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娶師孃後,走上人生巔峯 第25章

作者:机械之火

  羅勇一把接過,也領命去了。

  陸乘風此時又喚過羅素衣,拉着她的手說道:“素衣,我接下來要閉關一段時間,出關之日尚且未知。”

  “但之前曾經和厚德坊秋桐娘子定下婚事,如今也該要納她入門。”

  “你是大婦,納妾之事合該由你做主,你便在山上挑一處合適的宅子留給她住,到時候讓人收拾一番,安排妥當了。”

  “納妾本也沒有什麼章程,你讓婆子備好聘禮和轎子,將人接回來便是。”

  “我如今被執法堂關了禁閉,也無法出面親迎,她若覺怠慢不肯入門,那也隨她去,不必強求。”

  羅素衣聞言忙拉着他手問道:“怎麼忽然會被執法堂關了禁閉?出了什麼事?”

  “放心吧,說是關禁閉,實則還是在這碧霄峯上,只要不下山就沒有什麼影響,我正好要趁此時機閉關修行一段時日。”陸乘風開口安慰道。

  羅素衣一聽,這才放下心來,反而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成婚這段時間,陸乘風終日裏奔波,兩人很少有能在一起的時候。

  雖然納妾之事要讓自己操辦,她心裏頗覺有些不痛快,可聽陸乘風的語氣,對那女人似乎也是可有可無,便不由多了幾分歡喜。

  這些女兒家的隱祕心思她自是不會表露,只是乖乖將事情應了下來。

  陸乘風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這才往閉關修行的靜室走去。

  等進了屋子,將房門關上,周圍的一切都暗淡下來,他盤坐在地面的蒲團上,深深吸了口氣,緩緩閉上了雙眼。

  下一刻,心神一動,屬於蕭岐的饋贈頓時全部湧上心頭。

  這一次對於那些武功技藝他全部都略過,仔細的搜索那些有用的記憶碎片。

  恍惚中,他看到蕭岐幼年時在天鬼門生活的場景,其父母就是天鬼門弟子,自幼就在天鬼門長大,對師門忠心耿耿。

  畫面一轉,又看到蕭岐潛入雲蒼劍派爲內奸,源源不斷地將消息傳回天鬼門,期間更是佈局坑殺了不少外門天才。

  在天鬼門的資源扶持下,他修爲一路扶搖直上,遠超同輩中人。

  之後更是與門中其他內奸聯手,在涼州府城開辦青樓,尋找那些美貌處子大肆採補,從而增進自身躬行。

  如此方資源供給,他竟以平庸之資,成爲外峯長老,更是位列首席。

  陸乘風沉浸在那些記憶碎片中,雖然大多數都殘破不堪,可卻也能夠從中提取出很多極其有用的信息。

  比如之前在趙長真記憶中沒有查看到的其他內奸的身份。

  “還有一人,是蔡章提過的天芷峯的雲煙長老,真正的雲煙長老和其夫李沐歌早已經在十年前就死了,如今的雲煙長老不過是他人冒名頂替。”

  陸乘風眸光幽深,“除此之外,有一人,竟是內峯真傳,而且……還出身執法堂……”

  “呵,這倒是有意思的緊了!”

  種種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陸乘風繼續查探關於黑鯊散人遺蹟的消息,卻發現這些記憶中當真藏着一些極關鍵的信息。

  黑鯊散人遺蹟的消息,蕭岐竟是從趙長真那裏得知的,五人聯手查探,原本只是嘗試,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了大收穫。

  趙長真所得是催魂爪,蕭岐所得則是邪門至極的《五臟氣》,修行此法,需吞服五臟所調和的五臟丸,以飛禽走獸爲下,人之五臟爲上,不僅能夠裨益內功修行,還能夠練出發出雷霆之音震懾敵人,頗有異能。

  至於其他三人所得,分別是《黑煞掌》、《迷魂煙》、《遊鯊步》,可最爲至關重要的內功心法卻沒有找到。

  蕭岐只認爲是其他四人有人暗中將最關鍵的內功心法藏了起來,而嫌疑最大的就是對黑鯊散人遺蹟最爲熟悉的趙長真。

  他派薛毒龍幾次挑釁試探,就是想逼迫出趙長真的底細,可不曾想趙長真卻忽然被殺了。

  這便讓蕭岐悚然而驚,這才覺得到內功心法的可能另有其人,此舉是想要殺人奪功,湊齊黑鯊散人的所有傳承,重現蓋世神功黑煞奪魂氣。

  他驚慌失措,將懷疑目標放在了執法堂那位真傳的身上,五人之中,以他的武功技藝最爲高深,也唯有他才能三劍殺了趙長真,並且讓執法堂的追查不了了之。

  “這倒是有意思了,執法堂大長老說趙長真是祝玉仙所殺,蕭岐卻認爲和執法堂真傳有關。”

  “而執法堂那人卻是他堂堂大長老的親傳弟子李謙,不知他大長老,究竟是知曉還是不知曉呢?”

  陸乘風只覺諷刺,更覺所有的一切都撲朔迷離,門中高層也各有算計,並非全然一體,趙長真知道黑鯊散人遺蹟的消息更是莫名其妙。

  他想起之前見到的李謙和大長老,一個念頭猛然在腦海中閃過,頓時渾身汗毛乍立,拼命壓制住自己的想法,不敢再去深思。

  “罷了,這些事情暫時並非我能左右,關鍵還是自身的修行,倘若能參悟劍意,任何麻煩都可以一劍斬之!”

  可事實上,陸乘風很清楚,從他拜祝玉仙爲師,從執法堂大長老召他會面,他就已經不可避免地捲入到了這場漩渦之中。

  甚至,從他拜師趙長真起,就已經無法脫身了。

第55章 半載苦修,雪落雲蒼(求追讀)

  陸乘風閉關之後,只讓羅素衣送來一日三餐,不見任何外客,晚上也不回臥房去住。

  白天吞服羅勇以功勳兌換來的五氣朝元丹,此物以卸辔逍姓{和的天才地寶煉成,極其珍貴,吞服一枚可頂得上一月苦修。

  陸乘風在獸潮之中所得功勳不少,一共換了十八枚五氣朝元丹,可以爲他節省一年多的苦修,配合內峯長老在內功造詣上的饋贈,收穫更是要遠比其他人更大。

  自從煉化內峯長老李冠的饋贈後,陸乘風的劍術、身法就一日千里,只有內功的進度不盡如人意。

  光是將碧波內力轉化爲玄鶴心法就用了大半個月的時間,這其中更是有着過多的損耗,因此玄鶴心法也只是堪堪修煉到十重。

  《玄鶴千影通幽劍訣》本就是由通幽劍訣、千影身法、玄鶴心法所組成,劍術、身法、內功彼此配合,內外兼修,是一等一的絕學。

  玄鶴峯長老李冠,更是將此法修煉到二十四重,參悟了通幽劍意,精氣神合一,化作真氣,能一念殺人於無形之中。

  陸乘風得他饋贈,原本應該一路暢通無阻的煉成劍意,並不會有任何的瓶頸。

  只是要修成劍意,須得精氣神被淬鍊的圓潤無瑕,外功技藝臻至巔峯,如此以內外相合,從而使得精氣神交融昇華,化作內家真氣,方能蘊養出惟精惟純的劍意。

  陸乘風通幽劍訣、千影身法皆臻至十八重,唯獨玄鶴心法拖累了進度,這纔沒能一蹴而就,練成通幽劍意。

  “內功心法本質上是以觀想來調和體內精氣神,輔以種種有益於人體的寶物,使得自身精氣神圓潤無瑕,飽滿自溢,方纔有內力滋生。”

  “這是水磨的功夫,關乎性命,哪怕是得了饋贈,高屋建瓴,觀想和咿D內力無比純熟,可終究還是得一步一個腳印的修行。”

  “唯有將內功修煉到十八重,精氣神圓滿無漏,才能夠讓自身水到渠成的練就劍意。”

  陸乘風也不急躁,以他的年紀,有如今的武功造詣已經堪稱是妖孽,內功的修行卻急不來,越是心急,反而越容易走火入魔。

  他每隔三天吞服一枚五氣朝元丹,此丹入口即化,宛若瓊漿玉液一般滋養五臟,溫養精神,從而使得精滿自溢,內力隨着水漲船高。

  此時陸乘風便觀想一頭玄鶴,此鶴高有八尺,雙翅一展,更有丈二,通體玄翎,宛若銅澆鐵鑄,流淌光澤,一雙鐵爪更是寒光熠熠,能夠撕裂金鐵。

  唯有頂上翎羽卻是白色,散發光暈,將其身軀徽郑鹑羯裨拏髡f中的仙禽。

  只是這觀想圖中的玄鶴,卻並無雙目。

  這點睛的功夫,就是內功的修行了。

  以自身精氣神爲墨,灌注於圖中,爲玄鶴點睛,有朝一日,玄鶴睜眼,自身精氣神與之合而爲一,玄鶴入體,身於鶴合,如此便是十八重圓滿,臻至凡俗巔峯。

  武者將內功修行到此等境地,便可無病無災、延年益壽,其中壽命最長者,可活到兩甲子,方壽終正寢。

  陸乘風不疾不徐,觀想玄鶴,煉化丹藥,不覺時間流逝,他得了內峯長老饋贈,於玄鶴心法早已經是爐火純青,一分藥力能夠發揮出三分效果,修爲進度堪稱迅猛。

  除了修行內功外,他這段時間將劍術、身法通通放下,隻日夜揣摩饋贈中的劍意,只是略略感應,每一次都大有收穫。

  等到精力匱乏之時,便查看那三人記憶碎片,從中尋找對自己有用的記憶。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不覺已過了半年。

  期間羅素衣曾來告知他,秋桐娘子已帶着她的小丫鬟蝶兒在碧霄峯落腳,雖然小丫鬟蝶兒私下裏對陸乘風遲遲不曾露面有些牢騷,可秋桐娘子卻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在院子裏栽花煮茶,怡然自得。

  陸乘風倒也不甚在意,此女只是借他的身份求個庇護和安穩,他也只是爲了智箴佡洠瑑扇藦氖贾两K都不曾會面,也沒有什麼感情,能夠相安無事自是最好。

  倒是李墨下山數月方歸,帶回消息說是蘇婉晴在蘇家的處境不太妙,其母本是丫鬟婢女,其夫更是對這位庶女視若無睹,目前族中已經決議將她嫁給中都豪門李氏族老爲妾。

  當今天下並未一統,北方幽、燕、雲、涼、青五州之地由宗門世家佔據,各霸一方。

  南方湘、楚、吳、越、漢、揚、蠻等七州之地,除叢林密佈、瘴氣叢生的南蠻州外,則是楚、漢、吳三王爭霸。

  唯有中州之地,地大物博,人口繁多,更有諸多名門大派匯聚於此,結成聯盟,從而使得盜佟⑿ば≈叢桓襾矸福虼诉@些年來越發興盛。

  當今天下十三州,以中州爲貴,中州都城更是被稱爲神都,神都子民無不以神都出身而自豪。

  李氏爲神都豪族,蘇家爲交好李氏,將族中庶女嫁於李氏族老爲妾,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世家大族之中,這種事情並不罕見。

  李墨回來之時,帶了一件信物,卻是蘇婉晴的一根玉簪,只是此物已斷爲兩截,陸乘風看到之時不由得默然。

  “二師姐贈師兄此物,是表明寧爲玉碎,不爲瓦全之意。”李墨只說了這一句便退下,到底是同門師姐,又怎能忍心看她被逼得香消玉殞,這纔出言提醒。

  陸乘風也是無言,只能將斷開的玉簪收起,想了許久之後,才安排李墨再次下山。

  除了這兩件事外,陸乘風其餘瑣事一概不理,只在山上吖嘈蓿鹊教旖荡笱D月到來之際,他終是修行有成,破關而出。

  半載修行,內功連破五重天,抵得上他人七八年苦功,收穫不可謂不大。

  只是五氣朝元丹全部吞服殆盡,兩尾寒鱗火尾魚也全部都進了肚子,趙長真、蕭岐和李冠三人的記憶也全部消化,過去所得盡數吸收,再閉關下去,也並無益處,他這才踏出了這待了半年的閉關之地。

  陸乘風出關之時,風雪正大,北風呼嘯,尤其是在山上,寒風和刀子一般凌厲,刮在人臉上生疼。

  他一襲單薄的白袍,長髮隨意披散,下巴處已長出了淡淡的胡茬,更多了幾分穩重。

  此時也不邇攘ψo體,更不施展輕功,任由雪花飄落在身上、額頭上,靴子踩入雪地,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天地白茫茫一片,可卻掩不盡這人間污濁啊!”

  陸乘風伸出手掌,有冰涼的雪花在掌心融化,涼絲絲的,就如同他望着這蒼茫的雲蒼山脈,內心油然而生的冷意。

  他閉關這半年,門中可是風起雲湧,更有驚天消息引爆內外諸峯,引得無數門人弟子出山,到如今這山門不知還有幾人?!

第56章 師兄,算我求你了(求追讀)

  陸乘風站在風雪之中,並沒有急着回家,半年苦修,獲益良多,修爲實力大進,更爲重要的是,完全消化三人饋贈,讓他對於門中的局勢有了更爲清晰的認知。

  “當初因荀水鏡之死,上代掌門大怒,不惜一切代價徹查,玄鶴峯長老李冠和秦峯都捲入其中。”

  “他們兩人都已經到了壽命大限,在外人以延壽丹藥的誘惑下,暗中泄露荀水鏡消息。”

  “這種事情自然沒有十足的鐵證,但上代掌教卻強行逼迫這兩人去了困龍淵,自此之後一去不返。”

  陸乘風想到記憶碎片之中,李冠在困龍淵中所見的那龐然大物,就有一種源自於靈魂的戰慄,那是來自於血脈和生命的壓制。

  僅僅只是在記憶中看到它,都感到恐懼和驚悚。

  “好在它一直在沉睡,否則整個雲蒼怕是都會毀於一旦。”

  “那些所謂妖獸不過是感染其氣息而生,就已經有着種種匪夷所思的力量,給宗門帶來莫大的壓力。”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可怖的存在?!”

  陸乘風搖了搖頭,若非是在記憶碎片中親眼所見,他當真不敢相信神話傳說中的生靈竟然真的存在於人間。

  整個雲蒼劍派簡直就像是修建在了火山口一般,一旦有朝一日火山噴發,就會讓劍派之中的所有人都化爲灰燼。

  “相比於困龍淵下的存在,門中的蠅營狗苟實在是不值一提。”

  “不過是些追逐腐肉,苟且偷生之輩的陰私手段罷了!”

  李冠作爲二十年前門中風波的親歷者,其記憶碎片之中的信息,對於如今門中的年輕弟子而言,早已經成爲了禁忌。

  誰又能知道門中高層的鬥爭與暗流?

  陸乘風整合李冠、趙長真、蕭岐三人記憶,雖然有着些許殘缺,可對於如今門中的局勢已然是洞若觀火。

  “如果我所料沒錯的話,那祝玉仙當初與趙長真相見之事,也就不足爲奇了。”

  “趙長真之死,更是理所當然。”

  他微微嘆息一聲,轉身沿着一條幽寂的小路行走,雪地上只留下一層湝的腳印,隨着大雪落下,很快便遮掩住了。

  陸乘風走了大約一刻鐘,進了碧霄峯一處峽谷,此地環境清幽,少有生靈足跡,只零零散散的立着一些的墓碑。

  他徑直到了一塊被大雪掩埋的墓碑前,親手把雪花全部掃落,其上銘文頓時露出。

  慈父趙長真之墓——女趙鈴兒立。

  沒有過多的文字,連生卒年也沒有,簡簡單單,甚至有些簡陋。

  陸乘風將雪花掃落,又把墓碑旁的雜草除盡,這才跪倒在墓前。

  趙長真此人姦殺貌美女子,強納羅素衣爲妾,背叛雲蒼劍派,雙手沾滿了血腥和無辜亡魂,可以說是作惡多端,死不足惜。

  但他對陸乘風卻是真的不錯,頗有幾分真心,當初不僅救了陸乘風一命,更是將碧霄峯武學傾囊相授。

  其他人可以說趙長真的不是,陸乘風不能。

  “師父,我永遠都記得十三歲那年,我父親因在衙門做事,一時心慈手軟,放了一個犯人六歲的孤女。”

  “那女童卻不知從何處尋來了劇毒,投入我家井中,讓我陸家一十七口人全部死絕。”

  “我當時割腕放血,苟延殘喘,幸得師父你搭救才能倖免於難。”

  陸乘風恭恭敬敬的叩首,“師父救命之恩,弟子此生都無以爲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