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娶師孃後,走上人生巔峯 第24章

作者:机械之火

  據說遠古之時有妖王逃竄至此,天罰降臨,雷霆宛若鍘刀從天而降,將那妖王斬殺於此山之上,竟連山峯都一分爲二,此峯也因此而得名。

  執法堂駐地在此,也有宗門法度如天威之意,警誡宗門弟子。

  陸乘風跟着李謙一路上了天罰峯,等到了半山腰處沒有再繼續往上攀行,反倒是轉入一處峽谷,抬頭眺望兩側都是懸崖峭壁,有着瀑布從兩畔滾滾而下,在這峽谷深處匯聚成了一方水潭。

  在這水潭旁,有着一方茅草屋,茅草屋前有一位身着蓑衣的人影正在岸邊垂釣。

  此時陽光正好,瀑布從崖壁上滾滾而下,發出如同雷霆一般的轟鳴聲,水浪飛濺,那人卻在岸邊動也不動,彷彿是睡着了一般。

  李謙帶着陸乘風到了那人近處,語氣恭敬的抱拳行禮道:“師父,弟子已經將陸乘風師弟給帶過來了。”

  “弟子見過大長老。”陸乘風主動開口行禮。

  那人卻老神在在,語氣有些慵懶的說道:“謙兒你退一下吧,讓乘風這孩子陪我在此便是。”

  李謙施禮後悄然退下。

  大長老這才側過頭來看向陸乘風,那面容竟是無比年輕而俊美,恍若十七八歲的少年郎,只是一頭銀髮垂肩,卻更添了幾分妖異。

  陸乘風愣了愣,主要是沒有想到執法堂的大長老竟會是這等模樣。

  “坐吧,孩子,你若不嫌棄,就隨老夫在這瀑布寒潭中垂釣片刻如何?”大長老開口說話,聲音溫和,更沒有絲毫老態。

  “弟子遵命。”陸乘風也不客套,眼看旁邊有一副備好的蓑衣,直接披在身上,而後席地而坐。

  隨手拿起擺在一旁的釣竿,看了看沒有鉤子,連魚餌都沒有,他也不理會,只將線甩到潭中,裝模作樣的釣起魚來。

  “哈哈哈,你這孩子倒是有趣。”大長老忍不住笑了起來,“難不成你以爲我是在這裏裝樣子嗎?”

  “說着說着大魚就來了,讓你看看我的收穫。”

  他一邊說着,手掌微微一用勁,釣竿頓時被拉起,只見一頭兩尺多長,通體銀白色鱗片,卻偏偏生長着赤紅色尾巴的大魚被從潭水中掉了出來。

  “寒鱗火尾魚,哈哈,你今日有口福了。”大長老手中釣竿無比精準的一甩,那尾大魚就精準地落在了他身旁的魚簍裏。

  “這瀑布之下的潭水別有奇異,乃是天生的寒潭,據說上古之時有妖王在此隕落,其一根肋骨遺留在潭水深處,使得這從天而降的瀑布之水,落入潭中就變得冰涼無比。”

  “這寒鱗火尾魚的火尾據說就是得了那妖王精血的滋養,不僅別有一番滋味,對內功修行也有頗多好處,極其難得。”

  陸乘風卻是在對方說話時瞳孔陡然一縮,因爲對方那魚竿上同樣沒有吊鉤,卻有真氣從絲線中透出,化作半透明的鉤子。

  這等匪夷所思的真氣修爲,簡直令人瞠目結舌,斬出劍氣和真氣透體,這本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境界。

  更何況將真氣操縱的如此精細入微,簡直是奪天地造化之功,又怎能不令人驚歎?

  陸乘風此時才知這位大長老竟是通過此種方式來修行,嘆息一聲道:“大長老功參造化,是弟子湵×恕!�

  “哈哈,你這孩子倒是實铡!贝箝L老笑道:“不過我想你最好奇的應該是我爲什麼要尋你來此處吧?”

  陸乘風坦然道:“弟子正有此疑問,還請長老明言。”

  大長老依舊將魚竿垂下,嘆息一聲道:“想來你如今也開始學《五行歸元劍經》了吧,你卻不知荀水鏡和我拜在同一師門下,我二人皆是上代掌教之徒。”

  “我在師尊座下排第二,他則是第五座次,說來你應該喚我一聲師伯。”

  陸乘風從善如流,直接叫一聲師伯。

  大長老語氣複雜的說道:“五師弟他乃是天縱奇才,師父當年說他是千年以來資質最爲妖孽的存在,定然能夠帶領我雲蒼劍派走向前所未有的巔峯。”

  “也因此早早便定下少掌門之位,更是破例允許他研讀只有掌門才能夠參悟的大五行滅絕神光劍劍譜。”

  “師弟他也不負師尊厚望,年紀輕輕已是劍意通天,距離天人之道不過只有半步之遙,更是自創絕學《五行歸元劍經》。”

  “若能以五行歸元劍經奠基,便可使得這晦澀難懂的大五行滅絕神光劍參悟起來更加容易。”

  “只可惜……”

  陸乘風沉默不語,他知道關於荀水鏡之死必然有着重重內幕,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牽扯其中,此時更不會開口。

  大長老繼續說着:“當年荀師弟忽然出事,其行蹤被泄露,遭到其他門派高手的圍殺,等師父趕去之時,師弟他已經力戰而亡。”

  “要知道師弟當初已然劍意通天,又參悟大五行滅絕神光劍劍譜,足以橫行天下,可當初參與圍殺之人,卻無不是各門各派鎮壓底蘊的老古董,都是隱藏的江湖巨擘。”

  “甚至有些人世人都以爲死了,卻忽然出現在了圍殺之中。”

  “當日一戰殺的風雲變色,二十三位參與圍殺的絕世高手中有整整二十位當場斃命,只餘三人倉皇而逃,其中一人逃走後,沒過多久也因傷重不治而亡。”

  陸乘風只聽此言就知當日這一戰是何等的驚心動魄,參與到這次圍殺的無不是江湖各門各派的絕世高人,可最終的下場卻是如此的慘烈。

  “這很顯然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敵人早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着師弟他自投羅網。”大長老語氣冰冷的說道:“門中若是沒有內奸,是絕對做不到這一步的。”

  “只可惜當初師弟隕落,門中亂成一團,更有數位長老在這場風波中喪生,師尊爲了平息門中混亂和動盪,強行壓下了此事。”

  “以至於到了如今,荀水鏡這個名字都已經成爲了禁忌,再也少有門人弟子得知。”

  說到這裏他微微一頓,冷笑道:“但我卻不甘心,這麼多年一直在暗中調查此事,敵人雖然狡猾,卻也不可能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

  “我早已經對兇手有所猜測,只是一直沒有尋到切實的證據,只能看着兇手逍遙法外。”

  “就如同你一般,便是殺了蕭岐,只要沒有鐵證,旁人又能如何?執法堂又能如何?”

  陸乘風心頭巨震,掀起了驚濤駭浪,可面上依舊能夠維持平靜,倘若只是蕭岐之事,絕不可能驚動執法堂大長老見他。

  他已然料定,對方見自己的目的,絕不單純。

第53章 弟子不敢不服(求追讀)

  陸乘風故作不解的問道:“大長老何出此言?蕭岐之死我已經聽周通師兄提起,但此事確實與我無關,還望大長老明察。”

  大長老聞言只是一笑,任由瀑布墜落到潭水中,蕩起了無盡漣漪,持着釣竿的手卻紋絲不動,“有些事情,在門中要講規矩,要講證據。”

  “可同樣的,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對咱們江湖中人而言也不需要任何證據。”

  “就如同我認定了暗害我荀師弟之事,祝玉仙也必然參與其中。”

  這一句話當真宛若石破天驚一般,讓陸乘風這等頗有城府之人都面色頓時一變,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這怎麼可能?”

  “是啊,這怎麼可能呢?”大長老語氣悠悠的嘆息:“他們二人夫妻情深、感情甚篤,再加上夫妻本就一體,荀師弟若是成了掌門,她就是掌門夫人,任誰也想不到,她會參與都趾鲙煹艿氖轮小!�

  “當初爲了查出門中間隙,玄鶴峯有兩位長老因此而死,可到頭來卻是一無所獲。”

  “呵,當年所有人都不敢再繼續查下去,一旦真的與她祝玉仙有關,這可就是天大的醜聞,不僅宗門蒙羞,算是處置了她,也會引起更巨大的動盪。”

  “她可是少掌門的夫人,少掌門剛去,就連他夫人一起逼死,讓門中弟子怎麼看?讓天下人怎麼看?”

  大長老的語氣低沉,不時發出冷笑,“當年雖然沒有查出任何證據,可對祝玉仙門中高層並非沒有懷疑,可由於種種顧忌,只能夠將這件事暫時壓下。”

  “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暗中調查,終於發現了些許的蛛絲馬跡。”

  陸乘風此時恨不得立刻捂起耳朵,轉身就逃,牽扯到門中高層的隱祕和鬥爭,他區區一個真傳弟子,在這種漩渦之中只會被攪得粉身碎骨。

  而且這位大長老忽然將他召來,竟將這種隱祕之事隨口道來,這其中究竟有何目的?

  他只要想一想就感到不寒而慄,此時腦海中種種念頭轉動,猛然當機立斷,站起身來,斬釘截鐵的說道:“大長老,請容弟子告退。”

  “我並不知此事真假,也無意探尋,祝師乃是我的師尊,無論於情於理,我都不該聽信他人中傷自己的師尊。”

  “今日之事我權當沒有聽到,告辭!”

  不得不說,陸乘風此舉極其果斷,說的也是合情合理,見機不妙,立刻便抽身而退。

  只可惜,大長老親自召他前來,又怎麼可能任由他如此輕易的就脫身。

  “你這小傢伙,還當真是滑不溜手,也算是有幾分機敏。”

  “只是此事事關重大,你又是門中英才,老夫不忍心你稀裏糊塗的丟了性命,才喚你前來,你可不要不識好人心啊!”

  陸乘風本要動身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徽衷谏眢w上,根本難以動彈分毫,然而這威壓只是一閃即逝,顯然只是警告罷了。

  他面色陰晴不定,可最後卻只是乾笑一聲,轉身重新坐下,而後說道:“那晚輩就只當是今日聽故事了,過了今日,就全部都忘個乾淨。”

  大長老忍不住大笑了兩聲,笑罵道:“還真是個滑頭,不過也隨你,有些事情知道了,如何抉擇就看你自己了。”

  陸乘風不置可否,“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繼續聽大長老講故事了。”

  大長老笑了笑,眼眸望着深不見底的潭水,從崖頂墜落的瀑布與寒潭碰撞,發出如同雷霆一般的轟鳴聲,傳蕩在四下。

  “這件事我一開始也是無論如何都想不通,祝玉仙她根本就沒有背叛荀師弟、背叛師門的理由。”

  “所以很多年我都是半信半疑,可直到不久前,我終於有了新的發現。”

  他說到此處微微一頓,語氣轉而變得森冷,“如果祝玉仙本就是其他門派的內奸,那所有的事情就都說得通了。”

  陸乘風聽到這話當真是頭皮發麻、坐立不安,只想要逃走,卻偏偏只能繼續聽着。

  他不由得心頭暗罵:“該死的老東西,你們這些老一輩人的事情,爲什麼要將我攪和進來?真是其心可誅!”

  這時大長老手中的釣竿忽然顫了顫,似乎又有大魚上鉤了,他手腕用勁,自然而然的將魚竿撐起,果然又一條二尺多長的寒鱗火尾魚被吊了上來。

  “哈哈,今日倒是好邭猓B着釣上兩條寒鱗火尾魚,看來你這小傢伙的福卟诲e啊!”大長老將魚獲甩到魚簍之中,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這都是大長老的本事,和弟子又有什麼干係?”陸乘風對於他轉變話題那是求之不得,連忙恭維道:“若不是大長老功參造化,又怎麼可能從這寒潭之中釣上這麼大的魚來?”

  大長老聞言卻只是笑了笑,“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有疑惑,關於你師父趙長真之死,門中爲何草草結案,一直沒有說法。”

  “原因很簡單,因爲他的死,很可能就是祝玉仙親手所爲。”

  陸乘風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終於收起了所有的笑容,轉頭看向大長老,語氣有些生硬的問道:“大長老此話可有證據?”

  “證據?”大長老的臉色耐人尋味,只是繼續說道:“我這些年來一直在暗中追查,可直到前不久才發現祝玉仙竟私下和趙長真有過極爲隱蔽的接觸。”

  “而趙長真的身份就更是有趣,他和蕭岐都是幽州天鬼門的弟子,早在二十年前就潛入門中,從外峯弟子做起,一路成爲外峯長老。”

  “我剛準備順藤摸瓜,查出更多的內情和線索,可這時候趙長真卻忽然被人滅口了。”

  “你說?這是誰做的?!”

  陸乘風沉默了,沒有繼續開口,就如同大長老所言,對江湖中人來說,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證據的。

  “蕭岐是門中外峯長老,可卻是其他門派的奸細,包藏禍心,作惡多端,早已經是死有餘辜。”大長老說道:“加上他對你有着惡意和殺機,你動手殺他,原也是應當。”

  “但你目無宗門法度,爲了殺人滅口,將連其弟子、妾室、丫鬟在內的五人全部誅殺,這卻是犯了我執法堂的規矩。”

  “我罰你在碧霄峯關禁閉半載,你可心服?”

  陸乘風只微微沉默片刻,說道:“蕭岐之死,與弟子無關,但大長老的訓誡,弟子不敢不服,願閉關半載,明心見性。”

  大長老聞言忍不住笑了:“當真是孺子可教,去吧!”

第54章 撲朔迷離(求追讀)

  陸乘風正要轉身離去,大長老卻叫住了他,提起旁邊的魚簍說道:“總不能讓你白來我這裏一趟,託你的福釣上了這兩尾魚,你便帶走吧!”

  陸乘風哪裏會客套,這寒鱗火尾魚可是難得的寶物,對內功修行大有裨益,正是他此時所急需之物。

  當下樂呵呵的接過魚簍,“那弟子就不客氣了,多謝大長老厚賜。”

  “你一個皮猴子。”大長老笑道:“面壁之前,記得去庶務堂走一遭,把那些功勳都兌換了,省得耽擱修行。”

  “好嘞!”陸乘風答應一聲,又恭敬行禮,這才告辭離去。

  等出了天罰峯,他的臉色卻變得陰沉下來,堂堂大長老召他前來,先是打個巴掌又給顆甜棗,甚至連宗門隱祕也是和盤托出。

  “此人究竟有何目的?”

  陸乘風可不會覺得自己人見人愛,那老東西鎮壓執法堂這麼久,遭遇見過了不知多少天才和妖孽,歷經了無數風波。

  自己展現在外界的實力,還當不得如此重視。

  剛纔在天罰峯他還來不及細思,此時細細想來,卻覺得對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或許是衝着祝玉仙去的,他甚至不怕我知道他的目的。”

  陸乘風隱約間有些明白了對方的些許心思,“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便是一根刺,會在關鍵時刻發揮出重要的作用。”

  “既然連我都知道了,那……周通呢?”

  “之前他說在暗中調查一些事情……”

  想到這裏,他頓覺警惕。

  “周通的師尊可是荀水鏡,倘若他真的是在調查祝玉仙……”

  陸乘風雖不知全貌,可此時也感覺到有一張精心編織的大網在朝着祝玉仙罩去。

  他眸光閃爍,沒有多耽擱功夫,快速返回了碧霄峯。

  等回到了山上,陸乘風立刻喚來了李墨和羅勇。

  “李墨,你這就下山一趟,往蘇家走一遭,看看你二師姐現在過得如何,倘若果真不稱心,就讓她想辦法拖上半年的時間,到時候我自會爲她解圍。”

  “是,師兄!”李墨答應一聲,也不多問,直接提劍轉身去了。

  “羅勇,你往庶務堂去一堂,拿着我的身份令牌,把我在獸潮之中積攢的功勳全部都換成五氣朝元丹。”陸乘風說着將自己的身份令牌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