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111章

作者:刀慢

  但餘琛突然叫住他,又把青浣叫出來,把昨晚青浣做的夢都說了。

  趙如松望着眼前這個髒兮兮的小丫頭,眉頭一皺,問:“姑娘,你說那個夢中教你讀書識字兒、且讓你來找我的的老人,你可認識?”

  青浣老老實實搖頭:“回稟大人,青浣並不認識,但他老人家的樣貌……”

  “樣貌怎麼了?”趙如松問。

  “和今日您捧着的遺像上的那位……一模一樣。”青浣小心翼翼道。

  那一刻,仿若平地驚雷,趙如松只感覺腦門兒嗡嗡作響!

  連問那老人還說了什麼。

  青浣就一五一十說了。

  說那老人說她乃是什麼文曲靈根,讓她進什麼合德書院,讓她修行文之一道。

  越聽,趙如松越感覺不太對勁兒。

  心說這小丫頭不會是騙人的吧?

  直到青浣支支吾吾把另外一件事兒說出來。

  她說啊,那老人告訴她,趙如松十二歲的時候第一次夢遺,惶恐不已,還特地一大早就跑去問他是不是得了什麼病……

  聽完,餘琛表示很難忍住不笑。

  趙如松則是尷尬之餘,心頭充滿震撼!

  這事兒,的確有,甚至記憶深刻,而且……只有他和文聖倆人曉得!

  莫不是老師當真託夢這這個小姑娘了?!

  這一來,趙如松心裏,已是信了。

  對青浣的態度,也是變得翻天覆地。

  要說原本只是出於讀書人的禮貌和素養,這會兒,就已經完全是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了。

  連讓青浣收拾東西跟他下山,按照老師的意思去合德書院!

  青浣做夢也沒想到,一個夢,就讓她得身份即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既有惶恐,也有期盼,還有幾分不捨。

  她看向餘琛。

  雖然這個頂頭上司沒來幾天,到對於青浣而言,無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溫和,善良,仁慈,做飯好喫,是個變態……

  雖然可能中間混進去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但總體來說,對於願意幫自個兒隱瞞殺人之事還給自己做飯的餘琛,青浣心頭,無比尊敬。

  如今突然就要走了,自然不捨。

  餘琛倒是看得開,擺了擺手,開玩笑說以後青浣發達了可別忘了自個兒。

  哪兒知這丫頭當了真,淚眼婆娑地重重一點頭!

  才依依不捨地收拾好東西,跟着趙如松,一步三回頭地下山了。

  同時,趙如松也告訴餘琛,鐘鼓司的人過兩天會派新的雜役來。

  當然,若是餘琛有合適人選,也可以直接帶到鐘鼓司去。

  等倆人走後,餘琛才往椅子上一躺,有些無奈地看向一旁的文聖。

  “我說,老頭子,咱當了快十年的看墳人了,這種事兒……真沒幹過。”

  他撓了撓頭,

  “咱是有職業操守的。”

  “絕不會去挖墳。”

  “還是挖堂堂大夏文聖的墳……咱這只是想想,就腦殼疼!”

第133章 神薹之說,炁之靈根

  你別看這餘琛和文聖這老頭子一天到晚過得悠閒自在。

  但實際上,倆人心頭都憋着事兒呢。

  文聖那自不必說了。

  莫名其妙掉了腦袋,沒了性命,這會兒不僅連兇手是誰都不曉得,還神魂破碎,戛然間失去了好多記憶。

  哪怕再風輕雲淡,從容不迫,他也是想搞清楚自個兒到底是咋死的不是?

  而餘琛呢?

  他也差不多,雖然說事不關己吧,但他看見文聖啊,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曉得具體是啥的大寶貝兒!

  ——毫無疑問,文聖既然被度人經接納,那就自然有未遂之願。

  只不過他現在記不得了,願望不顯而已。

  而堂堂大夏文聖的遺願,會是幾品?

  餘琛不好說,但肯定不低於四品靈願就是了,說不定還有可能是那一二三品!

  要知道,餘琛這會兒拿到的最好的寶貝,也才就六品靈願的獎勵。

  倘若完成了文聖的遺願,那將得到什麼好東西?

  餘琛一想,心頭就熱,跟貓兒爪子撓一樣。

  雖說吧,他對力量本身並非那麼熱衷,但也曉得,只有本事兒足夠大,纔是在這個世界舒舒服服活下去的根本。

  ——要不是度人經給了他本事,他現在還在那清風陵上因爲即將被流放而惶惶度日呢!

  所以啊,倆人都想趕快找回文聖的記憶,然後搞清楚他到底有啥遺願。

  於是,文聖就出了個餿主意。

  ——雖然他鬼魂的模樣能證明他腦袋是被砍下來的,但除此之外,啥也不曉得。

  這老頭子一狠心,就想出來挖開自個兒的墳,看看屍首到底啥情況。

  ——其實先前幾天,他就想去官府看看了,但奈何無法離開餘琛太遠,加上餘琛死活不願意擅闖金陵官府,纔等到今兒這個時候。

  等文聖自個兒的屍首下葬以後,方纔準備行動。

  哪怕心裏對挖墳這事兒有牴觸,但餘琛抱怨一番後,也趁着月黑風高,風大雪急,扛着鐵鍬出了門。

  來到文聖的墳墓前,開始挖。

  “你說我就是個守陵人,半夜挖別人墳算不算監守自盜?”他擱那兒一邊挖,一邊問。

  文聖翻了個白眼兒,沒咋理會他。

  餘琛就繼續挖。

  兩刻鐘後,一具紫黑色的肅穆棺材,顯露在漆黑的風雪裏。

  因爲有天眼的關係,餘琛能看得清清楚楚,而文聖不知道爲啥,也不受黑夜影響。

  “把蓋兒打開吧。”老頭子眉頭一皺。

  餘琛點頭,用力一掀。

  沉重的棺材板兒便緩緩被掀開,露出其中一路清瘦的老者屍首。

  雙目緊閉,臉色青白,看得出沒什麼生機,但不知是衙門的手段,還是文聖修爲強大,這屍首並未腐朽。

  與此同時,哪怕是死了,一股浩蕩巍峨的氣息也不停刺激着餘琛的“念頭”。

  所謂“當世霸主,死有餘威”,說得便是眼前這情況吧?

  文聖固然不是什麼威鎮八荒六合的梟雄,但生前無比強大的道行,讓他的屍首也餘威不散。

  餘琛強忍着那股壓力,低下頭,目光落在文聖屍首的脖頸處,就看到密密麻麻的針腳。

  顯然,文聖的確是被砍頭而死的,只不過現在已經被官府的縫屍人縫好了。

  而再看那針腳雖然都整齊細密,但卻有十多種細微不同的縫法。

  餘琛猜測,這大概是這位文聖的身子太難縫,所以換了十多個縫屍人車輪戰才縫好的。

  ——縫屍一旦開始,就不能停,這是大夏鐘鼓司的風俗。

  而文聖老頭子卻透過那密密麻麻的針腳,看到了他脖頸的傷口。

  眉頭一皺,喃喃自語:

  “這……是劍傷?”

  “金陵用劍的?楊羸?”

  “不,不對,且不說他爲何要殺老夫,就算真是他動手,他也打不過老夫……”

  “……”

  餘琛聽文聖吐出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名字,又聽他把這些名字一個個否定。

  顯然,哪怕看到了屍首,文聖也沒啥頭緒,只得出個結論——他的腦袋是被劍斬下來的。

  過了片刻,目光在自個兒屍首上游弋的文聖,突然一聲大叫!

  給餘琛嚇一大跳!

  “小傢伙,你看!”

  文聖老頭子指着他屍首額頭的一圈兒,“這裏,還有一圈針腳!”

  餘琛愣了,仔細一看,確實。

  環繞文聖屍首太陽穴的一圈兒,也縫着密密麻麻的針腳。

  把他的腦殼和頭蓋骨連在一起。

  他有些驚悚地看向文聖老頭兒,“老頭子,你不會想……”

  “小傢伙,幫老夫打開它。”文聖老頭兒臉色平靜開口道。

  餘琛:“……”

  你說這他孃的都是什麼事兒?

  一個鬼魂,大半夜的,讓自個兒掀開他的頭蓋骨?

  長嘆了口氣,餘琛還是動手了。

  ——畢竟他和文聖老頭兒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想搞清楚究竟發生了啥。

  可這頭蓋骨一掀,餘琛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腦殼裏邊兒,空空如也!

  啥都沒有!

  當即,一股惡寒從餘琛背後升起。

  ——文聖的腦子,竟然他孃的不在腦殼裏!

  雖然餘琛不曉得文聖到底修到了什麼境界,不曉得那些境界又有多少神妙,但可以確定的是,修行並不會把腦子修沒了。

  也就是說,文聖的腦子,丟了!

  “怪不得,怪不得……”

  望着這一幕,文聖露出恍然之色:“怪不得老夫失去了諸般記憶,原來神薹被人取走了。”

  神薹?

  餘琛又聽到一個沒聽過的說法,自然是開口就問。

  而在文聖的解釋中,他也才明白過來,這所謂的神薹究竟是什麼玩意兒。

  所謂煉炁入道,第一步爲開海,即以本命之炁,衝開下丹田炁海,從此可調動天地之炁,演化地火水風。

  而第二步,稱作——靈相,便是打通中丹田,開闢炁庭,演化觀想之物,稱爲靈相。到了這一步,御空飛行,一念生威,談笑之間,翻雲覆雨。

  至於這第三步,便叫神薹,神性之央,萬法之源,便是在上丹田開闢神薹,使念頭由虛入實,化作神魂,可念行千里,陰神出竅,呼風喚雨,威能無窮。

  同時,除了第三步境界的名字以外,這寄宿神魂的沃土,也就是人的腦子,同樣也被稱爲神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