圍繞另一個年輕人數落。

  餘琛多半也聽懂了。

  就是一羣荷爾蒙正旺盛的大小夥子,渴望那花前月下,巫山雲雨。

  而被腥藬德涞哪贻p人也不甘示弱,瞪了他們一眼,罵道:“你幾個怕不是被淫蟲衝昏了頭!今兒是啥日子?今兒是臘月二十六了!”

  這話一出,那幾個年輕人好似想到了啥,臉色一變,也閉嘴了。

  倒是聽得餘琛滿腦殼問號。

  咋?

  今兒臘月二十六咋啦?

  你們男孩子也有不方便那幾天?

  但那年輕人一說完,他們就都默契地閉嘴了,閉口不談。

  搞得餘琛心癢癢。

  端起酒杯過去,幹了一杯,才問,這臘月二十六咋了?

  那幾個年輕人也喝了酒,見餘琛年紀輕輕,態度也還行,只說了句“這位兄弟你剛來金陵吧”,然後就把這二十六是什麼日子,給一一說了。

  且說原本啊,這日子沒半點兒不尋常。

  但從四個月前開始,出問題了。

  金陵城裏,出了個惡徒。

  那還是酷暑盛夏的八月底,金陵城裏,福澤城一富商家裏,死人了。

  當然這不是啥大事兒,金陵每天都死人。

  問題是,這是命案。

  那富商家裏的女兒,年芳十八,生的貌美,平日裏提親的人都踏破了門檻兒。

  可就在那夜裏,被採花大盜殘忍採了去!

  聽小道消息說,這採花大盜無比兇殘,那女娃白天被發現的時候,早已斷了氣兒!

  富商家裏自然是又氣又悲,報了官。

  可官府查來查去,也沒查出來個所以然。

  第二天晚上,又出了命案,還是一家人的女兒,被採花大盜摘了去。

  第三天,依舊如此,又死了一個,也是如花似玉的清白閨女。

  直到九月初的時候,那採花大盜方纔停止做案。

  官府也沒停下,一直在查,但啥都沒查到。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

  正當大夥兒快忘了這事兒的時候,九月底,又出事了!

  ——兩個姑娘,又被那採花大盜害了。

  離譜得很。

  然後,就好似某種規律一樣,十月底,死了仨;十一月底,死了倆。

  這一來二去,官府沒抓到人,那採花大盜的惡名卻已傳遍了大街小巷。

  因爲他是每個月月末行動,所以大夥兒都稱他爲“月末淫魔”。

  同時,每一到月底,家裏有女眷的,都心驚膽戰,提心吊膽,甚至整晚整晚不敢睡!

  這十二月了,依舊如此。

  方纔有了那幾個年輕人那般的說法。

  ——這到月末了,別說出來閒逛,那些姑娘的爹甚至恨不得給自個兒女兒鎖進保險櫃裏……

  餘琛多嘴問了句,金陵官府這般無能,放任這採花大盜殺人害命?

  幾個年輕人只是連連擺手,無奈嘆息。

  夜,深了。

  聽了這檔子事兒,餘琛也沒心情繼續喫喝了,匆匆結了賬,上了明山,修行幾個周天後,睡了。

  翌日,清晨。

  嗩吶和哀樂聲把餘琛從睡夢裏驚醒。

  睡眼惺忪的他,登記完後,望着一行送葬隊伍走進來,挖土,放棺,入殮,一氣呵成。

  這死者聽說是金陽商會的某個執事,得病死了,倒是沒什麼未遂之願,死而瞑目,入土爲安。

  而餘琛被這麼一攪,也睡不着了,起牀觀想神輪,凝聚天地之炁。

  可還沒等他走上一個周天,山底下,又來死人了。

  青檀棺材,道士七八,抬棺十幾,樂師一隊,一看就是富貴人家。

  捧着遺像牌位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兒,滿臉悲慼,身旁是個老婦人,更是眼淚嘀嗒。

  ——最離譜的是,餘琛聽那小夥兒跟那老婦人說,讓她別傷心,說等自個兒學有所成,要生死人肉白骨,讓他爹活過來!

  聽到這兒,餘琛下意識打眼一看,更不明所以——這年輕小夥兒也不是什麼煉炁士啊,咋就敢這般口出狂言?

  但轉念一想,也對,要真是煉炁入道之人,怕也不敢說這種大話了。

  無知,方纔無畏。

  ——生死要是真有辦法逆轉,旁邊的文聖老頭兒也不至於無奈得摳腳了,早報仇去了。

  而這對母子說話之間,那棺材上,一老頭兒的鬼魂坐着,憂眉苦臉,時而嘆息,時而搖頭,愁容遍佈。

  沒咋睡醒的餘琛見了,眉頭當時一皺,知曉這又是個死不瞑目的主兒。

  而等埋葬完畢,那年輕小夥兒給餘琛送來了“衝紅”,又多給了他一些銀子,希望餘琛能多照顧照顧他爹的墳,別讓蛇鼠蟲蟻啃食了去,還信誓旦旦地說早晚有一天要讓他爹活過來。

  餘琛聽了,見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問了句,你要如何做?

  那年輕小夥兒聽了,剛想說點啥,但突然想到什麼,閉嘴了,直說不能透露。

  餘琛也沒強人所難,看着他下山去了。

  而等人走完了,他纔看向那愁容滿面的老頭兒鬼魂,將其攝進了度人經裏。

  【凡願七品】

  【歪門邪道】

  【時限∶三十日】

  【事畢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