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也等待起來。
宋嬤嬤有些等不及,準備開口之際,
上方傳來歐陽戎的好奇嗓音:
“你們這什麼司天監,是說媒的?”
宋嬤嬤憋住惱火,乾笑了下:
“哈,歐陽小夫子說笑了。”
歐陽戎突然轉頭,朝另一個方向開口:
“再不跑,劍落下了,可就來不及了。”
腥讼乱庾R的循着歐陽戎目光看去,發現他不是對雪中燭、吳道子或魏少奇開口,好像是對……杜書清說的。
木訥青年不知何時已經閉目,面前插着一口青銅長劍,幾乎就在歐陽戎開口的同時,杜書清臉色蒼白了下,旁邊原本萎縮原地的白蛟陡然抬頭,身上再次綻放各色靈氣光芒,像是有新的靈氣潮汐湧來。
此刻,來自天南江湖各個隱蔽之地各個豪傑的各色靈氣,通過一枚枚各異雲夢令,注入它血青銅的身軀內。
白蛟像是酒醉之人清醒,豎瞳銳利,蛟尾原地一掃,“砰——!”一聲,激起一片灰塵。
灰塵瀰漫,在高臺腥苏耖g,遮擋了原地視野,只能隱約見到白蛟青銅身軀在其中快速蠕動的動向。
黃金佛首上,儒衫青年微笑看着這一幕。
頭上一輪藍月般的【弧】將落不落。
地面那團灰塵中陡然衝出一顆蛟首,白蛟宛若一根離弦之箭,射了出去。
不過此箭並不是騰空飛行,而是曳地遊行,白蛟衝鋒的方向,赫然是不遠處的潯陽江水。
白蛟頭上,還有四道身影,分別是雪中燭、吳道子、魏少奇還有杜書清。
杜書清席地而坐,緊緊閉目,眉頭皺着,似是在努力操控着什麼。
雪中燭的身影隱約有些不情不願,像是被白蛟強行架走的一樣,可能是杜書清等人的擅作主張。
這位雲夢大女君不屈回首,怒瞪大佛那邊的歐陽戎,在雪白吳服襯托下,一張混血臉蛋通紅無比,似是受到了某種恥辱。
主動跑路的恥辱。
可一口神話鼎劍,高懸布劍,壓根無法阻攔,再這樣下去,只有一條死路。
此刻此地,無法御空,也無法瞬移。
白蛟攜帶數人,奮不顧身,奔向江畔,泅水而去。
歐陽戎放下酒壺,微微眯眼,黃金佛首中傳出一道屬於他的好奇嗓音,如同洪鐘大呂,響徹全場:
“知霜小娘剛剛說什麼來着?”
全場所有人都愣了下,有記性好之人反應過來,雪中燭最近一句話,好像是讓他從佛首上下來單挑……
腳踏佛首高高在上的儒衫青年,左掌盤着十八籽,一步邁出,走進面前一副畫卷。
下一霎那,他出現在白蛟頭頂,站在雪中燭面前。
儒衫青年身影似是帶有萬鈞之力,如同一根釘子,將昂首的白蛟腦袋狠狠釘在原地,白蛟下巴重重砸地,凹進泥土。
灰塵遍佈,遮蔽視野。
突然到來,魏少奇等人大喫一驚,控制身形,堪堪沒被顛簸甩出。
“中計了,別讓他走!”
吳道子最先反應過來,陡然開口。
魏少奇控制身形,腳步站穩,立即取出畫軸。
杜書清努力閉目,藉助青銅長劍,控制白蛟脫身。
眯眯眼老人硃筆一揮,遮蔽視野的灰塵像是被一隻大手抹去了一樣,消失乾淨。
歐陽戎身影出現,站在雪中燭身旁。
不像敵人捉對廝殺,更像是不敲門的走進老朋友家,一起並肩欣賞遠處山景。
他右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一貫錢,正往空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拋着。
左手把玩一串十八籽,這十八籽像是鍍上了一層暗金粉末,上面有暗金色的魁星符遊走環繞,神祕奇異。
歐陽戎與雪中燭並肩而立,沒理其他人,像是沒意識到被包圍一樣。
本來就羞怒的雪中燭,先是怔了下,直到身旁的平靜青年反手把一貫銅錢丟盡她懷中,砸在氣鼓鼓胸脯上並彈飛,她火爆脾氣如同火藥瞬間被點爆。
“小子,找死!”
一道破空聲響起。
金髮高大胡姬反手抽劍,劍鋒割開歐陽戎面門。
卻撲了個空。
儒衫青年渾身被鑲嵌一層金邊。
仔細一看,有凝如流水的暗金光芒,正從十八籽中流淌出來,徽肿潘�
儒衫青年完好無損,不過金光虛化狀態,他從腳下地板“漏”了下去。
與白蛟龐大身軀相比,他修長身軀如同一根細針,穿過它青銅腦袋,蜻蜓點水般,落至地面。
雪中燭一擊落空。
吳道子豎起劍指抹眼,認認真真端詳了下儒衫青年的飄渺身影,嚴肅開口:
“他沒法一直維持文皇帝神通!他其實丹田只有七品靈氣,除了那口【鼎劍】古怪劍氣無窮無盡外,他施展儒術,一直調動的都是桃源劍陣和【文皇帝】的力量,和剛剛容真她們一般無二,只是比容真她們更擅長贗鼎劍,也不知爲何如此精湛熟練,竟能集中這座桃源大陣全部力量,無一絲浪費,暫時定於一尊。”
眯眯眼小老頭語速極快,快語安排:
“不管如何,大佛之陣總有力竭,何況剛剛還頒了一道奇怪禁飛赦令,雖不知損耗幾成,但消耗絕對不少,趁他託大,別讓他跑!老夫封住畫卷,你們耗盡他金光再殺!”
吳道子在杜書清旁邊盤膝而坐,手持畫筆,閉目在面前空氣中寫寫畫畫。
大佛上方,某一副被竊的畫卷顫慄起來,似是在發生某種爭奪拉扯。
白蛟一記神龍擺尾,掃過歐陽戎所謂位置,依舊是穿虛影而過。
然而這一次,白蛟……或說杜書清學聰明瞭,聽從吳道子安排,白蛟青銅身軀捲縮,將儒衫青年圍在最中央,儒衫青年身上的金光虛影只能保持不變,否則虛化結束,就是血肉鑲嵌進青銅之中!
雪中燭拔劍而行,封鎖歐陽戎四周位置。
魏少奇也一聲嘆息,手持青銅畫卷,默唸劍訣。
下一剎那,有天青色劍氣從畫紙上桃樹、舟船、田屋、稚童等水墨中溢出。
一道縹緲虛無的劍影從紙上冉冉升起。
看不清此劍何樣,只依稀瞧見它無柄。
天青色劍影高懸歐陽戎頭頂。
舉頭三尺有鼎劍。
還有白蛟絞殺纏繞,再加上雪中燭的霸道劍氣封鎖四周,歐陽戎身上的金光被飛速消耗着。
只見遠處黃金佛首上的魁星符也不斷浮現又消失。
看似源源不斷,其實隱隱減少。
觀察到這一幕,魏少奇等人面露喜色,吳道子也微微鬆口氣,有些氣定神閒起來,看向歐陽戎的眼神愈發篤定。
雪中燭渾身劍氣更盛,眼睛直勾勾盯着青銅蛟軀最中心位置,等待歐陽戎忍不住結束化虛的脫逃。
滿是青銅碾壓的視野下,儒衫青年嘴角勾起,握有十八籽的左掌抬起,輕輕打了個響指。
“轟隆——!”
下一瞬間,主石窟方向,傳來異動,與響指一齊出聲。
高臺上眼底滿是關心的容真,還有易千秋等人,突然發現身後山石脫落,灰塵瀰漫。
滾滾灰塵只淹沒了祂的赤腳。
主石窟最深處的崖壁前,一尊端坐許久的無首大佛,緩緩站起,他豎掌的蘭花指放下,抱住空中的黃金佛首,安裝在自身斷首處。
身首合併。
東林大佛走下蓮臺,從渺小若蟻的容真等人頭上邁過,在高臺腥四康煽诖糁校x開主石窟,朝大江走去。
下午暖黃的陽光下,大佛高達百丈,慈眉善目,寶相莊嚴。
祂走到白蛟身邊,將它七寸,高高提起,揮出一拳,將白蛟砸進地面。
佛祖毆蛟……此刻若是有僧人在此,看見這大逆不道的一幕,定然大駭。
吳道子等人來不及驚詫,抓住時機,默契的都不給歐陽戎休息機會,接二連三出手,消耗【文皇帝】金光。
雪中燭雪白劍氣如一場鵝毛大雪源源不斷拂過歐陽戎所在位置,令後者體表金光無法停歇。
她氣竭間隙,有魏少奇接手,桃花源圖卷軸已經布劍完畢。
有天青色劍影懸在儒衫青年頭頂,將落不落。
歐陽戎突然做了一個奇怪舉措:
收起十八籽,魁星符隱去,通體金光退散。
天青色劍影落向他的發冠。
歐陽戎沒有抬頭,目視前方,有些寂然的摘下酒葫蘆,仰頭飲了口,含酒嘴中似是嘟囔了一句什麼:
“少無適俗韻,性本愛丘山。”
一粒天青色劍尖,在仰頭飲酒的儒衫青年漆黑瞳孔前一釐處停頓。
操控這口【寒士】唯一贗鼎劍的魏少奇驀然睜眼,面色先是有些疑惑,下一霎那,他像是感受到什麼,滿臉駭然。
心款ヮハ拢荷倨媸峙醯哪歉鼻嚆~卷軸,突然射出,飛落到儒衫青年的手中,後者飲酒緣故沒接,落在腳邊。
這一整幕看上去就像是魏少奇主動把桃花源圖拋出去的一樣,腥梭@疑不定的看向魏少奇,吳道子臉上亦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儒衫青年放下酒壺,彎腰撿起青銅卷軸,把它放在掌心掂量了下,有些滿意的點點頭。
他回過頭,拍了拍青銅卷軸上的灰,一臉認真的朝腥苏f:
“讀書人,撿把【寒士】不過分吧?”
——————
(感謝書友20170429160217484老哥的盟主!老哥牛逼,嗚嗚小戎撅起or2)
第799章 不好意思,我前朝的
一語問出,全場闃然無聲。
包括高臺那邊,本來還心憂歐陽戎的宮裝少女,也目瞪口呆。
和宋嬤嬤、易千秋等人一樣,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這口【寒士】的贗鼎劍,不是歸屬魏少奇等人的嗎,被當作至寶與殺手鐧用,甚至用來對抗【文皇帝】與東林大佛。
這是……臨陣叛敵了?
還能這樣?
至於什麼讀書人撿【寒士】的鬼話,當然無人相信,不過也有人豁然想起,歐陽良翰好像確實是實打實的寒門出身,寒門出貴子,當得起寒士二字了。
魏少奇看看歐陽戎,臉上佈滿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是【寒士】的氣盛之人,也不對,你不是初始九品,如何讓它認主的?還如此親密……”
琢磨研究過青銅卷軸許久的中年文士說到這裏,話語頓了頓,有些話卡住沒講下去,他眼睛忍不住落在那副青銅卷軸上面。
只見,青銅卷軸閉合卷隴,被歐陽戎右手握着,有天青色光暈源源不斷的從緊閉卷軸的各個縫隙中溜出,像是頑皮孩童似的。
那一道倒懸的天青色劍影,也發生了極大變化,以往每次召喚出來只是例行亮相殺人、莫得感情的它,此刻卻如同出門撒歡的稚童般,繞着歐陽戎身體旋轉,還在他腰間酒壺處留戀轉圈,似是也想要喝酒似的。
誰也沒想到,這道象徵【寒士】親臨的虛影竟然還有如此孩子氣的一面。
還能如此的靈動熱情,糾纏主人。
人比人,氣死人,此刻,這份道理正在魏少奇、吳道子還有腥嗣媲懊靼谉o誤的表達着。
歐陽戎沒有打開青銅卷軸,當着腥说拿妫终戚p輕拋了拋青銅卷軸,稱量了下劍氣多重,有些淡然的說:
上一篇:从连城诀成就武林神话
下一篇:从搜山降魔开始成神