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机械之火
“我言盡於此,餘下的你自己思量,我先走一步,玉仙峯再會。”
周通乾脆利落的說罷,拱手一禮,直接下山去了。
陸乘風目送他離去,又巡視了蘇婉晴、李墨、羅勇的住處,三人也一樣被驚醒了。
陸乘風將周通方纔所說的話轉告一番,眼看腥硕加行┧蛔牛阏f道:“自從師父去後,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練劍,擇日不如撞日,索性一起演練碧霄劍法如何?”
三人自然別無異議,便一起上了青雲臺。
陸乘風拔劍出鞘,目視內峯方向,想起了剛纔所看到的那五道驚天劍氣,這一瞬間內心深處所有的驕傲與自滿,全部都消散的一乾二淨。
他彷彿又回到了剛拜師學藝之時,心頭充滿了敬畏和虔眨瑥谋滔鰟Ψǖ谝皇介_始演練,每一招每一式都施展的無比用心。
蘇婉晴、李墨和羅勇隨他一起演練,劍式整齊劃一,劍刃轉動之間,有劍嘯聲響起,響徹在夜幕之中。
或許是許久沒有這樣一起練劍,腥硕几械搅司眠`的默契與暢快,不知不覺間便是一個時辰過去。
這時候,天已經朦朦亮了,陸乘風收劍歸鞘,說道:“今日便到這裏,我先去玉仙峯一趟探聽消息。”
“婉晴,你多看顧着素衣那邊,告訴她我從玉仙峯迴來,就接她一起過去。”
“是,師兄。”蘇婉晴答應一聲,只是神色與之前相比,卻多出了幾分不自然,眼神微微有些躲閃,不敢看他。
陸乘風心裏有事,沒有注意到她的變化,交代了腥艘环幔闾釀ο律饺チ恕�
等到了山腳下,卻見有一行七八個穿着富貴,氣度不同於門中弟子的人正匆匆行來,一看就是外人。
“門中忽然出現變故,又忽然有外人到訪,還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他也無心多管閒事,只看了幾眼,便往玉仙峯去了。
在陸乘風離去之後不久,那七八個外來之人卻徑直往碧霄峯上去了。
第32章 聯絡同門(求追讀)
陸乘風一路到了玉仙峯,恰好看到祝玉仙御風而來,她身形輕飄飄的不着一絲力,只輕輕一陣風便從天際飄落。
這種輕功簡直匪夷所思,陸乘風夜裏才見了那沖霄劍氣,現在就又看到了御風而行的輕功技藝。
這短短一兩日的時間,所見所聞徹底刷新了他過去對武學的所有認知。
“徒兒拜見師尊。”眼看祝玉仙緩緩從天而降,落在了宮闕之前,他連忙上前拜見。
“你來的正好,困龍淵暴亂,接下來將會有獸潮席捲雲蒼,門中上至長老下至外峯弟子全部都要聽令行事。”
“你如今拜在我門下,論身份乃是真傳,必然會有不小的擔子,提前做好準備,最快到了下午就會有任務傳達下來。”
祝玉仙隨口吩咐一句,又道:“你剛入我門下不久,武功技藝未成,又遭此劫難,可有什麼需求?儘管提出來,我會盡量滿足。”
陸乘風心頭不由得一動,他知道此時若是自己求一柄名劍,又或者是求一些修行所用的珍貴丹藥和外物,對方都不會吝嗇。
可只是轉念一想就有了盤算,當下便行禮道:“師尊,弟子斗膽求取門中《玄鶴千影通幽劍訣》,與自身武藝印證,增進修行,還望師尊成全。”
祝玉仙聞言就忍不住微微蹙眉,可到頭來卻也只是一拂袖,“罷了,隨你。”
眼看周通此時也趕不過來,她索性吩咐道:“周通,你從我房中書櫃第三個格子中,將有我親筆手書的玄鶴千影通幽劍訣取來。”
“經書給他後前來見我,我有事吩咐你去做。”
說罷,也不理會陸乘風,轉身離去了。
周通見狀,忍不住嘆息一聲,“師弟何必如此,先師所留五行歸元劍經絕不遜色於門中五峯傳承的絕學。”
“你這麼做,恐怕是真的讓師尊惱了!”
陸乘風也看出來祝玉仙變得疏離的態度,可心中自有炙悖瑓s無法對周通提及,只能無奈道:“師兄,或許我在五行歸元劍經上天賦有限,剛纔也只是想着能否從其他秩序上觸類旁通,看看有沒有收穫。”
周通搖頭嘆息,可此時木已成舟,也只能道:“你在這裏等着吧,我去去就來。”
不多時,他取來了厚厚的一卷武學祕籍,用紅木匣子裝着,遞給了陸乘風。
見陸乘風接過,他搖了搖頭,“此時門中生亂,很快就會有任務下達,你先回碧霄峯吧,至於搬來玉仙峯的事情,等師尊的氣消了,我再同他說。”
陸乘風默默點頭,道謝一聲,轉身去了。
周通看着他離去的身影,也有些黯然,“門中真傳大多數都看不上五行歸元劍經,沒想到陸師弟也是如此,可惜了!”
“師尊的絕學終歸還是要靠我一個人來傳承,可我……”
他心頭沉甸甸的,只覺有一種巨大的孤獨感徽肿牛晦D身,往遇仙殿去了。
……
陸乘風下山後,卻沒有直接回碧霄峯,而是直接去了分管宗門雜役的庶務堂,內外諸峯的婆子丫鬟僕人想要上山,都需要經過庶務堂的審覈。
對於門中諸多庶務瑣事,在那裏任職的弟子最清楚不過。
碧霄峯有一位之前離去的記名弟子,花錢使了些門路,在庶務堂尋了個差事,雖然在門中地位低下,事務繁雜,可也算安穩。
陸乘風到了庶務堂,徑直來尋這名喚蔡章的弟子,勞煩堂中弟子問詢了一聲,沒過多久就看到蔡章走了出來。
一看到陸乘風,他臉上就流露出了又驚又喜的神色,“大師兄,竟然是你來找我?我聽人說有人來尋我,還摸不着頭呢,想着在門中並無其他熟人,沒想到竟然是師兄你。”
他顯然是真的很意外,卻又無比歡喜,“大兄弟聽說你通過了內峯真傳弟子的考覈,又有長老親自收徒,拜在了玉仙峯門下?”
“我就知道以師兄你的天資絕不會在門中默默無聞的,果然這纔多久師兄你就名動諸峯,就連我在庶務堂都聽到了你的消息。”
陸乘風微微一笑,看了下左右,附近有不少門人弟子聽到了蔡章的話後,都驚訝的朝他望了過來。
“蔡師弟,可否借一步說話?”
蔡章頓了頓說道:“師兄在這裏稍後,我去找執事告個假,去去就來。”
陸乘風聞言就知道他在這庶務堂也說不上什麼話,頂多算是個跑腿的角色,就連離開一時半刻都要告假。
按理說他也不好讓別人爲了自己的事情多費周章,可這件事頗爲重要,他也只能厚顏抱拳道:“師弟,麻煩你了。”
蔡章和他相處過幾年,知道自家這位大師兄的性子,這個般作態,必然是真的有要緊的事情,連忙道:“大師兄你這就見外了,都是自家師兄弟,何必和我客套,你在這裏稍後,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就急匆匆的轉身去了。
陸乘風原想着需要不少時間,可沒過多久卻看到蔡章和一位中年執事一起走出後堂,遠遠的朝着他這邊指了指,在說些什麼。
陸乘風也不好貿然過去,只是拱手一禮。
那中年執事回禮,又朝蔡章說了幾句,便看到他笑嘻嘻的小跑了過來。
“師兄,辦妥了,我們走。”
等出了庶務堂,蔡章才笑着說道:“負責管轄我的執事向來是出了名的油滑和見風使舵,對於沒有背景的弟子向來即爲苛責。”
“我過去沒有少受他刁難,原本想要告假也不容易,少不得要給些好處,可今日只是提了師兄的名字,這傢伙立刻就準了半天假,就連工錢都沒有扣。”
“說來還是託了師兄你的福,如今師弟我也可以借你的威風了,哈哈!”
陸乘風也不禁莞爾,沒想到剛纔還有這種小插曲,便笑着說道:“你我畢竟同出一門,師弟你如果日後真的受了什麼委屈,又或者有什麼要幫忙的地方,也不要見外,儘管來尋我便是。”
“那我可就當真了,哈哈!”蔡章也算是從庶務堂歷練出來了,過去悶葫蘆一個,此時卻是藉着話風直接就攀上了關係。
“日後我去拜訪師兄,師兄可不要嫌我麻煩。”
“你啊,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確實和從前不一樣了,要開朗了許多。”陸乘風也忍不住讚了一聲。
兩人說說笑之間,就走進了庶務堂所開辦的一間茶樓,要了二樓的一間靜室,等茶師傅上了茶退下後,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陸乘風端着茶盞,霧氣瀰漫,讓他的臉龐有些朦朧。
蔡章見狀,緩緩放下茶盞,語氣認真的說道:“我知師兄找我必然是有事要吩咐,師兄你儘管說便是,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第33章 長老的遺孀(求追讀)
陸乘風也不放下茶盞,半晌才說道:“師弟你在庶務堂中,消息來源最廣,可知道門中有哪些長老新去,留下妻妾尚在山中的嗎?”
蔡章聞言不由得愣了愣,“師兄是說長老的遺霜?”
不等陸乘風回答,他就下意識的想到了羅素衣,自家這位大師兄師父纔剛去不久,就火機火燎的娶了師孃。
如今這纔沒幾日,難不成又動了心思?
他只覺得心底怪異,卻也只是往陸乘風嗜好特殊那裏去想,臉色不由得就有些古怪。
陸乘風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卻無從解釋,甚至還只能有意誤導,剛咳了兩聲說道:“不錯,最好是容貌出校矶蝺貉龐频摹!�
蔡章原本還以爲是什麼正經的事情,此時聽到這話,頓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師兄你果然是口味獨特……這……師弟我當真是佩服佩服……”
“以你的天資身份和地位,想要什麼樣的清白小姐,或者門中的女弟子,那還不是隨你去挑,任你去選?”
“怎麼師兄偏偏就喜歡那些寡婦?”
他原本還要說下去,可看着陸乘風威脅的眼神不由得縮了縮脖子,連忙閉了嘴。
“少說這些閒話,你就只管說你知道還是不知道。”陸乘風有些羞惱的說着,連忙灌了口茶,掩飾自己的尷尬。
蔡章想笑不敢笑,只覺得以前心目中威嚴高大的師兄形象,此時莫名生動鮮活了許許多。
他也不想再惹惱自家師兄,略想了想說道:“門中長老的妻妾,大多數是不見外人的,我也難知人家是美是醜。”
“不過要說起來,門中倒的確有幾位已故的長老,每月都要庶務堂安排喫穿用度,處理一些瑣事,我倒是也知道一些。”
“其中有一位是外峯黑鷹澗的李雲峯長老,三年前在江湖上與人廝殺之時力戰而亡,留下了一雙子女和老妻。”
“還有天芷峯的雲煙長老,原本和李沐歌長老號稱外峯雙壁,善於使用合擊劍法,兩人聯手在江湖上闖出偌大的名頭,是人人稱羨的一對神仙眷侶。”
“只可惜那位李沐歌長老練功走火入魔,至今已經有十年了,雲煙長老如今獨居天芷峯,終年不見外人。”
陸乘風默默聽着,蔡章又舉了幾個例子,卻都是外峯的長老,雖然實力有強有弱,卻並非他的首選。
眼看蔡章說的口乾舌燥,陸乘風主動爲他斟滿了茶,狀若無意的說道:“可曾有內峯長老留下遺孀?”
“內峯?”蔡章愣了愣,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家大師兄或許是有什麼其他的目的。
他腦海中種種念頭轉動,只覺自家師兄是不是看中了人家寡婦的財物,畢竟一位內峯長老的遺留,肯定會讓很多人都生起貪婪之心。
可只是略一轉念,又覺得不像是自家師兄的爲人。
蔡章略有些躊躇的說道:“內峯長老的家眷情形,按理來說都是門中的機密,庶務堂也再三有過交代,不得隨意對外人泄露。”
不等陸乘風說話,他又接着說道:“不過既然是師兄你問,我自然不會隱瞞,只是師兄萬萬不可說出去,否則怕是會有不小的麻煩。”
眼看蔡章苦着臉,陸乘風不動聲色的說道:“師弟放心,今日你我的交談,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蔡章接過陸乘風遞過來的茶,微微抿了兩口,潤了潤喉,這才說道:“據我所知,庶務堂負責照料的內峯長老家眷,足有七位。”
“凡是長老隕落,其後裔門中會照顧三十年,若是有成材的,便會優先選拔培養,若是不成器,三十年之後就會被遷出雲蒼。”
陸乘風聽到這裏卻覺得有些心驚,三十年時間死了整整七位長老,要知道這可是內峯長老,每一位都是能夠名動江湖,乘八立方的豪雄。
“看來門中也並不太平啊!”
想到那驚天的獸吼,沖霄的劍氣,還有門中那間那若隱若現的影子,他不由得越發沉默。
“這七位長老我所知道的只有三位,其他四位都是由庶務堂其他執事負責,並沒有分派到我們這邊。”
“這三位長老分別是黃龍峯的楚殷長老,玄鶴峯的李冠長老,玄鶴峯的秦峯長老。”
陸乘風瞳孔驟然一縮,“有兩位都是玄鶴峯的長老?”
蔡章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的說道:“我聽堂裏其他人說,這兩位長老都死在同一天,而且當時門中出了大事,高層震怒,就連這兩位長老的家眷都險些遭到了牽連。”
陸乘風只覺得心頭狂跳,下意識的就想到了那位意外遭劫的少掌門荀水鏡,也就是自家那位便宜師尊的丈夫,創出五行歸元劍經的絕世妖孽。
他下意識的脫口問道:“師弟可知,那兩位長老去世到如今大概有多久了?”
蔡章思索了片刻才說道:“我只是聽其他同門說起,具體的也所知不多,不過應該有大概二十年了吧!”
陸乘風直覺有一道雷霆在腦海中轟然炸開,荀水鏡就是在二十年前死的,要說這其中沒有關聯,那纔是笑話。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觸及到了門中某些隱藏極深的隱祕,祝玉仙在其中必然扮演着至關重要的角色。
“我如今不過是一個小卒子,絕不能夠貿然捲入其中,否則就是找死。”
陸乘風壓抑住自己的好奇心,轉而問道:“這三位長老的遺霜之中,可有貌美的?不論年齡大小,只需身段兒妖嬈,容貌出校渌牡故菬o關緊要。”
蔡章頓時擠眉弄眼的看着他,笑嘻嘻的說道:“其他兩位長老的家眷我並不清楚,但那位李冠長老在去世一個月前才納了一房小妾,當時那小妾才十六歲。”
“如今二十年過去也不過三十六七,我曾經去幫忙送喫穿用度的時候,偶然見過一面,果然是身段妖嬈,風情萬種,我見猶憐。
“雖然年紀大了些,卻是風韻猶存,令人難以忘懷。”
陸乘風聽到這裏,只覺得大喜,只要娶了這位,還愁自身武藝不能突飛猛進嗎?
尤其是他纔剛剛從祝玉仙那裏得了《玄鶴千影通幽劍訣》祕籍,就算是武功進步快些,那也是自己的劍術天賦了得。
又有誰能夠想到這其中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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